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不净世喜乐齐鸣,红绸漫天,处处张灯结彩,看着倒是喜庆盎然。
房内花清灼端坐在镜子前仔细打量着自己。
一身大红色的嫁衣压不住她一身清骨,金丝鸾凤在烛下翻涌着光,眼波轻抬时像含着山间晓雾,连满室喜意都浸了几分不染尘世的淡然。
蓝曦臣一大早便以兄长身份来了这里,一路上迎着众人稀奇的眼神。姿态坦荡从容。
蓝忘机神色冷清安静的站在魏无羡身侧默不出声。
魏无羡这一路上笑意满满,时不时看看这里,看看那里,一会又对着身边的人挤眉弄眼的。
没一会他就故意的撞了撞身旁的江澄的胳膊,悄悄打趣道“啧啧,今天可真热闹,清姐姐今日大婚,可真是风光无限,多看这下谁还敢说一句闲话?”
他只要一想起那些闲的没事干的人故意说清姐姐一些酸话他就恨不得打他们一顿。
可惜这里是不净世,他不能给清姐姐带来麻烦。
不过这里不行,不代表别的地方不行。
只要等到他们一离开聂氏,那……魏无羡想到那画面就开始偷笑。
江澄睨他一眼,无语道“魏婴,你又在想什么呢?吉时要紧,小心耽误了事”
蓝忘机闻言抬眼淡淡瞥了魏无羡一下,也不说话一个眼神便让魏无羡立马收敛几分。
魏无羡眼珠子一转便凑到蓝忘机这里,“蓝湛……”
就在几人的不远处,江厌离与金子轩今日也来了。
如今的金子轩经过一年的时间早就度过了金丹破碎的痛苦时期。
不过或许是经历了挫折,他的眉宇间褪去了昔日属于金氏嫡子的骄矜傲气,变得更加成熟稳重。
自从当初的他口出恶言,,惹得江厌离伤心,和他冷战许久,始终不肯谅解。
或许是某些人失去了才知道重要,就在他颓废之时,金夫人放心不下他去了一趟云深不知处。
他终于重新建立信心,大半年来。他在金夫人支持下诚心悔过、主动追妻。
更是在蓝氏结业归途中为了保护江厌离,被遇祟重伤,险些殒命,终究慢慢化开了江厌离的心结。
在两人历经纠葛冷暖后,如今二人正是甜蜜恩爱时。
江厌离亲昵的和金子轩并肩上前,对着清灼道“阿清,恭喜你了。
今日良辰美景,愿你与聂宗主岁岁相守,恩爱长久,白头偕老。”
金子轩紧随其后“清姑娘新婚大喜,祝二位此生顺遂,白首不相离。”
魏无羡在一旁见状当即撇了撇嘴,小声嘀咕打趣:“啧啧,没想到昔日高高在上的花孔雀,如收了一身傲气,倒也老老实实陪在师姐身边,看着还算顺眼。”
江澄冷眼扫过二人,难得附和魏无羡,语气带着几分认可又带着护姐的傲娇:“阿姐这般温柔优秀的女子,从前确实是便宜他了。
不过好在,他如今性子沉稳谦逊,也算改过自新,没再辜负阿姐。”
一旁的金子轩闻言耳尖泛红,想起当初自己对着江厌离高傲不屑的样子
他只窘迫对着江厌离一笑,下意识的靠近了她一些。
红毯铺道,礼乐和鸣。
今日为花清灼送嫁引路的,是姑苏蓝氏宗主泽芜君。
还有一路静默随行的是蓝氏二公子。
还有云梦江氏双杰。就连金氏的少主金子轩也来了。
而这一幕被修仙界众位家主看在眼里,心却震惊的。。
看来这位新晋聂氏主母也是有些能的,如今不但自身修为卓绝,更得其他几大世家嫡系人物真心相待。
满堂的宾客心生敬畏,自此再无人敢对花清灼有半分轻慢小觑
清灼踏过漫地红绸,一步步走向立在大殿之前、一身大红喜服、身姿挺拔凛然的聂明玦。
他们两人再次默契的对视一眼。此刻的聂明玦眼底褪去所有锋芒褪去,只剩下盛满眼底的温柔。
……
婚房之内红烛摇曳,聂明玦立于房中,静静望着眼前一袭红衣盛妆的女子。
今日的她好美好美。自己终于把她娶回家了。
天知道自己这一年来日日期盼,只为了将她娶回不净世,护她一世安稳。
花清灼端坐床沿,抬眸回望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空气中无端端的变得暧昧许多。
聂明似是不好意思一般问道
“清灼,今日累吗?要不要帮你摘了头上的凤冠釵环?这样你也也能松快一些了。”
清灼闻言,揉着肩膀的手停了下来,她点头道“也好,”
聂明玦说着就上前一步。抬手细致耐心,替她卸下沉重繁复的凤冠,褪去层层婚衣配饰。
指尖触到她鬓边发丝时,素来稳如磐石的指尖,竟微不可察地轻轻一颤。
他低头,下颌搭在清灼的肩膀上,嗓音低沉沙哑,带着着压抑不住的缱绻“清灼,我终是娶到你了。”
“清灼,你可知我等这一日,等了多久?
无数个深夜辗转,满心都是盼着能光明正大守在你身边,予你安稳余生。”
她闻言眼神微暖,轻笑道“那不知聂宗主如今得偿所愿,可还满意?”
她闻言眼底暖意流淌,轻笑出声,抬眸看向他:“那不知聂宗主如今得偿所愿,可还满意?”
