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之塔？”李雾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剑圣蔷薇点了点头，指着他们头顶那高不见顶的穹顶。
“对。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绝望之塔的底层休息区。这里没有怪物，也没有危险。但只要你踏入那扇门……”
他指了指刚才他们出来的那扇石门。
“那就是试炼的开始。神之领域并不是一个开放的地图，而是一座有一百层的高塔。”
“每一层都有不同的试炼规则和守关怪物。只有通关了当前层数，才能进入下一层。”
凯撒皱着眉头问：“那通关了一百层呢？”
“通关一百层，就能离开这里，而且据说能获得成神的契机。”剑圣蔷薇苦笑了一声，“但问题是，这太难了。”
他指了指周围这些颓废的老玩家。
“我们这些人，最先进来的铁血帝尊，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年半。我进来了半年。我们几百个人，尝试了无数次，死了无数次。”
“最高才打到哪一层？”李雾问。
“八十九层。”花语风吟插话道，“那是一个我们无法逾越的鸿沟。我们在那里卡了整整三个月了。”
八十九层。
李雾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
三百多个满级的顶尖高手，花了一年半的时间，才打到八十九层。
这高塔的难度，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里面的规则到底是什么？”李雾继续问。
花语风吟叹了口气，找了个石凳坐下来。
其他人也纷纷围了过来，准备听他讲述。
“每一层的规则都不一样。”花语风吟说，“有些层是纯粹的战斗，考验你的输出和生存能力。有些层是解谜，考验你的智商。还有些层，是极其变态的机制杀。”
他举了个例子：
“比如第四十层，那个BOSS没有任何攻击力，但它有一个被动：只要你对它造成伤害，你自己就会受到同等数值的真实伤害反弹。”
“我们当时死了几十个人，才摸索出必须用持续性的毒药慢慢耗死它。”
“再比如第七十层。那个房间里有重力法则压制。你的移动速度和施法速度会被降低百分之九十。”
“然后天上会不断地掉陨石。你只能像蜗牛一样躲避陨石，只要被砸中一下就是秒杀。”
听着花语风吟的描述，花梓瞳等人都觉得头皮发麻。
这种变态的机制，根本不是靠装备和等级能硬扛过去的。
“那你们卡在的八十九层，是什么机制？”凯撒忍不住问道。
一提到八十九层，周围那些老玩家的脸色都变了。
有几个甚至痛苦地捂住了脑袋。
铁血帝尊冷哼了一声：“八十九层，叫‘镜像深渊’。那一层的守关者，就是我们自己。”
“自己？”
“没错。”剑圣蔷薇接话道，“只要你踏入那一层，系统就会自动生成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镜像。”
“这个镜像拥有你所有的技能、装备、甚至战斗习惯。而且，镜像的属性是你的两倍。”
属性翻倍的自己！
凯撒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
如果让他去打一个属性是自己两倍的凯撒，他绝对没有任何胜算。
“不仅如此。”花语风吟补充道，“如果你是组队进去。系统就会生成你们整个队伍的镜像。而且镜像之间的配合，比你们还要完美。”
“我们尝试过单挑，也尝试过团队作战。但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我们根本打不过一个全方位碾压自己的怪物。”
听完这些，李雾沉默了。
镜像机制，这在很多游戏里都有。
但属性翻倍，而且还能完美复制技能和战斗习惯，这确实无解。
因为你懂的，镜像都懂。
你想到的战术，镜像也能想到。
而且镜像的速度比你快，力量比你大，血比你厚。
这怎么打？
“所以，我们现在只能被困在这里。”花语风吟看着花梓瞳，眼神里满是无奈。
“这里虽然不会真的死人，死亡后会在休息区复活。但每次死亡，都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才能再次进入。”
“哥，没事的。”花梓瞳走过去，握住花语风吟的手，“我们既然进来了，就一定有办法出去。”
花语风吟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不懂，八十九层是个死局。除非你的实力能在一瞬间突破系统的复制上限，否则根本不可能赢。”
“突破系统的复制上限？”李雾突然开口。
花语风吟看着他：
“对。系统复制你的数据是需要时间的。如果你能在进入的那一瞬间，爆发出远超你面板属性的力量，镜像就无法完美复制。”
“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的技能伤害都是固定的。”
李雾嘴角微微上扬。
固定的技能伤害？
那是对别人来说。
对奥术射手来说，只要他掌握了语法，他随时可以创造出新的箭语。
系统能复制他已有的技能，但能复制他脑子里还没想出来的新组合吗？
“带路吧。”李雾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带路？去哪？”花语风吟愣了一下。
“去八十九层。”李雾语气平淡，“我去看看那个所谓的死局。”
老玩家们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你疯了吗？”铁血帝尊嘲讽道，“我们几百个人研究了三个月都没打过去，你刚来就想去送死？”
“你们打不过，是因为你们太弱。”李雾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
“你！”铁血帝尊又要发作，被剑圣蔷薇拦住。
“雾里看花。”剑圣蔷薇看着李雾，“我承认你很强。但绝望之塔不是靠一个人能通关的。前面八十八层，有些关卡必须需要多人配合。你一个人，连八十九层都走不到。”
李雾指了指身后的花梓瞳九人。
“我有我的队伍。”
“他们？”铁血帝尊不屑地扫了花梓瞳等人一眼，“一群刚满级的菜鸟。在里面连炮灰都算不上。”
不动如山受不了这种气，刚想开口骂人，李雾抬手制止了他。
“废话少说。前面八十八层，我们自己打。你们只要告诉我，怎么进入下一层就行。”李雾看着剑圣蔷薇。
剑圣蔷薇叹了口气。他知道劝不住这个骄傲的年轻人。
“进入那扇石门，就是一个传送阵。你可以在传送阵的控制台上，选择你们要挑战的层数。”
“因为我们已经打通了前八十八层，所以你们可以直接从第一层开始，或者选择任何已经解锁的层数。”
“不过我建议你们，还是从第一层开始打。熟悉一下里面的机制。”
“不用了。”李雾直接走向那扇石门。
“老大，我们直接去八十九层？”追风有点腿软。
“不。”李雾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我们从第一层开始。一层一层地打上去。”
“为什么？”花梓瞳不解，“既然可以直接去，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
李雾看着门上的那些上位语言符号。
“因为我要看清楚，这座塔到底是用什么法则构建的。”
李雾有一种直觉。
这座塔，这前八十八层的试炼，绝对不是无意义的怪物堆积。
每一层，都可能隐藏着一种上位语言的法则应用。
他要把这座塔，当成自己的第二个语法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