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女作家去做保姆 > 第93章 丈母娘驾到
    孙科长拿出一张诊断书,苏平就被吓跑了。

    正主都走了,我还咋要账啊?

    我生气苏平,但也不能像苏平一样落荒而逃,不能输了气势啊。

    我对掩饰不住得意的孙科长说:“我表妹让你给气着了,我得看看她去。你不还在这个灰楼里办公吗?明天还来找你!”

    孙科长说:“行,明天等你们的备不住就是保安了。”

    我一直追到灰楼外面,才追上在前面跌跌撞撞走得飞快的苏平。

    我拦住苏平,生气地问:“你啥意思啊?咋一声不吭地走了?”

    苏平低头不说话,用脚尖在地上画圈。

    我想起苏平拍我那一巴掌,还有孙科长拿出的诊断书。

    我说:“苏平,你不会真动手打了你雇主吧?”

    苏平还是不说话,依然低垂着头。

    我着急:“你得跟我说实话,我大老远地跑来帮你要账,我得听一句实话啊,你到底打没打人?到底把人打啥样?你要是把对方也打得鼻青脸肿,我好有话对付那姓孙的,要是没打——”

    苏平猛地抬头,瞪着我说:“我就推了她一下,没打,真没打!”

    苏平的眼里都是泪水,她用力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看苏平的模样,真不像撒谎。她老实,又胆小,如果她真打人了,她根本就不敢到姓孙的这里要账。

    麻蛋的,我被孙科长骗了。那可能是一张假的诊断书。

    我对苏平说:“那你跑啥呀?”

    苏平说:“我,我怕——”

    我说:“怕啥?你又没打人?”

    苏平说:“可那诊断书上写的那女的名字,是真的——”

    原本我以为诊断书是假的,这咋又真的了?

    我狐疑地看向苏平,苏平急忙摇头:“我发誓,我用我闺女发誓,我真没打!”

    我再信苏平一回。

    我要和苏平再回到楼上,苏平却往外走。

    我说:“你不要工资了?”

    苏平说:“到上班时间了,要不然今天的工钱就挣不到。”

    我抬起腕上的手表一看,已经九点多了。算了,先回去,明天再来。

    路上,我跟苏平说:“咱俩明天再来,你得跟我配合一下。”

    苏平为难地说:“咋配合呀?我也不会呀——”

    我说:“我给你使眼色,我要是咳嗽一声,你就别说话,就听我收拾姓孙的。他要是孙猴子,那咱就是二郎神,追到天边,也得把工钱要出来!”

    苏平点点头。

    我说:“姓孙的不是跟咱俩使路子吗,那咱也整个小路弯弯。”

    苏平问我小路弯弯是啥意思。

    我说:“就是想个招,他拿的肯定是假的诊断书,你说名字是他媳妇名,那可能是其他疾病的诊断书,女的,估计妇科病,烂糟糟的病——”

    苏平被我说笑了。我自己也笑了。

    第一回合失败,不算个啥,我们明天再跟孙科长斗第二个回合。

    苏平还是担心地问:“那要是最后也要不回来呢?”

    我说:“做啥事得有信心,自助者,天助也,就是咱俩使劲努力,老天爷看见了都过意不去,就帮咱俩。咱俩就一直要!你看没看过《秋菊打官司》,巩俐演的,一个农村女人,把村长告倒了!”

    苏平半信半疑,她没看过这部电影,但她现在比较相信我说的话,脸上开朗了很多。

    去许家上班,在门外敲门。苏平让我用钥匙开门。

    她说:“你不是有老许家的钥匙吗?”

    我说:“家里肯定有人,没人就给我打电话了。家里有人我直接用钥匙开门,会吓人一跳的,再说这么干也不礼貌——”

    苏平低声嘟囔一句:“穷讲究。”

    我说:“这是细节,细节决定成败!我刚帮你去要账,你没过河呢就开始拆桥?还埋汰我?”

