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雾站在万龙冢的入口处，看着经验条上那个即将溢出的数字。
九十九级，经验值百分之九十八。
他已经在这片区域待了整整三天。
从九十五级到九十九级，他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
这个速度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不可思议的，但对李雾来说，这只是正常发挥。
“最后一波。”
李雾拉开奥术之弓，对准了远处一群正在游荡的九十八级精英怪“龙魂碎片”。
暗红色的能量奇点在弓弦上凝聚，十二秒的蓄力时间里，他的呼吸平稳如常。
松手。
焚星归墟箭无声飞出，在怪物群中展开领域，三秒后坍缩。
十七只精英怪化为虚无。
系统提示音响起。
【恭喜玩家“雾里看花”，等级提升至LV100！】
【你是21区全区第一位达到100级的玩家！】
【全服公告：玩家“雾里看花”率先突破100级大关，成为起源之境21区首位百级觉醒者！】
李雾没有理会公告，他打开属性面板，看了一眼自己的数据。
等级：LV100。
智力：27891。
幸运：26340。
魔法攻击力：35672。
这些数字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玩家的理解范围，但李雾关注的不是这些。
他从背包里取出那根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骨头，埃尔林之骨。
骨头在他手中剧烈震动，表面的秘文纹路亮了起来，一行系统提示浮现在眼前。
【检测到你已达到LV100，满足进入“奥术荒原”的条件。】
【埃尔林之骨正在与你的天赋产生共鸣……】
【是否立即前往奥术荒原？】
李雾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是”。
但在传送启动之前，他打开通讯器，给花梓瞳发了一条消息。
“我到一百了，准备进奥术荒原。”
花梓瞳的回复几乎是瞬间的：“恭喜，里面情况未知，注意安全。”
“嗯。”李雾想了想，又打了几个字，“里面可能联系不上，公会的事你全权处理，不用等我。”
“知道了。”花梓瞳回复，“建城令牌的事我会盯着，公会升五级还差一点，预计两周内完成。”
“行。”
李雾关掉通讯器。
他环顾了一圈万龙冢的景象，那些巨大的龙骨、散落的祭坛、以及远处沉睡的龙王骨架。
这片区域承载了他从八十一级到一百级的全部记忆。
“走了。”
白光笼罩全身，李雾的身影从万龙冢消失。
下一秒，他睁开眼睛。
脚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原。
地面上刻满了发光的秘文，密密麻麻，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天空中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只有三十六种不同颜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照。
空气中漂浮着无数半透明的符文碎片，它们缓慢旋转，偶尔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远处，三十六座高塔矗立在荒原各处，每一座都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
李雾深吸一口气。
这里的空气不一样。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秘文的力量在渗透进身体。
他的精神海中，那些已经铭刻的秘文符号开始微微震动，像是在回应这片土地的召唤。
“奥术荒原……”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埃尔林之骨。
骨头上的光芒更亮了，指向正前方最高的那座塔。
李雾迈开步子，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试着打开通讯器。
屏幕上只有一行灰色的字：【当前区域无法建立外部通讯连接。】
果然。
李雾把通讯器收起来。从现在开始，他和外面的世界彻底断开了联系。
不过没关系。
花梓瞳能处理好一切。
他继续向前走。
又走了半个小时，李雾来到了那座最高的塔前。
塔身通体由某种半透明的材质构成，内部流动着金色的光芒。塔门敞开着，门框上刻着一行文字。
李雾认出了那些文字，是秘文。
“吾之传承，吾之遗骸，吾之后继者。”
他抬起手中的埃尔林之骨。
骨头上的光芒与塔门上的文字产生了共鸣，金色的光芒从门内涌出，将他包裹。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苍老的，疲惫的，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和。
“你来了。”
李雾的脚步停了一下。
“埃尔林导师？”
“是我的残留意志。”那个声音说，“真正的我早已消散。但我在这根骨头里留下了足够的信息，等待一个合格的后继者。”
“什么信息？”
“关于秘文的真相。”声音说，“关于三十六秘文的完整体系，关于箭语的终极形态，关于……你为什么会成为奥术射手。”
李雾沉默了两秒。
“说。”
“不急。”声音笑了一下，“你有的是时间，在这里，时间的流速与外界不同，外面过一天，这里过三天。”
李雾皱了皱眉。
“也就是说，我在这里待一个月，外面只过十天？”
“对。”
“那如果我待半年呢？”
“外面大约过两个月。”
李雾点了点头，这个时间比他预想的要好。
“行，那就开始吧。”
“你不问问要学多久？”
“不重要。”李雾说，“学完为止。”
声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出一声轻笑。
“和我年轻时一样。好，那就开始。”
金色的光芒将李雾完全吞没。
他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全新的空间，一个由纯粹秘文构成的世界。
三十六个秘文符号悬浮在他周围，每一个都散发着独特的光芒，每一个都蕴含着他尚未触及的深层含义。
埃尔林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一课。你以为你理解了秘文，但你只理解了表面。炽不只是火，凝不只是压缩，域不只是范围。每一个秘文都是一条法则，一种对世界本质的描述。当你真正理解它们的时候，你创造的就不再是技能，而是……”
“规则。”李雾接话。
“……你果然不一样。”声音停顿了一下，“好，既然你已经有了这个认知，那我们跳过基础，直接进入核心。”
李雾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等这一天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