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六中最近的小诊所，还亮着灯。
感应门嗅到人的气息，缓缓张开，来人大步流星的跨入诊室。
林姿被放置在蓝色诊床上，她偏着头倚着枕头，每动弹一次，就好似所有筋脉被瞬间连接扯拉一般。
生疼。
她感觉到身后的帘子被拉上，玻璃门也被轻轻合上。
门外的人三言两语的谈论着，她听不清。
门外，穿着白褂子、戴着金丝边框的妇人一脸无奈地嘀咕着，姿态厌恶“哎哟，伤成这样怎么不送去市医院啊？这么晚了我都正要关…”
只见面前高瘦的黑衣男子抽出几张红票子，定在妇人的面前。
陈予没理睬妇人的反应，把钱按在桌上，一边看着表一边对面前的妇人说“给她检查一遍，市医开车要四十五分钟，容易感染的先处理好。”
说完，他转身的一刻顿住。
“动作轻点。”
妇人也不再多言，点点头便立马去了一旁的诊室。
陈予站立在诊所门口，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片刻，玻璃门被打开。
“漂漂亮亮的，怎么不好好读书哦…”妇人拿着起小箱边往外面走边叽歪着，语气里也尽是可惜。
帘子被拉开来，单间诊室变得更加透亮，林姿皱了皱眉。
“看着严重，其实就是些皮外伤和淤青，头颈肩大概是被什么重物砸了撞了，导致整个人也使不上劲，要有内伤的话还得去医院…”妇人絮絮叨叨着，继续整理着一旁的纱布。
陈予点点头，走进诊室。
侧趴在床上的林姿费劲的扯了扯肩头的衣角，侧眼看向靠在门边的陈予，她现在的模样何止狼狈。
“白看？”
听着，陈予原本静伫在白色纱布的目光移到她的脸上，眸色幽黑。
林姿没听见面前的人回答，只是下一秒，她便被人扯拉好了衣衫，再次被横抱起。
一套动作简单轻快如行云流水般，没有丝毫前兆，她预感的那些疼痛便也像来不及反应一般，延迟了。
车内，林姿趴在后座椅上，她在灯光死角，眼里一片漆黑。
陈予没有上车，她能感觉到，即使是听。
“陈予…”她下意识地问出口，却立马噤了声。
“你问阿予么？”副驾驶上的男孩听着动静回头询问着。
林姿却不再说话。
“阿予有事，让我送你到市医。”
声音很熟悉，林姿猜想着。
“谢谢。”林姿回应。
听见回答，段鸣又回头看了一眼。
片刻，他又继续说“阿予事很多，来之前还在金水朝。”
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谁听，他就这样没由来的这样一句话。
但，却有人回应“他怎么会来？”
林姿现在才想起，陈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
“言思思带着那波人里面，有一个上次见你来林中找过阿予，给我发了个信息。”说着，他又扭头看了几眼后座。
“你，还好么？”
林姿没有回应段鸣的话，空气回归安静。她此刻脑内循环着漆黑夜色下靠近她的那张脸，没有表情，却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