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渣男骗我家产?重生我招天子入赘 > 第二十七章 逼签航运权
    沈万金端着茶盏的手稳住了。

    三十年生意做下来,什么阵仗没见过,一个十八岁的丫头上门,他不至于露怯。

    "江大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他放下茶盏,挤出一个笑,"听说昨晚太湖走了水,烧了好大一片。大小姐没受惊吧?"

    "没有。"

    江念微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轻轻搁在桌面上。

    一把钥匙。

    铜质,龙纹,尾部刻了个"沈"字。

    沈万金的笑僵在脸上。

    那是他亲手交给赵黑子的银库钥匙,三把里的一把。

    "沈老板认识吧?"

    沈万金没接话。

    江念微也不急,又从袖中摸出第二样。

    三页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末尾按着血红的手印。

    "赵黑子的亲笔口供。你什么时候养的黑龙帮,每年给多少银子,劫过哪些商船,杀过几个人,怎么分的赃。全在上面。"

    她把口供推到沈万金面前。

    沈万金看都没看。

    "江大小姐,做人留一线。"他的声音低了半分,"芦苇荡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你拿走的那些货,算我赔礼。咱们两清,你看如何?"

    "两清?"

    江念微笑了一下,从怀里掏出航运契纸,连同背面那张贿赂名单,展开铺在桌上。

    "沈老板行贿李长庚三万两,行贿赵立一万五,行贿我二叔八千两。这些数目,你要不要核实一下?"

    沈万金霍地站起来,袖子带翻了茶盏,水泼了半桌。

    "你从哪儿拿到的!"

    "你的银库。"

    江念微靠在椅背上。

    "沈老板把这么要紧的东西放在水匪窝里,是仗着没人敢动,还是觉得这辈子不会翻船?"

    沈万金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他的视线掠过江念微,落在她身后那个黑衣男人身上。这人进门到现在一个字没开口,但那种站姿......那种随时能拔剑的松弛,不像是护院的路数。

    沈万金隐约想起沈万金什么时候提过,最近江南有个"大人物"微服出巡……

    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重新坐好。

    "江大小姐想怎样?想要银子?生丝的事算误会,我赔你三倍......不,三倍货款加太湖三年航运分红,够不够?"

    "不够。"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江念微伸出一根手指。

    "太湖航运权,转让给我。"

    沈万金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太湖航运权是他花十五万两从官府买断的,每年净赚三十万两以上。这条线是万金号的命脉,割了它,他的盘子缩水一半。

    "不可能。"他一字一顿。

    "那我换个说法。"江念微把口供和名单并排摆在桌上,"豢养私兵,在大梁律里判什么罪,沈老板比我清楚。"

    沈万金攥紧了扶手。

    "你以为拿着这些就能告倒我?"他冷笑了一声,"我沈某人在江南三十年,朝中有人,地方也有人。你一个守孝的丫头......"

    "沈老板。"

    萧珏开口了。

    只两个字。

    沈万金的话断在嗓子眼里。

    萧珏往前迈了一步,手指搭在剑柄上。他没拔剑,没多说一个字。但他身后那两个贴身护卫同时退了半步,脚步声在安静的厅里格外分明。

    "赵黑子现在在我手里。活的。"江念微把话接回来,语速不急不慢,"我今天坐在这儿跟你谈,是给你体面。明天我也可以带着这些东西去巡抚衙门。"

    "李长庚跟我......"

    "李长庚收了你三万两。"江念微直接打断,"白纸黑字写着。事情捅出来,沈老板觉得他是保你,还是先灭你的口?"

    沈万金的嘴合上了。

    厅里安静了很长一阵。

    外面院子里有鸟叫,管家缩在门槛后面,大气不敢出。

    "……航运权可以给你。"沈万金终于吐出这几个字,嗓子像含了沙,"但赵黑子的口供和那张名单,原件给我。"

    "口供给你抄本。原件和名单我留着。"

    "那我怎么知道你以后不会再翻出来?"

    "你不知道。"江念微站起身,"这就是你今天的代价。你养了十年水匪,吃了十年黑钱,还把我的货劫了。我拿回自己的东西,顺便收一点利息。不过分吧?"

    沈万金脸涨得通红,指节捏得咯吱响。

    "笔墨伺候。"江念微扭头吩咐管家。

    管家惊慌地看向沈万金。

    沈万金咬着牙没动。

    萧珏的手指在剑柄上叩了两下。

    清脆的声响在厅堂里回荡。

    沈万金看了看那把剑,又看了看桌上的口供,再看了看门口......他那两个护卫站得远远的,脸上写满了"别拉我进来"。

    "拿笔。"

    管家哆哆嗦嗦端来笔墨。

    江念微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就拟好的转让文书,展开铺平。

    "我替沈老板省了拟文的工夫。看看没问题就签字画押。"

    沈万金扫了一遍。太湖航运权转让、沿途十二个码头使用权、仓储权、三年竞业限制......条款周密得滴水不漏。

    "你一个十八岁的丫头,拟得出这种文书?"

    "我爹教的。"

    沈万金盯了她半晌,终于提笔。

    签字。画押。

    鲜红的手印落在契纸上。

    江念微拿起文书吹了吹墨迹,折好收进怀里。

    "多谢沈老板。"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沈万金在身后喊了一句。

    "江念微!你以为拿到这些就赢了?太子殿下的人下个月就到江南!到时候你手里那些破纸烂字......"

    "那是下个月的事。"

    她头也没回,出了大门。

    ......

    回到江家,正厅里已经堵了一圈人。

    几个族老铁青着脸站在那里。为首的三叔公江守仁拄着拐杖,花白胡子抖个不停。

    "念微!你二叔呢?!"

    江念微在正厅坐下,接过丫鬟递的茶,喝了一口。

    "二叔死了。"

    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窗户纸被风吹动的声音。

    三叔公差点没拿住拐杖。

    "怎……怎么死的?"

    "在太湖,被水匪砍的。"江念微的语气像在说天凉了该添衣裳,"他跟沈万金勾结十年,每月从黑龙帮拿分红。昨天去太湖收钱,水匪翻了脸,乱刀砍死在芦苇荡里。"

    她顿了一下。

    "独眼龙亲口,交代的。三叔公不信的话,我把人带来当面对质。"

    没人应声。

    族老们你看我,我看你。当初跟着江泰一起搬"传男不传女"祖宗规矩的那几个,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江泰勾结水匪被杀......这事传出去,整个江家的脸面都完了。

    三叔公张了张嘴,到底什么都没说,拄着拐杖走了。

    其他人跟在后面,一个比一个走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