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雾的小队进入第三层，发现这里是一个空旷的白色空间。
“绝望之塔第三层：镜像试炼。”系统提示音响起。
“通关条件：击败与你们完全相同的镜像复制体。提示：复制体拥有与你们完全相同的技能、属性，以及……完美的战斗意识。”
空间中央，光芒扭曲。十个与李雾他们一模一样的身影浮现出来。他们的等级、装备、甚至脸上的表情，都与原版分毫不差。
“卧槽，这也太邪门了。”追风看着对面那个跟自己穿着一样、拿着一样弓的“追风”，头皮有点发麻。
“这怎么打？属性技能一模一样，对面还有完美意识，我们这不是找死吗？”
钢盾握紧了盾牌：“是啊，镜像肯定比我们更擅长配合。”
花梓瞳也皱起了眉。
这层试炼的规则，听起来像是对之前老玩家遇到的“镜像深渊”的简化版。
但即便是简化版，也极难对付。
属性技能相同，但对方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没有失误，行动永远是最优解。
不动如山看向李雾：“老大，怎么办？”
李雾没说话，只是盯着对面那个“自己”。那个“李雾”也正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手里同样握着一把奥术之弓。
“有意思。”李雾忽然笑了，“系统给的规则是拥有相同的技能、属性、完美的战斗意识。但它没说，不能临时创造新的东西。”
“老大，你的意思是……”
“我们的属性和已有技能，它能完美复制。”李雾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但我脑子里还没想出来的、下一秒才能创造出来的新箭语，它能复制吗？”
众人一愣。
“创造新的？”追风瞪大眼睛，“在这种高压战斗里？还要比对面更强？”
“不是更强。”李雾纠正道，“是完全不同。属性和技能相同，战斗意识完美，这确实难缠。”
“但如果我用一种它根本没见过、甚至无法理解的方式攻击呢？它的完美战斗意识，在面对完全陌生的规则时，还能做出最优解吗？”
花梓瞳瞬间明白了：“你是要用语法，创造临时的新规则，来破解镜像的完美应对机制！”
“没错。”李雾点头，“它能复制我的过去，但复制不了我的未来。就从现在开始，每一秒，我都是新的。”
话音落下，对面的十个镜像同时动了！
镜像李雾一抬手，就是一发【焚星归墟·绝域】！
镜像追风的箭也如同暴雨般射来！
镜像钢盾直接开启了【绝对防御】冲向前排！
他们的行动整齐划一，快得惊人，带着一种冷酷的效率。
“散开！拖住他们！”花梓瞳立刻指挥。
不动如山和钢盾顶了上去，追风和暗影则尝试骚扰镜像的后排。
场面瞬间混乱。
自己人打自己人，技能完全相同，每一次碰撞都像是照镜子。
但很快，神话公会这边就落了下风。
镜像的配合太完美了，没有任何冗余动作，每一次攻击都直指要害。
不动如山的格挡总是慢半拍，暗影的潜行在镜像“暗影”的提前预判下无所遁形。
“不行！他们比我们更像我们！”钢盾被打得节节后退。
李雾没有参与混战。
他站在稍后的位置，眼睛微微闭合，又猛地睁开。
手中的奥术之弓缓缓拉开，弓弦上没有凝聚任何常见的元素能量。
相反，三个散发着陌生波动的全新秘文符号在弓弦上浮现、旋转、交织。
那是他在刚才观察镜像行动的瞬间，结合语法直觉，临时想到的组合：【锁】+【链】+【幻】。
“锁”意为束缚，“链”意为连接，“幻”意为虚像。
这是一个从未在任何箭语记录里出现过的临时组合。
效果未知，因为他自己也是第一次尝试。
一支半透明、缠绕着淡银色锁链的箭矢成形。
“就是现在！”李雾松开弓弦。
箭矢并非射向任何具体的镜像，而是射向了双方混战区域的正中央空地！
银色箭矢无声落地，没有爆炸，没有光效。
但下一秒，异变突生！
以箭矢落点为中心，数十道半透明的银色锁链凭空浮现，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缠绕向附近的几个镜像！
镜像李雾试图用闪现之箭躲避，但锁链仿佛预判了他的轨迹，提前出现在他闪烁的终点，将他牢牢捆住！
镜像追风想用高速移动摆脱，却发现锁链如影随形，越挣扎缠得越紧！
