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从考古到星际救世 > 22. 第 22 章
    赵晓握紧司辰的手,金色的光芒与四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在灰白色的意识层中形成了一条光的路。

    路的一端是她们两个人的意识体,另一端是玉佩中记录的坐标——轩辕星,华夏学宫,东厢房。

    那条路不长,但走起来很慢,因为司辰的意识体太虚弱了。她在意识层中漂浮了两年,每次想往回走都会被“遗忘”的手拖回去。

    她不是不想回去,而是回不去。

    赵晓没有催促她,只是握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地走。

    每走一步,司辰的意识体就凝实一分,四象的光芒就明亮一分。

    走到一半的时候,司辰忽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青色漩涡。

    漩涡正在缓缓缩小,里面的能量正在消散。

    “那个漩涡是我的意识在意识层中‘锚点’。”

    司辰的声音很轻,“我在这里待了两年,那个漩涡就是我的存在痕迹。现在我要走了,它就会慢慢消失。”

    “消失就消失。”赵晓说。

    “你的存在痕迹不在意识层,在物质世界。在你的身体里,在认识你的人的记忆里。只要那些人还记得你,你的存在痕迹就永远不会消失。”

    司辰看着她,黑色的眼睛中那四个光点快速旋转,像风车。

    “你真的很会说话。”

    她终于转回头,继续往前走,“走吧,别让我反悔。”

    光路的尽头是一扇门,门的形状和赵晓在玉佩中看到的少年房间的门一模一样。

    木门,铜把手,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年画。

    赵晓推开门,门后不是少年的房间,而是一个熟悉的院子——金叶树,红墙碧瓦,青石板路,石桌上放着一壶还冒着热气的茶。

    老猫蹲在石桌上,看着虚空的方向,叫了一声。

    “喵——”

    司辰的意识体穿过那扇门,进入了华夏学宫的院子。

    那一瞬间,东厢房的床上,躺了两年的司辰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瞳孔中,青、白、赤、黑四个光点在快速旋转,然后慢慢隐入瞳孔深处,恢复了正常的黑色。

    她的手动了,手指在被单上轻轻抓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真的回来了。

    白若手中的录音笔掉在了地上。

    姜瓷的狌狌发出一声欢快的叫声。

    贺兰辰的锻造之火猛地窜高了一截。

    云鲲站在窗边,深蓝色的眼睛里有水光在闪动,没有人知道那是四海龙王的力量还是别的什么。

    周泽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拿着汤勺,看到司辰睁开的眼睛,汤勺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赵晓也睁开了眼睛,意识回归。

    她躺在床上,胸口是温热的玉佩,头顶是华夏学宫东厢房的天花板。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金色的,温暖的,照在司辰苍白的脸上。

    司辰躺在床上,转动着眼珠,看着房间里的一切。

    天花板,墙壁,窗户,阳光,床边的白若,椅子上的姜瓷,门口的贺兰辰,窗边的云鲲,拿着汤勺的周泽。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赵晓脸上,嘴唇动了动。

    “家。”

    她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真的是家。”

    赵晓从床上坐起来,浑身酸痛,“欢迎回来。”

    司辰看着她,黑色的眼睛中有泪光,但嘴角有一个微小的弧度在成形。

    她在笑,一个真正的、发自心底的笑。

    白若蹲在司辰床边,手里拿着小手电,检查司辰的瞳孔对光反射。

    “对光反射正常。瞳孔等大等圆。眼球运动正常,你能看到我的手指吗?跟着我的手指移动,不要动头。”司辰的目光跟着白若的手指移动,从左边到右边,从上边到下边。

    “眼动正常。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能。”司辰的声音还是很沙哑,但比刚才清晰了一些。

    “你叫什么名字?”

    “司辰。”

    白若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检查,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白若直起身,把手电放回口袋。

    她看着赵晓,嘴唇动了动:“她的认知功能基本正常。”

    姜瓷的狌狌从她肩膀上跳下来,跳到司辰的枕边,用它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司辰的脸颊。

    司辰看着那只白色小兽,先是一愣,然后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这是……山海经的狌狌。”

    司辰的声音里有一丝惊讶和兴奋,“你是姜瓷,你是那个因为搭档去世而离开协会的召唤者。”

    “你认识我?”姜瓷有些意外。

    “我知道你的名字。”司辰说。

    “四象体系的唯一传承者,SS-级战力,联邦最强召唤者之一,两年前在一次任务中意识迷失,被送到永夜星医院。我在意识层里的时候,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听。意识层中有时会传来物质世界的回声,那些回声里,我听到了你的故事。”

    她看着姜瓷:“你来永夜星之前,是不是在墟空间站喝了三年的酒?”

