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袁芙努力的眨了两下眼睛,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一些。
袁芙推开铺在地上的毯子和黑瞎子的衣服,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朝着牌位的位置磕了三个响头。
那声音响的黑瞎子在旁边都听得清清楚楚。
“妈妈”
我和小袁芙都很好,她现在可比我厉害多了。现在可不比当初,如果再来一次,那她肯定能手撕怪物了。
谢谢您的提醒。
袁芙果断起身开门,探出半个身体又折返回来看向黑瞎子:“如果我没能活着回来,不用来捞我,把吳邪完整的带回吴家就行。”
黑瞎子面色大变,几乎脱口而出:“不行”
“欠你的下辈子再还吧,师傅。”袁芙朝着黑瞎子挥了挥手。
毅然决然的大步迈向主殿,黑瞎子紧随其后:“你想要干什么告诉我,咱们一起。”
“我要去完成我当年没完成的事。”袁芙朝着黑瞎子说着,脸上的笑容在月光下如此的朦胧。
仿佛为她蒙了一层柔雾,她随时就要羽化消失。
当然,这么说都是诓骗黑瞎子的。她才不会死,她也不会有事。
她明白了为什么一定要回来,也明白了为什么要见族长。
还多亏了她做的那个梦,她失去了从前的记忆也没关系,她的智商没清零。
康巴洛族守护的藏海花后面是一扇假青铜门,里面关着的是阎王骑尸。
确切的说,阎王骑尸只是假青铜门的守护者,必要时候做出牺牲引开其他人视线用的。
如今它们都已经覆灭了,那阎王骑尸为什么还要存在?
梦里追着她一顿跑的那个,根本不是什么怪物,而是半成品的阎王祭品。
黑瞎子一直跟在袁芙的身边,控制着脚步,声音有种说不出的沉稳:“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袁芙突然笑了:“我知道我不会有事,我只是想赖掉欠你的卦钱。”
黑瞎子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你不知道欠卦钱对你不好吗?”
“知道,”袁芙的语气有种说不出的轻松:“或许这欠账能在关键时刻保我一命也说不定呢。”
说完,袁芙停下了脚步,对面的蓝袍人面色深沉,眼眸漆黑如墨,直勾勾的盯着她。
“我来完成当年没完成的事。”袁芙突然扬声喊了一句。
蓝袍人深深地看了一眼袁芙,周身气压绷得很紧,只是略微抬手,袁芙就立刻跟了上去。
黑瞎子想要往前,被守在附近的康巴洛族青年制止了。
“别跟着了,看见你我该不坚强了。”袁芙做了一个鬼脸,示意黑瞎子不要和其他人起冲突。
黑瞎子不语,她从未见过表情如此冷峻的他,凌冽的锋芒都被他藏住,像一柄未出鞘的寒刃。
袁芙收起嬉皮笑脸,满心杂念尽数褪去,眼眸亮的如同天上的星:“想接我出来,就催张启灵快一点。”
最后她朝着黑瞎子挥手告别,毫不犹豫的转身跟着蓝袍人朝着喇嘛庙的深处走去。
黑瞎子没在跟着,没硬闯。只是盯着那个背影,直到消失不见。这是她的选择,他应该尊重。他要做的,就是加快张启灵那边的进度。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他可不是我男人。”
面对着蓝袍人若有似无的打量,袁芙毫不避讳的说了出来。
蓝袍人笑了一声,又开始用藏语和袁芙的汉语沟通着。
“我和我妈不一样,我喜欢的多了去了。”
“放心,这次我不会再跑了。”
“花真让我吃了!你得信我啊!”
“那神像是假的,真的神像是女阎王骑男尸,你得信我!”
“阴阳阴阳,当然是阴在上,这么多年咱们做的就不对!”
袁芙又和蓝袍人吵起来了,俩人哔哩吧啦的谁也不让着谁。
蓝袍人讽刺袁芙没大没小,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袁芙面不改色甚至讥讽蓝袍人只长岁数不长智商。
“你老管我要花,当初怎么想着给我的!”
“老不死的现在想起来管我了!”
“什么叫留个念想,这个破地方有什么念想!”
“别管我叫擦莫,我才不是你擦莫!”
“活着不如死了!但话又说回来,好死不如赖活着!”
……
黑瞎子找到了张启灵,简短的和他说了袁芙跟随蓝袍人走的原因,并且询问张启灵,目前手里还有什么是他能帮上忙的。
张启灵摇头,这些事只能张家人来做。
黑瞎子烦躁的啧了两声,干脆回去找到了他自己的装备,拎起来就走。
这里路偏又绕,他要出去接他们。
张启灵拦住他,他们之所以进来这么顺利,是因为康巴洛族的人把外围的防御撤掉,否则没有那么容易。
黑瞎子轻易出不去,就算出去了也没那么容易再进来。万一他在雪山里迷了路,还要花费时间去找他,得不偿失。
张启灵说的很有道理,黑瞎子失去了袁芙,整天阴恻恻的,看谁都一副冷脸,几个年纪小的康巴洛族青年远远的看见他都绕道走。
张家人的速度很快,距离袁芙被蓝袍人带走才过去一天,他们就包袱款款的来了。
爬雪山需要很久,但坐飞机不需要。
张海客在上空找着大致的方向,张海杏和几个年轻小张背着伞从高空落下,湖泊在上方很好找,清澈又美丽。
照着湖面的位置飘去,落地后,几个小时就找到了地方。
从假青铜门里跑出来的虫子很多,钻进雪里就不见了。
张启灵用自己的血引出来一部分,相比庞大的数量,无异于大海捞针。
张海杏瘪着嘴皱着眉,打开她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一罐包装严密的罐子。
其余的小张背包里也都有这么一罐。
细数过去居然有三十多瓶,还有一部分碎掉了,导致整个背包里面的东西都用不了了。
这些东西是张海杏精心准备的,黑毛蛇毒。
管她家族长借了几十毫升的血,混在里面又掏出戴在脖子上的一朵向日葵项链,那里面装着一滴透明的液体。
这个液体应该很贵,贵到张海杏恨不得伸舌头舔掉剩下的残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