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雾的昏睡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张柔软的毯子。
花梓瞳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静静地看着他。
“醒了？”她轻声问道。
“嗯。”李雾坐起身，感觉精神恢复了不少，“我睡了多久？”
“不到十分钟。”花梓瞳将茶杯递给他，“你的精神力消耗太大了，身体的自动保护机制让你强制休眠了。”
李雾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让他感觉舒服了很多。
“外面……怎么样了？”他问道。
“屠神联盟，已经不存在了。”花梓瞳的语气很平静。
“铁血狂狮当场宣布公会解散，风云九天和一剑倾城带着残部投降了。”
“我们缴获的装备和物资，足够我们把不落之城再扩建一圈。”
“嗯。”李雾点了点头，这个结果在他意料之中。
“世界频道已经炸了，三十六个区，现在所有人都在讨论你。”花梓瞳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雾里看花这个名字，现在是全服最响亮的ID，没有之一。”
“还有，你那个屠神者的称号，属性出来了，很变态。”
花梓瞳说着，调出了一个属性面板，展示给李雾看。
【屠神者（神话·唯一）】
【类型：称号】
【佩戴者：雾里看花】
【效果一：神威。你对所有等级低于你的领主级（包括世界级）生物，造成100%的额外真实伤害。】
【效果二：神体。你的所有基础属性（力量、敏捷、体质、智力、精神）永久提升20%。】
【效果三：神格。你免疫所有即死、精神控制、存在抹除类效果。】
【介绍：你，是凡人眼中行走的传说，是神明眼中平等的存在。你的名字，本身就是一种禁忌。】
李雾看着这个称号的属性，也是微微挑了挑眉。
确实很变态。
尤其是效果一，等于说以后他打BOSS，伤害直接翻倍，还是真实伤害，无视任何防御和减伤。
效果三的免疫，更是让他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
“这下，那些质疑你冠军含金量的人，应该都闭嘴了。”花梓瞳说道。
“总会有不服气的。”李雾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过没关系，以后有机会，把他们一个个打服就行了。”
花梓瞳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一时间有些失神。
半年前，他也是用这种语气，说要去升到一百级，让所有质疑者闭嘴。
半年后，他回来了。
他还以一种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方式，证明了自己。
这个男人，似乎永远都能做到他所说的一切。
“对了，”李雾像是想起了什么，“我这次闭关，收获很大。关于秘文的语法，我已经完全掌握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
“这半年来，辛苦你了。一个人撑着这么大的摊子，不容易。”
花梓瞳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嗯。”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这一个字。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温馨和安静。
“咳咳。”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煞风景的咳嗽声。
林海探进来一个脑袋，脸上挂着商人特有的谄媚笑容。
“会长，副会长，没打扰到你们吧？”
“有事说事。”花梓瞳立刻恢复了冰冷的表情，瞪了他一眼。
“嘿嘿，”林海搓着手走了进来，“会长，天大的好消息啊！”
“说。”李雾言简意赅。
“您那一战，现在已经不是火爆全球了，是火爆全宇宙了！”林海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各大区的顶级公会，跨国集团，甚至还有几个国家的官方机构，都发来了通讯请求，想要跟我们建立合作关系！”
“尤其是咱们的盟友，剑与玫瑰和花语公会，他们的会长刚才都快把我的通讯器打爆了，说是要不惜一切代价，跟我们神话公会，跟您，结成最最牢固的血盟！”
“还有，之前那些在论坛上黑您的媒体和解说，现在全部都在公开道歉，把自己的帖子删了，还说要免费为我们公会做一个月……不，一年的宣传！”
林海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金币在向他招手。
“我估算了一下，光是您这个‘全服第一人’的品牌价值，就至少值……这个数！”
他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十亿？”花梓瞳猜测道。
“不！”林海摇了摇头，神秘地说道，“是五百亿！而且还是现实货币！这还不算后续的各种商业开发！”
饶是花梓瞳，听到这个数字，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雾倒是没什么感觉，钱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数字。
“这些事，你和梓瞳商量着办就行了。”他摆了摆手，“我只管打架，不管这些。”
“得嘞！”林海要的就是这句话，“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大胆地去谈了！保证把咱们公会的利益最大化！”
说完，他便兴高采烈地跑了出去，准备去接那些能让他赚得盆满钵满的通讯。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了李雾和花梓瞳两个人。
“你……真的不在乎这些吗？”花梓瞳看着李雾，忍不住问道，“名望，财富，权力……这些都是你一战换来的。”
“我在乎。”李雾的回答让她有些意外。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座已经初具规模，并且在未来会变得更加宏伟的“不落之城”，看着城中那些正在为了胜利而欢呼雀跃的公会成员。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
“我在乎的，不是这些东西本身。”
“而是，拥有了这些东西之后，我们，才有能力去守护我们想要守护的一切。”
“无论是这座城，还是城里的每一个人。”
花梓瞳看着他的侧脸，心神激荡。
“我明白了。”她站到李雾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看着同一片风景。
“从今天起，神话公会，将成为二十一区，不，是整个《起源之境》，最坚固的盾。”
“而你，”她转过头，看着李雾，一字一句地说道，“就是那支，无坚不摧的，最锋利的矛。”
李雾闻言，笑了。
他伸出手，这一次，没有再拍她的肩膀，而是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