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扯了胖爷,就算小哥是,三爷他们也不是啊!他们到底是从哪里上去的呢?”
“有的地方因为风水原因,是不会在明面上建造楼梯的。肯定隐藏在暗处,说不定什么地方就有机关,小心一点,动作不要太大。”
几个伙计已经戴上了防毒面具,甚至还给昏迷的吳邪也扣上了,主打一个不落。
王胖子那更是不用说,他作为先行部队,装备更是齐全,甚至还套上了防护服,从头到脚包的那叫一个严实。
王胖子找来找去,最终把目标定在了中间的几根柱子上,上面雕刻着麒麟,栩栩如生。
他想了想,干脆沿着柱子往上爬,脚踩着着凸出来的麒麟脑袋。几个伙计发现了他的动作,纷纷往外躲了躲。
不光地下,就连棚顶也附着了一层强碱粉末,王胖子有防护服他不怕,他们几个可没有。被当成老祖母烧死犯不上。
王胖子爬到了顶部,用手推着上面的顶板,纹丝不动。不仅如此,他脚下一直踩着的麒麟头在他的视角盲区发生了偏移,他一脚踩空从上面出溜下来了。
庞大的体型砸到地上,地上的强碱粉末被他一个人掀起。伙计们大惊失色,也顾不得现在是不是在张家楼内部了,直接推着石门都跑了。
“人至少,最起码不应该这么倒霉。”
王胖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后背的钝痛让他眼前一黑。好在没有磕到脑袋,缓一会还是能爬起来的。
耳边传来轰隆轰隆的声音,王胖子没敢动弹,估摸着声音的位置是他刚才爬上去的位置。
白色粉末扑簌扑簌的落下,他的眼前像是起了一片能见度极低的大雾,什么都看不清。
“真别打了,我都累了,你手不疼吗?”
吳邪双目失神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头发凌乱的黏在脸颊上,浑身热的直冒汗。
坐在他身边的袁芙也没好到哪里去,同样的狼狈不堪。只不过相较于吳邪的呆滞,她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怒火还没有完全散发出去的憋闷感。
“真不至于,我三叔这人虽然毛病一大堆,可他对你也算不错。”吳邪缓了口气,开始新一轮的拱火。
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那就是惹袁芙生气。原因在哪里呢,原因在于他从来没见过袁芙真的生气。
和别人他不知道,可和他是真的没有过。顶多是发发脾气。所以他不知道袁芙生气是什么样子的。
人无法想象到自己没见过的东西,所以袁芙的举措是完全符合他的想法,但他又清楚的知道,他自己不知道。
他不知道到底过去多久,可他在脑海中想象到的小芙生气,都已经想遍了。再也想象不出来是什么模样了。
所以他挨了很久的打,他一点都不疼,只是有点累,还有点热。
“小芙,你知道你自己生气是什么模样吗?”
“小芙,你知道你自己从来没有和我生过气吗?”
吳邪疲惫的动了动身体,他现在只想躺着,一点都不想起来。干脆动弹一下脑袋,调转视线能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你真可以啊!”袁芙怒极反笑,她点了点头,算是给一直挨打不还手的吳邪给予最高的肯定。
她气喘吁吁的跪爬到吳邪的左前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冲着他呲牙。
吳邪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下一刻,笑容彻底僵在他的脸上。
因为袁芙随手摘掉了浅黄色的发箍扔到一边,发丝垂在他的脖颈上。以一个他从来没想过的角度,啪的一声扇了他一个巨响的嘴巴。
袁芙同样露出胜利的笑容,冲着他挑眉充满挑衅的意味,随后身影彻底消失。
吳邪捂着被打的半张脸,眼中闪着异样的神色,压抑着的兴奋彻底释放。
幻境彻底破碎,吳邪再次睁开眼睛。
“哦,这次连演都不演了。”吳邪从床上坐起来,连拖鞋都没穿,随意的踩在地毯上开门走出去。
这里是吴家的老宅,格局他早已了然于心。就算他闭着眼睛走都能走到楼下。
越往下走,电视的声音越明显。
袁芙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切好的苹果块,随意的倚着抱枕,专注于电视的内容。对身边沙发传来的塌陷感毫不在意。
吳邪很自然的靠在袁芙的身上,甚至拿起盘子里的苹果块就往嘴里送。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客厅里全是电视的声音。
半晌过后,盘子里的苹果被他吃的一干二净,袁芙侧头望着他:“好吃吗?”
吳邪唔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评价:“不如你亲手递给我的那个好吃。”
袁芙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身影消失。
这次的位置又变了,是袁芙在北京第一次住的那个家。
他拿着小扇子来回摇晃,袁芙躺在他的腿上睡得很香。她和那时候一模一样,脸色唇色都很苍白,头发还有些干枯,看起来就是一副大病初愈营养不良的模样。
“如果我的生命没剩下多久了,你愿意陪我一起走吗?”
袁芙毫无预兆的睁开眼睛,吳邪稍微愣怔一瞬。因为她的眼睛空洞沉寂,里面没有任何东西。
“说什么傻话,现在的你就应该安心调养。”吳邪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发丝,眼底的爱意毫不掩饰。
他清楚,到了现在已经不是他和她之间的博弈了,而是他和他自己。
“哥,我怕”
“别怕,哥在。”
......
相似又不同的场景一遍又一遍出现,一遍又一遍的被推倒重演。
袁芙一遍又一遍的消逝在他眼前,吳邪已经分辨不太清楚到底是幻境还是现实了。
......
脑海之中的念头逐渐开始清明,杀了他吧,杀了他......
幻境再次出现,这次没有任何预兆,袁芙手里拿着一把刀,径直刺中他的心脏。
“爱我就为我去死好不好呢?”袁芙的表情带着天真的残忍。
吳邪终于放下了所有的念头。他看着眼前的,他的珍宝,忽略掉胸口的刺痛,费力的抬起手,抚摸着她的脸:“我愿意呀,我一直都愿意。”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幻境彻底崩塌,吳邪陷入了黑暗之中。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