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盗墓?我是盲人婉拒了哈 > 木兰花慢(细水长流)
    霍绣绣猛的睁开眼睛,她被外面轰隆的雷声惊醒了。

    一只细腻的白皙的手轻轻的拍在她的肚子上,温柔又有节律。慢慢的驱散了她心里的惊慌和不安。

    渐渐的,她随着窗外的哗哗雨声又睡着了。

    习惯性转身,缩进了柔软的怀抱里面,下意识抱住了她的手臂,脸颊蹭了两下,找到了舒服的地方后,就不动了。

    霍仙姑去世了,就是在这样的雷雨天,她听从霍仙姑生前的话,架起火,从此她的奶奶永久的住在了盒子里面。

    袁芙的生意都在杭州,霍绣绣的状态很不好,便放下了手里的工作,陪着她在北京,一住就是三年。

    霍仙姑留给她的,似乎就剩下了偌大的宅子和枝叶繁茂的霍家,还有她当初年纪小不懂事,硬弄回来的霍玲。

    观景墙里,霍玲自由的舒展着身体,任由头发在水里伸缩自如,飘来飘去。

    霍绣绣坐在边上,一看就是大半天。袁芙通常给她披上一件衣服,坐在她的不远处,用电脑远程处理着业务。

    袁芙很会哄人,但大多数都是不走心的。偏偏在霍绣绣的事上,她甚少开口。

    她知道,她不想听那些熟练的客套的安慰的话语。

    她需要的是陪伴。

    霍绣绣需要袁芙的陪伴。

    在霍仙姑强撑着的那几年里,霍绣绣已经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家主。

    一个合格的家主,对外是不会露出任何破绽的。她已经成为了别人的依靠,霍家人心悦诚服的家主。

    “要吃桂圆吗?我今天出去买的,很新鲜!”

    袁芙拎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的盒子里装着个大饱满的桂圆,见霍绣绣看过来,还略微向上拎了拎。

    霍绣绣心头软成一片,下意识露出了笑脸:“可是会脏手哎”

    袁芙笑了笑:“我给你剥。”

    霍绣绣歪着头盯着袁芙,她在厨房的位置把桂圆洗的干干净净重新装回盒子里,又拿了盘子和小叉子走回霍绣绣的身边。

    看她认真的剥掉了桂圆的外壳,透明能看到里面果核的桂圆落在了盘子里。

    一个又一个。

    家主也有依靠,家主的依靠一直很可靠。

    她还记得,当初袁芙不知情的时候,在面对她奶奶,她都能毫不犹豫站出来。后来真的没有人敢在她的面前说废话,她真的做到了。

    她们的日子很平淡,没有电视剧里的轰轰烈烈和狗血。

    她知道袁芙喜欢自由,她的愿望就是游遍大好河山。

    “你会不会遗憾,因为我耽误了你前进的脚步?”

    霍绣绣在这阶段最爱胡思乱想,袁芙总是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安慰她。

    她没有说那些张口就来的甜言蜜语,你就是我的大好河山,这些话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别人。

    她对她,只有真心。

    “愿望也分先后,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霍绣绣开心!”

    袁芙朝着霍绣绣做了一个鬼脸,成功的给霍绣绣逗笑了。

    “我的刚才最大的愿望成真了,我现在最大的愿望是霍绣绣去上班!”

    她不光照顾她的情绪,还在照顾她的霍家。

    袁芙是世界上最好的袁芙,她何其有幸。

    霍绣绣是爱哭鬼,霍绣绣敏感又脆弱,霍绣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独一无二的霍绣绣。

    袁芙怕冷,她不太适应北京的天气。为了霍绣绣,她硬是锻炼出一身强健的身板,甚至都涨了好几斤。

    打长途电话的时候,虽然看不见她的脸,可她吸鼻子的声音,还有努力装作笑着的声音,以及她偷偷擦鼻涕的声音都被她捕捉到了。

    一清二楚。

    挂断电话后,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无声的叹气,认命的开始收拾行李。

    没办法,谁让她是姐姐呢。

    姐姐就应该包容妹妹。

    十一仓的新模式很成熟,她离开几个月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在和吴贰白交接的时候,吴贰白的神情复杂,似乎有好多话想说,到最后只问了一句:“还回来吗?”

