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雾在永冻冰原刷怪的同时，千金阁里也没闲着。
花梓瞳坐在会议室里，面前的魔法沙盘上亮着密密麻麻的标记。
不动如山和钢盾坐在她对面，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沉重。
“情况就是这样。”花梓瞳关掉了一份情报文件，“外面的舆论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会长，一派质疑他。支持的人主要是新区玩家和我们的盟友，质疑的人主要集中在老区。”
“这帮老区的混蛋……”不动如山忍不住骂了一句。
“骂没用。”花梓瞳打断他，“关键是，这场舆论战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
钢盾眉头皱起来：“谁？”
“血狼公会。”花梓瞳说，“或者说，血狼公会背后的资本。”
她调出一份数据。
“你们看这个。质疑帖的首发是一区的数据之王，这个人表面上是一个独立的数据分析玩家，但我查了他的社交关系，发现他跟血狼公会的会长血狼战魂的一个老区同乡有频繁的私信往来。”
“而且，那个枪神解说的直播，赞助方里有一家公司叫盛恒投资。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跟血狼公会的金主是同一个人。”
不动如山和钢盾对视一眼。
“所以你的意思是，血狼公会在花钱买舆论？”钢盾问。
“不全是。”花梓瞳说，“血狼公会确实在幕后推了一把，但这些质疑的声音本身就存在。他们只是找准了时机，把已有的不满情绪放大了。”
“目的呢？”不动如山问。
“打击会长的声望，降低神话公会的威慑力。”花梓瞳说，“如果全服都觉得雾里看花的冠军是注水的，那我们在谈判桌上的筹码就少了一截。”
“那怎么办？”不动如山攥紧拳头，“要不要反击？我带人去把血狼公会的练级点端了？”
“不用。”花梓瞳摇头，“会长说不管。”
“不管？这事不管行吗？”
“行。”花梓瞳说，“因为唯一能让所有人闭嘴的方式，就是会长变得更强。舆论战打赢了也没用，别人背后还是会嘀咕。但如果会长升到满级，把永恒之枪打了……”
她顿了顿。
“那什么舆论都不需要了。”
不动如山想了想，虽然不甘心，但还是点了点头。
“副会长说得对，我们跟他们吵，赢了也没意思。不如把时间花在提升实力上。”
“所以，”花梓瞳看着他们两个，“按会长的部署，你们两个的任务没有变。一团和二团继续练级，目标一个月内核心成员平均等级六十。能做到吗？”
“能！”两人同时答道。
“好，去吧。”
两人离开后，花梓瞳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看着沙盘上血狼公会的标记。
她知道血狼公会不会甘心。
血狼战魂最近正在快速升级，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在最短时间内追平神话公会的实力差距。
血狼公会背后有钱，有人脉，有老区的资源支持。
而神话公会最大的优势只有一个，李雾。
一个人能撑起一整个公会吗？
花梓瞳闭上眼睛。
前世的经验告诉她，不能。
但这一世……
她想起了李雾在公会战中一人击杀三千五百人的画面。
想起了他带着四个人杀穿五十二级的恶魔督军。
想起了他在至高竞技场上，一箭十六杀的场景。
前世的经验不适用于李雾。
因为他是一个前世从未出现过的变量。
花梓瞳睁开眼睛，继续低头处理公会事务。
她要做好自己的份内事。
把后方稳住，让李雾没有后顾之忧。
这是她能做的最重要的事。
另一边。
二十一区的另一个角落。
一间隐蔽的房间里，血狼战魂正在看一段视频。
视频内容是李雾在至高竞技场决赛中的全部战斗录像。
他把视频来来回回看了五遍。
然后他关掉视频，靠在椅背上。
坐在他对面的副会长小心翼翼地问：“老大，怎么说？”
血狼战魂没有立刻回答。
“我们要带人去堵他吗？”
血狼战魂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
“打？他70级的时候就能一箭秒一片。你带多少人去打？一千人？一万人？”
“打不了。”血狼战魂说，“至少在正面战斗中，打不了。”
“那怎么办？”
血狼战魂拿起桌上的一个通讯器，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联系一个人。”
“谁？”
血狼战魂吐出了两个字。
血狼战魂拨出的那个电话，花梓瞳不知道。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血狼公会不会老老实实地等着被碾压。
所以在李雾离开后的第三天，她做了一件事。
她把夜风叫到了会议室。
“夜风。”
“副会长。”
“你手底下的侦查小组，人手还够吗？”
夜风想了想：“核心就我们五个，配合的外围人员有十来个。够不够看干什么。”
“盯人。”
“盯谁？”
“血狼战魂。还有他身边所有的核心成员。他们的练级路线、每天的行动轨迹、接触过哪些人、收发过哪些物资。全部给我记录下来。”
夜风吸了口气。
这是全面监控。
“明白了。”他没有多问，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花梓瞳又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
“副会长说。”
“之前你汇报的那支不明队伍，大概五十个人，在诅咒之地统计怪物数据的那支，你查到他们的来历了吗？”
夜风的脸色变了变。
“查到了一部分。”他回到沙盘前，调出一份标记，“这五十个人的ID分散在多个小公会里，看起来互不相关。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他们的上线时间和下线时间几乎完全一致。”
“有组织。”花梓瞳立刻说。
“对。而且他们不是在打怪，是在测量。测量什么呢？怪物密度、刷新周期、地图地形数据。这些数据对于打怪练级的玩家来说毫无意义。”
“但对于制定战略计划的人来说，非常有用。”花梓瞳接过话头。
两人对视一眼。
“有人在收集我们区的地图数据。”花梓瞳说，“而且是系统性的收集。这不是某个公会能做到的事。”
“副会长觉得是谁？”
花梓瞳想了很久。
“我不确定。但有一种可能性让我很不安。”
“什么？”
“跨区势力。”
夜风的脸色又变了。
跨区势力。
起源之境目前虽然各区之间没有正式开放跨区通道（需要100级才能解锁），但信息和资金是不受限制的。一个老区的大型公会，完全可以通过金钱和利益，在新区扶植代理人，收集情报，为将来的跨区竞争做准备。
“继续盯着。”花梓瞳说，“把这五十个人的ID全部记录下来，包括他们的行动规律和接触对象。有任何新发现，直接汇报给我。不要通过其他渠道。”
“明白。”
夜风离开后，花梓瞳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看着沙盘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
血狼公会的暗中发力。
不明势力的情报收集。
全服舆论的持续发酵。
这些看似不相关的事情，在她脑子里慢慢连成了一条线。
有人在针对李雾。
或者说，有人在针对神话公会。
而且这个“有人”，很可能不止一个。
花梓瞳拿出通讯器，给李雾发了一条消息。
“练级顺利吗？”
过了大约十分钟，李雾回复了一条。
“顺利，刚清了一波75级的精英怪，升了一级。”
“有没有遇到什么异常？”
“没有，冰原上除了怪就是雪，连个玩家的影子都没有。”
花梓瞳松了口气。
“好，继续保持警惕。”
“你那边有事？”
花梓瞳犹豫了一秒。
她不想在李雾练级的时候分散他的注意力。但她也知道，有些事越早说越好。
“暂时没事，等你回来再说。”
“好。”
通讯结束。
花梓瞳把通讯器放下，揉了揉太阳穴。
她决定先自己把事情查清楚。
等李雾回来的时候，给他一份完整的情报报告。
而不是让他带着一堆疑问去面对一团迷雾。
这是她作为副会长的职责。
也是她作为花梓瞳的坚持。
在李雾看不见的地方，把所有的暗礁标注出来。
让他只需要一路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