聂明玦眸色骤然渐深,再也克制不住,伸手从背后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温柔缱绻,字字珍重:“何止满意。此生有幸,得你相伴,是我聂明玦此生最大的圆满。”
男人温热的呼吸悉数喷洒在清灼耳畔,掌心滚烫温热,真切的温度透过衣衫蔓延,一路蔓延至心底。
花清灼忍不住心肝儿一颤。
她不自禁的转头,一眼就望进男人深邃波涛汹涌的眼里
那双深邃的眼眸盛满了滚烫的情意,往日凌厉庄严的眼神尽数柔化,只剩下独属于她的温柔缱绻。
这人在旁人面前铁血严肃,不苟言笑的,可唯独在自己面前惯会这般内敛笨拙的撩拨。
还偏偏只靠着低沉的嗓音,温热的呼吸,小心翼翼的拥抱便能悄悄的勾着她的心。
这真是个藏的极深的闷骚。
这极致反差,让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心头微微狡黠,微微抬手,纤细的指尖轻轻覆盖在他环着自己腰间的手上,缓缓的摩擦着他骨节分明的指骨。
她微微侧头,红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带着几分刻意勾人的慵懒:“原来聂宗主,也会说这般温存情话?”
聂明玦周身一僵,抱着她的手臂下意识收紧几分,温热的呼吸骤然乱了节奏,喷洒在她细腻的颈间。
“我……”他素来不善言辞柔情,此刻被她直白戳破心思,竟一时语塞,低沉的嗓音微微发紧。
花清灼眼底笑意更浓,故意微微仰头,抬眸定定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视线缓缓扫过他紧绷的下颌、微抿的薄唇,最后落回他漆黑泛红的眼眸里。
“宗主刚刚抱着我,又是情话又是低语,”她语气浅浅带笑,字字温柔勾人,“是在偷偷勾引我吗?”
这直白的话瞬间击溃了聂明玦所有的沉稳自持。
他耳尖猛地爆红,一路蔓延至脖颈,素来冷峻无波的面容,难得染上一层薄红。
那双向来沉稳如山的眼神甚至开始躲躲闪闪不敢看她。
见他这般模样,花清灼心底微动。
果然她还是最喜欢他这被自己一撩拨就含羞带怯的样子,真的极其诱人。
她微微侧身,鼻尖轻轻蹭过他泛红的耳尖,得寸进尺道“怎么不说话了?是生来不爱说吗?还是……”
聂明玦喉结剧烈滚动了一圈,心口滚烫发热,他眼神幽深的看着怀中的人,眼底汹涌的情意再也藏不住了。
无奈的低叹一声,他俯身将脸埋在她颈窝,声音沙哑道“是。”
“我在勾引你,只勾引你”
她心念一动,干脆主动抬手轻轻扯住他腰间玉带,微微用力,牵着他一步步走近床边,抬手轻轻一推。
高大挺拔的男人猝不及防,应声倒卧床榻。
看着床上瞬间僵硬、手足无措、全然没了平日宗主威仪的模样,花清灼笑了。
她微微俯身,纤白柔软的指尖落在他衣襟之上,轻轻划过。
指尖每一次起落,都似带着细碎星火,撩得人心头发烫。
而聂明玦原本隐忍克制的眼底,情欲层层叠叠翻涌,暗沉得愈发吓人,隐忍的张力几乎快要崩裂。
花清灼垂眸看着他,风情万种道:“看清楚了?这才是勾引。”
聂明玦望着在自己身上肆意妄为的少女,她眉眼明艳,红衣灼灼,是他心心念念盼了无数日夜的模样。
他喉结剧烈滚动,眼底情欲汹涌滚烫,再也压不住半分。
骤然抬手,精准攥住她作乱的手腕,微微用力一拉。
花清灼重心一偏,直接落进他怀中。
聂明玦翻身而上,稳稳将她圈在身下,嗓音沙哑紧绷带着极致的克制与隐忍:“清灼,我是个正常男人。……”
“那就不要忍啊”
清灼话音刚落,他便再也克制不住俯身低头吻上那喋喋不休的红唇。
果然,还是这么香甜软滑。
唇齿相触的一瞬,聂明玦所有的克制轰然碎裂。
他吻得极沉、极紧,压抑许久的情潮彻底翻涌。
转瞬便彻底攫住她所有的呼吸,强势又温柔,不肯给她半分躲闪余地。
花清灼方才肆意撩拨的底气,在他深沉霸道的亲吻下,瞬间溃散殆尽。
“唔,慢点”
她都不能呼吸了。
她下意识的想退开,然而男人却一手紧扣她纤细的腰肢,一手稳稳托住她的后颈,力道强势却绝不粗鲁,是刻入骨髓的占有。
一室静谧,红烛摇曳,光影缠绵,温度节节攀升。
他吻得极深,每一寸呼吸都裹挟着经年隐忍的渴望,喉间低哑的微喘落在她唇边,滚烫得发烫。
狭长的眼眸半阖,眼尾染开薄红,往日清正凛然的眸子暗沉如水,眼底装的从来只有她一人。
良久,他才稍稍退开分毫,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紊乱滚烫,声声灼热。
“清灼……”他声音碎得彻底,沙哑隐忍,“是你先惹我的。”
花清灼脸颊滚烫,眼尾泛红,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指尖轻轻攥住他的衣襟,再不敢肆意撩拨。
她终于知道了平日里再克制清冷的男人,一但到了这一步,便是翻天覆地的汹涌让人无处可逃。
不过她花清灼是谁啊。岂会认怂?
直接一个反转用力,两人的形式便成了女上男下,她二话不说便低头亲了下去。
聂明玦感受到她的主动,再也不忍了,急切的回应着她,甚至化被动为主动。
一时间房内帐影深深,灯火袅璨。
夜色渐深,红烛残火温柔摇曳,褪去了方才极致滚烫的缠绵,帐内只剩静谧温热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