    袁芙笑了笑,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不一定呀,如果你想我了,我可以考虑回来住两天。”

    吴贰白叹气,养的好好的闺女便宜霍家了。

    袁芙悄悄撇嘴,对吴贰白这种话,向来是左耳进右耳出,丝滑的从大脑里出溜出去,一点都不留。

    她包袱款款的飞去了北京,住进了霍宅。

    公主坟大院,名不虚传。

    她就这么点东西,翻来覆去的检查了好多遍。

    气的袁芙恨不得直接把行李丢了。

    算了,里面还有她给霍绣绣准备的小东西。

    一天,两天,三天。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一年,两年,三年。

    霍宅里属于袁芙的东西越来越多。

    前两年,吴贰白还有些担心,每逢过年都暗戳戳的打电话过来,问问回不回来。

    得到的答案都很一致,后来吴贰白直接给袁芙邮寄快递,电话都不打了。

    哎,谁让她的绣绣就只剩下她了呢。

    吴家老宅,热闹着呢。

    霍绣绣头几年不方便去做客,后来也就习惯了。

    因为多了袁芙,老宅里面久违的又开始装修了。

    霍绣绣习惯了对着霍玲发呆,袁芙干脆让装修公司凿开一间房,做成家庭影院。

    于是观景墙的对面就多了一个影幕。

    夜晚,拉上窗帘,把观景墙的灯也拔掉。

    袁芙和霍绣绣窝在一张懒人沙发上,背对着霍玲,正对着荧幕看电影。

    嗯,此番趣味,不能为外人道也。

    两个人也不是没有吵架的时候,毕竟过日子哪有舌头不碰牙的呢。

    袁芙比较擅长冷战,但因为霍绣绣失去了唯一的亲人,袁芙只能憋屈的忍着。袁芙憋屈不了一点。

    她的动手能力很强,在家里搞了一个转盘,转盘的一半是霍绣绣另一半是袁芙。

    指针转向谁,谁就要道歉。

    霍绣绣看来看去,没发现什么问题,便也冷着脸同意了。

    袁芙为了表示公平,冷着脸伸手示意霍绣绣先来。

    霍绣绣抿着嘴,不想看袁芙,还是伸手去转指针。

    指针快速旋转,最终慢了下来,停在了霍绣绣那边。

    霍绣绣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僵硬的笑,硬邦邦的来了一句:“我错了!”

    袁芙转过身去,只给她留下了个冷酷的背影。

    霍绣绣气的咬紧了牙,盯着她的背影,得寸进尺是吧?

    憋了一肚子火,还是硬着头皮追上去道歉了。

    别让她逮到下次机会,否则她一定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风水轮流转。

    风水轮不轮流转袁芙不知道,但袁芙知道水往低处流。

    在装修的时候,袁芙就发现了这块的地有点偏。

    她特意没让装修公司动这一块,任其偏着。

    最后材料包当着霍绣绣的面拆开检查并安装。

    谁能看出来袁芙作弊了呢?

    好吧,其实还能看出来的。

    一次两次,霍绣绣道歉就道歉了。

    十次八次都是她,那就有点不对劲了吧!

    她们吵架的频率不高,所以用上这件装备的时候也不算多。

    可后来霍绣绣越想越不对劲,那怎么一年里面,每次都是她在道歉。

    怎么她的印象里,没有袁芙对着她道歉的时候呢?

    不对劲,霍绣绣眯起眼睛。

    围着那件装备转来转去,甚至弯下腰去看底下是不是被她装了什么东西。

    一来二去的,一无所获。

    她不信邪,连着拨弄了好几次,终于发现问题了。

    连着的这几次,每次指针方向都精准的指向了霍绣绣。

    霍绣绣看着那个转盘,气笑了。

    她拽着还在敷面膜的袁芙一声不吭的往这边走,袁芙顺着她的脚步轨迹,就知道事情可能败露了。

    但她丝毫不慌,因为她不可能知道问题出在哪。

    霍绣绣示范了一下,指针还是指向霍绣绣,袁芙一脸无辜。

    脸被面膜挡住了,她双眼满是无辜。甚至还摇了摇头。

    霍绣绣又笑了,一掌掀飞了转盘,扭身就走。袁芙紧忙追了过去,得到了好几个白眼。

    霍绣绣不可能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是袁芙主动告诉她了。

    再不说,她恐怕就要被老婆扫地出门了。

    跪求原谅是不可能的,袁芙要面子。

    但她又把那个被霍绣绣掀飞的转盘重新安装好了。

    这次,她的名字在水平线低的位置。

    以后再也不吵架了,袁芙想了想,觉得不太能保证。又改成了以后绝不冷战了。

    冷暴力是不对的。

    “那也没让她改成热暴力啊!”

