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奥术荒原中变得模糊。
李雾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可能是一个月，可能是两个月，也可能更久。
他唯一能感知到的，是自己对秘文的理解在飞速加深。
第一个月，他完成了语法框架的基础学习。
埃尔林的残留意志将四十年的研究成果浓缩成了一套体系，从最基础的主从关系、嵌套结构，到高阶的递归组合、条件触发，再到终极的自适应语法，一种能让箭语根据环境自动调整效果的编程方式。
李雾像海绵一样吸收着这些知识。
他的学习速度让埃尔林的意志都感到惊讶。
“你的理解速度……不正常。”第一个月结束时，埃尔林的意志这样评价。
“我的智力值接近三万。”李雾说。
“不，不只是智力的问题。”埃尔林的意志说，“你对秘文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就好像……这些东西本来就属于你。”
李雾没有回应，他只是继续学习。
第二个月，他开始挑战三十六座高塔。
每一座高塔都是一个秘文的深层试炼，试炼的内容不是战斗，而是理解。
“炽”之塔要求他在一片火海中感受能量转化的每一个细节，直到他能精确控制火焰的每一个分子。
“凝”之塔要求他在一个不断压缩的空间中生存，直到他能用意志对抗物理法则。
“域”之塔要求他在一片虚无中划定空间，从无到有创造一个完整的领域。
每通过一座塔，对应秘文的理解度就会大幅提升。
李雾用了整整两个月，通过了二十四座高塔。
他的秘文理解度发生了质的飞跃，原本完整理解的十四个秘文，理解度全部突破了百分之九十五。
新掌握的十个秘文，理解度也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
第四个月，李雾开始尝试五文组合。
第一次尝试就成功了。
他创造出了一支五文箭矢——炽+增+域+凝+绝。
“绝”是他从冠军宝箱获得的秘文，含义是“隔绝与绝对”。
当它被加入焚星归墟箭的组合中时，效果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原本的焚星归墟箭，领域内的目标还有逃脱的可能，如果速度够快，可以在坍缩前离开领域。
但加入“绝”之后，领域变成了绝对封闭的。
没有任何东西能从内部离开。
“这一箭的名字……”李雾看着手中那颗比以往更加浓郁的暗红色奇点，“焚星归墟·绝域。”
埃尔林的意志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这一箭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被困在里面的东西，百分之百会死。”李雾说。
“对。”声音说，“这已经不是技能了。这是一条死刑判决。”
李雾把箭矢消散，继续下一个组合的研究。
第五个月，他通过了第三十座高塔。
剩下的六座塔，对应的是他理解度最低的六个秘文。
这六个秘文的概念极为抽象，即便有埃尔林的指导，李雾也需要大量时间去消化。
但他没有放弃。
第六个月。
李雾站在最后一座高塔——“源”之塔的顶层。
“源”的含义是“起源与本质”，它是三十六秘文中最核心的一个，代表着万物的根源。
试炼的内容很简单：用“源”创造一支箭矢。
李雾闭上眼睛，将精神沉入内心。
他感受着“源“的含义，起源，本质，一切的开始。
当他睁开眼睛时，弓弦上凝聚出了一支纯白色的箭矢。
没有火焰，没有雷电，没有冰霜。
只有纯粹的、最原始的能量。
系统提示音响起。
【恭喜你通过了“源“之塔的试炼！】
【秘文“源“理解度提升至92%！】
【你已通过全部三十六座秘文高塔！】
【成就解锁：秘文全通（首位）】
【奖励：称号“秘文之主“，全秘文理解度+5%】
李雾看着面板上的数据。
三十六个秘文，全部理解度超过百分之八十，其中十八个超过百分之九十五。
他的等级虽然没有提升，但是实力却是飞跃！
“你做到了。”埃尔林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释然，“六个月，你用六个月完成了我四十年的积累。”
“还不够。”李雾说。
“什么？”
“还有六座塔没有达到百分之百。”
“……你太贪心了。”声音说，“百分之百不是靠学习能达到的。那需要顿悟，需要机缘。”
“我知道。”李雾说，“但我会继续。”
埃尔林的意志沉默了一会儿。
“你该回去了。”
李雾抬头。
“外面已经过了很久。”声音说，“你的同伴们在等你。”
李雾想了想，六个月，按照三比一的时间流速，外面过了两个月。
两个月。
花梓瞳应该已经把公会升到五级了，建城令牌的事……
“你说得对。”李雾说，“该回去了。”
“在你走之前。”埃尔林的意志说，“我有最后一样东西给你。”
一道金光从虚空中凝聚，化为一本薄薄的书册，落在李雾手中。
【埃尔林的语法笔记·完整版（神话）】
【类型：知识类物品】
【效果：记录了奥术射手创始者埃尔林毕生对秘文语法的研究成果。后可永久获得“语法直觉”被动能力，在构建箭语时，系统将自动提示最优秘文排列方案。】
李雾把笔记收入背包。
“谢谢。”他说。
“不用谢我。”埃尔林的意志越来越淡，“我只是在完成自己的使命。去吧，后继者。用你的弓，去改变这个世界。”
声音彻底消散。
李雾站在空荡荡的塔顶，看了一眼窗外的奥术荒原。
三十六座高塔的光芒依旧在闪烁，地面上的秘文依旧在流动。
但这里已经没有什么能教给他的了。
李雾转身走下高塔，来到荒原中央的传送阵前。
他深吸一口气，踏上传送阵。
白光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