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名义:我来助外公爆锤钟家沙家 > 第14章 临阵胆怯的林风
    庆功宴散场时,林风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冒着烤羊味。喝得倒是不多,主要怕喝醉了——一觉睡醒旁边躺着个人,女的倒勉强勉强能接受,要是男的,他还怎么见人?而且他总觉得穆坎达这人真干得出来这种事。

    篝火熄了大半,只剩几根粗木桩还在半死不活地烧着,把营地照得忽明忽暗。战士们三三两两散去,有人互相搀着走,有人直接躺在火堆旁边就睡,呼噜声打得比雷还响。

    林风顶着一身烟熏火燎的味道回到休息棚。老王已经抱着包睡着了,蜷缩在角落里,嘴巴微张,呼噜声震天响,节奏稳定得像节拍器。

    “王叔这呼噜都快赶上打枪的了。”林风小声嘀咕了一句,从他身上跨过去。

    老周靠在棚角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眼皮都没抬。老吴还在外面巡逻——也不知道是敬业,还是怕刚才篝火晚会上那几个黑美人再摸过来。林风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好几个姑娘往老吴身边凑,老吴那张老脸都快笑皱成花了。

    林风在干草上坐下来,从背包最底层翻出一个银灰色的长方体——卫星电话。

    这玩意儿是赵瑞龙出发前特意买给他的。当时赵瑞龙的原话是:“拿好了,这玩意儿关键能救命。你千万别弄丢了,老贵了。你舅舅我特意让人从国外买回来的,我姐那儿、我这儿都留了一台,到时候随时保持联系。”林风当时掂了掂,觉得这重量遇到危险当板砖也挺顺手,就没拒绝。

    现在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冰凉的外壳在非洲的夜晚摸起来格外舒服。

    此刻的他犹豫了。

    要不要给外公打电话?

    两个铜矿,规模不算大,外加一个还不知道是什么的矿——整体来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放在国内,这种级别的资源根本轮不到赵立春这个层面的人过问,下面随便一个市的招商局就能消化。

    可这里是非洲,是他林风一手拿下来的第一个矿,是他心里那个“给外公搭跳板”计划的第一步,意义完全不一样。

    犹豫的不是矿的大小,是这一步该怎么迈。

    可说到底,他真的懂怎么搭这个跳板吗?

    来非洲之前,他拍着胸脯跟自己说:给外公搭跳板,拉拢能源系矿产系大佬,助外公完成那一跃,改变赵家悲惨命运。计划想得比毕业论文还漂亮,逻辑严丝合缝,仿佛第二天就能把外公头上的乌纱帽换成更大的。

    现在铜矿真到手了,他发现一个问题——他压根不知道怎么往下走。

    谁来开发?找谁合作?利益怎么分?跟外公汇报用“我有俩矿”还是“外公我发现个拉拢其他派系的机会”?万一外公听完沉默三秒,来一句“你好好回来继承家业别瞎折腾”怎么办?

    他前世不过是个加班到凌晨三点的打工人,每天睁眼就是KPI,闭眼就是钉钉消息。别说省委书记了,连科长都没单独汇报过工作,每次跟领导说话都要先在微信里编辑三遍,删了写、写了删,最后发出去一个“好的”。

    这辈子虽然投了个好胎,可内核里还是那个面对甲方爸爸都要先打三遍腹稿的牛马。现在让他直接给省委书记打电话汇报“外公,我在非洲给您搭了个登顶的跳板”?

    林风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考过科目二的新手,突然被扔去开F1赛车——手里攥着方向盘,脚底下三个踏板一个不认识,还要假装气定神闲地对镜头说“没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

    现在的林风猛然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而且一个人扛着有点沉。

    他现在急切需要个人给把把关。不用多说什么,就说一句“可以,继续干”或者“再想想”,都比他自己闷头往前冲要踏实。

    可外公是省委书记,日理万机。跟他老人家说这事,万一外公觉得他不务正业、好高骛远怎么办?万一外公说“你老老实实搞你的通信基站,别掺和这些”呢?

    至于舅舅赵瑞龙?还是算了吧。跟他说都不如跟条狗说管用——狗至少不会把“人间天堂”的会员卡当生日礼物给外甥送。

    林风深吸一口气,手指搭在拨号键上,停了片刻,又放下来。

    自己在磨叽什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对啊,磨叽什么呢?电话那头是外公——从小抱着他、惯着他、给他兜底的外公,不是会议室里那个板着脸的省委书记。

    他想起小时候外公抱着他在院子里转圈,把他举过头顶,中气十足地喊:“这小子长大了准有出息!”高中时跟人打架,班主任叫家长,外公来了不但没骂他,反而笑眯眯地问了一句“打赢了没有”,然后哈哈大笑。填高考志愿那天,他纠结得不行,外公拍着他的肩膀说:“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外公给你兜底。”

    那是一个会给他兜底的外公。不是高高在上的省委书记,不是报纸电视里那个坐在主席台上的大人物。

    林风愣了几秒,忽然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这段时间,他满脑子都是前世的各种计策,结果连前世的加班、挤地铁、被甲方叼、看领导脸色的记忆也一块冒了出来——活得小心翼翼,辞个职都要酝酿半年。那些东西像一层灰,死死蒙在他今生的眼睛上,让他差点忘了自己这辈子是谁。

    他是赵立春的外孙。是赵晓云的儿子。是林建国的独子。顶级官三代,顶级富二代,生下来就在终点线上的那种。别人试错要倾家荡产,他试错顶多被我妈骂两句。

    这种身份,他怕什么?

    林风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被前世的PUA后遗症耽误了。”

    他重新抓起卫星电话,握紧,深吸一口气——这次手指稳稳地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