    霍绣绣实在是忍不了了,她逃跑了。

    霍有雪那里她不想去,去了指不定是谁在安慰谁,说不准她的眼珠子都要落在袁芙身上,自己给自己找气受。

    解语臣那里也去不得,同样是情敌,这个的危险等级比霍有雪还高。抛开这些不谈,解语臣还是袁芙的娘家人。他肯定会向着袁芙,自己给自己找气受×2。

    最后她来了潘家园,对着王胖子大吐苦水。

    王胖子摇晃蒲扇的手疯狂加速,没因为什么。只是霍绣绣说的这些袁芙热暴力的行为,让他都有点热了。

    这还是小芙妹子吗?怎么在霍绣绣嘴里形容得跟岩浆活火山似得。

    这么热情吗?

    最后霍绣绣还是被袁芙接走了,她朝着王胖子挥手,揽住霍绣绣的肩膀,亲自把她带回车上,给她系上了安全带。

    果然,换个方式,吃瘪的就不会是自己。袁芙觉得她的招数很高明。

    “你下次生气跑出去可以找一个我比较容易找到的地方吗?”袁芙眉眼弯弯,坐在主驾驶没有第一时间启动车子,而是凑近霍绣绣。

    霍绣绣嘟着嘴,恶狠狠的撇过脸去不看她。

    “我还以为你去公司了,找了一圈没找到。”袁芙也不介意,继续笑眯眯的说着。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袁芙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太自然:“我在群里发了消息,问谁看到我家绣绣了。”

    霍绣绣猛的转身:“你”

    对上袁芙笑语盈盈的双眸,火气悄然散去一些,声音还是有点硬:“下次不要做这种尴尬的事!”

    “好的。”袁芙不介意霍绣绣的冷淡,一口答应下来。

    其实她没这么做。

    她在霍绣绣身上安装了定位器。

    霍绣绣的行动轨迹,她自然一清二楚。

    别问,问就是袁总助的基本操作。

    也不知道是群发消息她能接受一些,还是在她身上安装定位器更能接受一些。

    霍绣绣其实知道袁芙在她身上安装定位器。

    她对她身边的任何人或者事物都有一种下意识的掌控。

    这种感觉,她很早就发现了。她不想去追究是怎样养成的,但她没觉得不适应,也就默认了。

    袁芙习惯性的面面俱到,这是她磨砺了好久才磨炼出来的。

    有了她,她在无形之中减轻了很多麻烦。

    有天,她心血来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滚到她的身边,下巴搁置在她的肩膀上。

    袁芙睁开了眼睛,对上了霍绣绣那双秋水盈盈的眼眸,她的倒影清晰可见。

    袁芙斜眼看她,意思很明显。有什么事赶紧说。

    霍绣绣的手悄悄放在袁芙的腰带上:“姐姐,你太厉害了,能不能给我做总助啊?”

    袁芙深吸一口气,从被子里伸出手盖住了眼睛。

    她听到了什么?

    她是不是做噩梦了,怎么能从她的绣绣嘴里听到那么恶心的词呢?

    感受到了霍绣绣的手在被子下面鼓鼓秋秋的动作,袁芙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霍绣绣不太死心,抽出被袁芙握住的手:“真的不行吗?”

    袁芙又重新按住霍绣绣,把人箍进怀里,重新闭上了眼睛:“你说的第一句话可以,前提是把总助俩字去掉。今天先睡吧,太晚了,省的明天起不来。”

    霍绣绣撇了撇嘴,明天是周末,为什么要早起,她还是听话的老实不动了。

    袁芙顺手扯掉了台灯,房间重新陷入黑暗。呼吸声均匀绵长。

    她们从不适应到熟悉,直至习惯。

    一天,两天,三天。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一年,两年,三年。

    未来的时间还很长,她们还有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