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跟在汉娜身后,她回头看了一眼厄尼,冲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擦干净那滩南瓜汁,随后快步追了上去。
“为什么又是我!”厄尼发出一声悲愤的哀嚎,他看着地上黏腻的橙黄色液体,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跟他作对。
然而,他的哀嚎没有换来任何同情,远处只传来汉娜和苏珊渐行渐远的笑声。
下午是草药课,三号温室里温暖潮湿,弥漫着泥土的味道。
斯普劳特教授的状态显然有些不对劲,一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她只是简单的讲解了几种有毒真菌的辨别方法,然后便挥了挥手,让学生们自己分组观察植物。
之后她自己则行色匆匆的走出了温室,不知去做什么了。
她刚一离开,温室里那股压抑的气氛瞬间就活跃了起来,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开始小声地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厄尼又开始讲起他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的小道消息。
“这有什么用呢?”拉文德·布朗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虑,她紧张地绞着自己的手指,脸色有些发白。
“现在邓布利多校长不在了,整个霍格沃茨都是乌姆里奇说了算,她想开除谁就能开除谁,万一......万一她把气都撒在我们身上怎么办?”
“不会的。”赫敏的声音平静而理智,她放下手里的课本,看了一眼焦虑不安的拉文德。
“乌姆里奇的权力再大,也是魔法部授予的,她不能真的为所欲为,如果她毫无理由地随意开除学生,那会引起所有学生家长的集体抗议,魔法部就算再怎么偏袒她,也不可能无视那么多家长的压力。”
她的话让周围几个原本还有些慌乱的学生都稍微冷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温室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地敲响了,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
只见两个火红的脑袋一左一右地从门缝里探了出来,弗雷德和乔治。
他们冲着爱尔柏塔又是挤眉弄眼,又是拼命地打着手势,那样子活像两只正在进行某种神秘接头暗号的猴子。
爱尔柏塔无奈地叹了口气,刚准备起身过去,手腕就猛地被人从旁边拉住了。
她一回头,就对上了哈利的眼睛。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眼睛紧紧地看着她,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仿佛生怕她一转身就会消失不见。
爱尔柏塔看着他那副样子,伸出另一只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很快就回来。”
哈利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地松开了手。
爱尔柏塔走到温室门口,一把拉开了那扇被他们两个堵住的门,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对双胞胎。
“准备好了?”她开口问道,语气平淡。
“当然!”弗雷德和乔治异口同声地回答,他们兴奋极了,眼睛亮得惊人。
“我们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弗雷德说着,冲她神秘地眨了眨眼。
“不过,在走之前......”乔治也凑了过来,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充满了炫耀的语气,在她耳边低语道。
“我们给乌姆里奇准备了一个大大的惊喜,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说完,又突然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整个人都垮了下来,肩膀耷拉着。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可怜的妈妈,希望她看到我们在预言家日报上的广告时,不会被气得当场晕过去。”
“要是她真的把我们两个赶出家门,你可就得收留我们了,爱尔。”
他说着说着,就厚着脸皮凑了过来,那张脸在她眼前迅速放大,温热的呼吸几乎要喷洒在她的脸颊上,眼看着就要亲上来了。
爱尔柏塔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一把将他的脸推开,动作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不好意思,”她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本人一概不亲吻肄业人士。”
乔治被她推的一个趔趄,差点撞到身后的弗雷德,他也不生气,只是揉了揉脸,重新挂上了笑容。
“那......世界上最出名的笑话商店老板亲吗?”他挑了挑眉,眼睛在阳光下闪着光,带着一丝期盼。
爱尔柏塔看着他那副样子,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缓缓点头。“这个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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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之后,爱尔柏塔随着拥挤的人潮来到了礼堂吃午饭。
她刚咽下最后一口布丁,还没来得及喝南瓜汁,一声巨响就从门厅传来,好像是一颗炸弹在城堡里引爆了。
整个礼堂瞬间鸦雀无声。
紧接着,所有学生都像得到了统一指令,呼啦一下从座位上站起,他们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疯狂的涌了过去。
十几条绿金火花构成的巨型火龙,正在门厅和走廊里肆无忌惮的飞来飞去,它们一边飞,一边从嘴里喷出红色气流。
气流在空中爆开,发出阵阵巨响,像是在庆祝盛大的节日。
除了火龙,周围还有五花八门的烟花在不断的凭空出现,它们拖着长尾焰,在空中划出绚烂轨迹,然后砰的一声炸开。
费尔奇和乌姆里奇正站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下半截,两人的表情像是被施了石化咒,呆呆的站在原地。
就在这时,一只硕大的凯瑟琳车轮式烟火,直直朝着他们两人飞了过去,乌姆里奇和费尔奇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出了两声凄厉尖叫。
他们猛的弯腰抱头蹲在地上,那只烟火从他们头顶呼啸而过,径直飞出敞开的窗户,在城堡外的场地上空炸开。
与此同时,一只像蝴蝶般小巧的烟花,悄无声息的从人群头顶飞过,它径直飞进了敞开的礼堂大门。
它在爱尔柏塔面前轻轻炸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在空中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粉红色爱心。
那个爱心在空中停留几秒,然后才悄无声息的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