更诡异的是，被锁链缠住的镜像，他们身边的空气开始扭曲，浮现出与他们自身一模一样的虚幻光影，这些光影开始模仿他们的动作，但总是慢半拍，干扰着他们的判断！
“这是什么技能？！”追风看得目瞪口呆。
他自己的镜像正在和那些虚影纠缠，动作都变得有些滞涩。
“干扰感知和位移轨迹。”花梓瞳立刻看出了门道，“锁链不仅是束缚，还在制造行动的幻影，干扰完美意识的判断！”
镜像们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它们的完美战斗意识试图分析这个从未见过的技能效果，寻找破解方法，但“临时创造”的规则不在它们的数据库里。
李雾抓住这个空隙，再次拉弓。
这一次，弓弦上凝聚的是【炽】+【凝】+【朽】。同样是临时想到的组合，为了针对镜像那无限恢复、完美无缺的状态。
“不灭之焰”的变种，他临时命名为“蚀界之炎”。
幽蓝色的火焰箭矢射出，没有瞄准实体，而是射在了镜像李雾脚下的地面上。
火焰迅速蔓延，但并非燃烧物质，而是开始“侵蚀”空间本身。镜像李雾脚下的那一小块区域，颜色开始褪去，变得灰白，仿佛失去了“存在感”。
镜像李雾想移动，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滞留在了原地，那块被侵蚀的“不存在”之地，成了最坚固的牢笼。
“漂亮！”花语风吟忍不住喝彩。
他看出李雾根本不是在和镜像比拼技能强度，而是在用完全陌生的规则，打破镜像赖以存在的“完美逻辑”！
镜像们开始尝试集火李雾本体。
但李雾的【命运感知】早已预判了所有攻击，配合【闪现之箭】在战场上闲庭信步。
他每射出一支箭，都是一个新的、临时的规则碎片。
有时是让一片区域时间流速变慢的【缓】之箭，有时是暂时篡改敌我识别、让两个镜像互相攻击的【误】之箭。
镜像们拥有完美的战斗意识，但面对这层出不穷、毫无规律可循的“新规则”，它们的应对开始出现漏洞和迟滞。
最终，李雾拉满了弓弦。
这一次，弓弦上凝聚的不再是单一的临时规则，而是他将刚才所有成功验证的临时组合碎片，在语法直觉的引导下，强行糅合在一起的一次实验。
七道微光同时亮起：【锁】【链】【幻】【炽】【凝】【朽】【误】。
箭矢成型时，连李雾自己都感觉有些不稳定。但他还是射了出去。
箭矢没有飞向任何一个镜像。
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落在了十个镜像的正中央。
没有声音。
但十个镜像同时僵住了。
锁链、火焰、灰白的侵蚀地带、相互错位的幻影……所有临时规则碎片同时爆发、叠加、冲突、融合，形成了一个极其短暂、却完全混乱的规则力场。
在这个力场里，“完美战斗意识”彻底失效了。因为这里没有“最优解”，只有各种互相矛盾的临时规则在打架。
一秒后，力场消失。
十个镜像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噗噗噗地接连碎裂，化为光点消散。
“通关。”系统提示音响起。
追风张大了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老大……你刚才那是……现编的技能？”
李雾放下弓，脸色有点发白，不是受伤，是精神力消耗有点大。
临时创造七文组合，哪怕有语法直觉，对心神的负担也很大。
“算是吧。”他吐了口气，“验证了一下想法。镜像再完美，也打不过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创世者。”
花梓瞳看着李雾，眼神复杂。
这不仅仅是实力强了，这是一种维度的碾压。李雾已经站在了制定规则的高度。
休息区的传送阵亮起，凯撒带着天罚公会的人狼狈地出现了。
他们显然也经历了镜像试炼，而且赢得不轻松，几个人身上都带着伤。
凯撒看到李雾等人已经安然在第三层出口等候，脸色更加难看。
他没问李雾怎么过的，只是沉默地带着人继续向上。
李雾看着凯撒的背影，对花梓瞳说：“走吧。接下来，该去第四层看看了。真正的挑战，应该从这里才开始。”
他隐隐感觉到，从第四层开始，这座塔的“味道”要变了。
前面的，不过是热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