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里,爱尔柏塔独自一人坐在靠窗的扶手椅上,她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一个二年级的小姑娘小心翼翼的凑了过来。“盖恩斯学姐,外面……外面有人找你。”
爱尔柏塔的视线从书页上移开,懒洋洋的抬起头。“谁?”
“一个斯莱特林。”
爱尔柏塔的眉头微微皱起,她将书合上,随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站起身朝着休息室的入口走去。
休息室外面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火把在墙壁上摇曳着,一个修长的身影正背对着她,静静的站在走廊的阴影里。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斯莱特林校袍,身形挺拔,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单薄感。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那个身影缓缓的转了过来。
是德拉科·马尔福。
他个子蹿高了不少,已经比她高了将近一个脑袋,但也瘦了很多,那张总是挂着傲慢表情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血色,下巴的线条变得更加锋利,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凌厉的冷漠。
“有事吗?”爱尔柏塔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德拉科像是被她这平淡的语气刺了一下,他猛的挺直了背,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面具。
“斯内普教授找你。”他用一种平板的语调说道,说完便不再看她,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转身就走。
黑色的袍角在空中划过,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爱尔柏塔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匆匆离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她一路穿过熟悉的走廊,来到了地窖深处的魔药课办公室,抬手敲了敲木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毫无温度的声音。
爱尔柏塔推开门,一股草药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办公室里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森昏暗,斯内普正埋在一堆学生作业中,他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刺耳的沙沙声,令人头皮发麻。
他头也没抬,只是朝着房间角落里那张孤零零的椅子,不耐烦的扬了扬下巴。
爱尔柏塔走到椅子前坐下,打量着这个昏暗的办公室,目光从那些漂浮在福尔马林里的植物,转移到书架上的书籍上。
过了一会,斯内普终于重重的放下了手里的羽毛笔,一滴墨水从笔尖溅出,在桌面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污点。
他没有理会,只是盯着面前那堆写满了愚蠢答案的羊皮纸,沉默了片刻。“邓布利多让我转告你几件事。”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与不耐。
爱尔柏塔嗯了一声,等着他的下文。
“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已经彻底倒向了黑魔王,这也是食死徒能够大规模越狱的主要原因。”他顿了顿,似乎是想看看爱尔柏塔的反应。
“再加上狼人,凤凰社现在根本忙不过来,人手严重不足,到处都是漏洞。”他继续说道,语速不自觉的快了一些。
他又停了下来,观察着爱尔柏塔的反应。
她依旧只是平静的看着他,让他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这种平静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第二件事,拉文克劳的冠冕,就在霍格沃茨。”他以为谈话已经结束,重新拿起了那支羽毛笔,准备继续跟那些能把他气出脑溢血的愚蠢论文作斗争。
“麻瓜的武器……”爱尔柏塔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片凝重的沉默。
斯内普的动作停住了,他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终于落在了她身上,里面满是不解和烦躁。
“对巫师管用,是吧?”爱尔柏塔问道,语气平淡。
斯内普觉得这个问题可笑到了极点,他几乎要嗤笑出声,但最终还是强行忍住了,只是嘲讽的扯了扯嘴角。
“盖恩斯小姐,我以为你的大脑,至少比那些格兰芬多要有用一些。”他冷冷的说道,每个字都冰冷刺骨。
“不要再用这种愚蠢的问题来浪费我的时间,我的时间很宝贵,不像某些无所事事的学生。”
“现在,出去。”他重新低下头,不再看她一眼,这动作已说明了他的不耐烦。
爱尔柏塔站起身,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门在她的身后轻轻的关上,隔绝了那股不快的气息。
她顺着走廊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刚拐过一个弯,她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德拉科·马尔福。
他脸色苍白的靠在墙边的阴影里,一动不动,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看到她出来,他立刻站直了身体。
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紧张,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然而,他只是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口。
那份期待很快变成了失望,接着转为恼怒,一股无名火莫名其妙的涌了上来,烧的他脸颊发烫。
他狠狠的瞪了那个一脸平静的黑发少女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就走,爱尔柏塔站在原地,看着他那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她缓缓的歪了歪头,我又哪里惹他了?
当天晚上,爱尔柏塔拉上床铺的帷幔,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线和声音,然后整个人重重的摔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里德尔。”
一片寂静。
“里德尔,在吗?”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爱尔柏塔不耐烦的翻了个身,将被子蒙过了头顶,怎么一天天的,老是有人在莫名其妙的跟她生气。
她越想越觉得奇怪,便掀开被子,在脑海里用近乎骚扰的频率,开始疯狂的呼叫那个装死的家伙。
“里德尔,你再不回话我就送你去宠物医院做绝育。”
这个威胁显然起了作用,一个不耐烦的声音终于在她的脑海里炸响。
“闭嘴,吵死了!”里德尔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气,只知道这个女人真的很烦,她的记忆更烦。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里德尔的声音更冷了,他强行将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从脑海里驱逐出去,试图让自己恢复平时的冷静。
“你让埃德加给我搞点热武器过来,有多少要多少,想办法给我带到霍格沃茨来。”
“你要那么多麻瓜的武器干什么?”里德尔下意识的问道,声音里满是困惑。
爱尔柏塔打了个哈欠,声音里带着一丝困倦的含糊。“开party。”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那股连接着他们精神世界的链接,就已经被对方干脆利落的单方面切断了。
只留下里德尔一个人,在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独自生着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