    我伸手去苏平胳肢窝下“格机”她,她笑着扭着身子躲,还伸手来格机我,整个人欢乐起来。

    我指着苏平的脸:“你看你笑起来多好看!以后就这么乐呵地过日子。成天苦着脸,好运都被你这张脸吓跑了。”

    苏平若有所思。

    我趁她不注意,伸手挠她痒。她笑成一团:“你哪句是真的?”

    我说:“我都是真的,信不?”

    我和苏平正疯闹呢,门开了,在门口站着的不是老夫人,而是一个六七十岁的女人。

    说她是老太太吧,头发染得漆黑如墨,一张脸粉红似白,上身一件乳白色的薄毛衣,下面是条灰格子的呢子长裙,很优雅的一个女人。

    年龄肯定六十好几了,眼角嘴角都有皱纹。脸上的皮肤也松弛了。不过,人很精神,眼神深邃。挺有气质的女人。

    女人站在我们面前,冷冷地打量我和苏平。

    我一激灵,这眼神有点熟悉,怎么像许夫人呢?

    苏平可能没反应过来,我便开口:“您好,我们是许家的保姆,来干活——”

    女人把身体往旁边让开,轻声地说:“进来吧。”

    她的声音跟许夫人有点相似。

    我和苏平进了屋。

    老夫人在她房间里坐着,看到我和苏平来了,就对我们介绍,说这是亲家母。

    哦,真的是许夫人的亲妈。那就是许先生的丈母娘呗。

    我和苏平就称呼女人为大婶。

    但是大婶不高兴,冷着脸说:“我做了一辈子教师,认识我的人都叫我赵老师,你们以后就叫我赵老师吧。”

    那就赵老师吧。

    赵老师说话跟她女儿许夫人差不多,柔声细气的,但说话很有力量。

    苏平开始收拾房间做家务,我到厨房做饭做菜。

    赵老师和老夫人在客厅沙发上聊天。

    只听赵老师说:“怀了孩子,哪能由她说了算,一定得生下来。”

    口气很笃定,好像许夫人的事情,赵老师能做主似的。

    只听老夫人说:“孩子生下来最好,可我不想委屈了小娟。”

    看看老夫人说话,有深沉。

    赵老师说:“大姐,不是我说你,你呀,就是对小娟太好了,我这当妈的都看不过眼,小娟被你这婆婆和咱儿子给惯坏了。”

    “咱儿子”是谁呀?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赵老师说着笑起来,笑得很文雅。这时候,赵老师和许夫人就更像母女俩了。

    老夫人最开始是不知道许夫人不愿意生这个孩子的,不知道她是啥时候知道了这件事。

    老夫人心里可能会不太舒服吧。

    我在厨房干活,赵老师看不到我干活的方式。苏平在客厅擦擦摸摸,赵老师发现了她的问题。

    只听赵老师对苏平说:“擦拭木质家具,你能有那么湿的抹布吗?”

    苏平闷声说:“那用啥抹布?”

    赵老师说:“把抹布拧干,拧得干干的,擦拭一遍后,再用干抹布马上擦拭一遍,不能让家具上湿漉漉的。”

    苏平没再回话,默默地拧抹布。

    我不用去客厅看,也能猜到苏平此时的脸肯定是黑的。

    一会儿,又听赵老师说:“擦窗台的抹布不能用擦柜子的,你要换块抹布——”

    我忍不住笑了,赵老师跟许夫人真是亲娘俩啊,不用验DNA,就能分出谁和谁是娘俩。

    苏平来卫生间,跟我要抹布。她眉头皱着,脸绷着,整个人也崩得像张弓。

    她低声地对我说:“事儿咋那么多呢?她又不是雇主,就是个客人,还指挥我干活。”

    我也低声地说:“这个客人跟许家大姐一样,都是重点要照顾的客人。”

    我从橱柜的一个格子里拿出一块抹布递给苏平。

    苏平没好气地说:“穷讲究。”

    我小声地叮嘱苏平:“咱给人家干活,还得听东家的。”

    苏平不满:“她算啥东家?”

    苏平噘着嘴,拿着抹布“撅打”一下走了。

    这个倔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