    姜瓷沉默了。

    “你喝了三年的酒,是因为你觉得对不起顾深,但你在意识层里听到的是——顾深希望你活着,不是希望你愧疚。他的最后一段意识,在他死去的那一刻,留在了意识层中。他的最后一段意识说的是‘姜瓷,别哭,我先走一步。等你老了,变成老太太了,再来找我。’”

    姜瓷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不是之前那种安静的、无声的流泪,而是真正地、放声地哭了出来。

    她蹲在司辰的床边,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

    狌狌从司辰枕边跳到姜瓷肩膀上,用尾巴轻轻擦过她的脸颊。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周泽悄悄退出去,关上了门。

    厨房里的粥还在煮,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赵晓从床上下来,把玉佩挂回脖子上,看了司辰一眼。

    司辰也看着她,黑色的眼睛中那四个光点已经完全隐去了,但她知道它们还在,在瞳孔深处,在意识深处,在那些永远不会消失的记忆里。

    “你好好休息。”

    赵晓说,“等你恢复一些了,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司辰点点头,没有问什么事。

    她似乎已经知道赵晓要找她商量什么了,两年在意识层中度过的漫长时间里,她听过太多在物质世界中发生的故事。

    她知道赵晓是谁,知道龙凤玉佩,知道否定者,知道楚天阔,知道那个被困在否定意志中的男人正等着被救。

    她也听说了赵晓的计划——找到十二个共鸣者,拼回楚天阔散落的意识碎片,唤醒他的本我意识,彻底解决否定者。

    司辰重新闭上眼睛,意识回归的疲惫感让她很快就睡着了。

    白若调低了心电监护的音量,拉上窗帘,让房间暗下来。

    赵晓走出东厢房,金叶树的光芒在午后的阳光中格外温暖。

    她靠在树下,仰头看着那些金色的叶片在微风中摇曳,心中的疲惫和满□□织在一起。

    第四个了。

    姜瓷、贺兰辰、云鲲、司辰。

    她还记得第一次在孔泽言手中接过名单时的心情,十二个名字,每一个都像一座山。

    现在她翻过了四座山,还剩下八座山要攀。

    但她不再觉得那些山高不可攀了。

    每翻过一座山,她就多了一个同行者。

    等到翻到最后一座山的时候,她身后会有十一个人。

    十二个人加起来,没有什么山是翻不过去的。

    第五个同行者的名字叫苍谣。

    赵晓在名单上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以为是某个古老的华夏神话人物,翻到下一页才看到备注——

    苍谣,二十二岁,华夏血统纯度百分之七十八,主修神话体系:音律系——夔牛皮鼓、伶伦十二律、伯牙古琴。能力评级:S+。当前状态:漂泊。

    她盯着“漂泊”这个词看了很久,不同于“失能”、“隐藏”、“被囚禁”那种带有明确状态的词,“漂泊”听起来像是一个动词,不是静态的等待,而是动态的寻找。

    这个人一直在移动,没有任何稳定的落脚点。

    孔泽言坐在她对面,泡了一壶新茶。

    老猫蹲在他脚边,尾巴一摇一摇,自从司辰醒来之后,这只猫就喜欢往东厢房跑,似乎在确认那个躺了两年的人是不是真的睁开了眼睛。

    “苍谣是最特殊的一个共鸣者。”孔泽言将茶杯推到赵晓面前。

    “他的能力不是战斗型的,而是辅助型的。音律系在华夏神话中属于‘通感’类,以声音为媒介,连接不同层面的意识。夔牛皮鼓敲响的时候,百里之内的人都会听到鼓声,那不是耳朵听到的声音,是灵魂听到的声音。伶伦十二律能调和不同属性的能量冲突,让水火不容的力量在同一场战斗中协同作战。伯牙古琴能让听者进入‘知音’状态,意识层面的交流变得像说话一样简单。”

    赵晓想起了姜瓷的山海经领域和她的龙凤力量之间的协同效应。

    如果有一个音律系的召唤者,十二个共鸣者之间的能量冲突就能被调和,协同作战的成功率会大幅提升。

    “为什么说他在‘漂泊’?”

    “苍谣六岁时,他父亲在一次诡异副本中牺牲了。他母亲带着他从第五星域搬到第七星域,又从第七星域搬到第三星域,每到一个地方住不了多久就搬走。”孔泽言叹了口气。

    “他母亲在躲避什么东西,但从未告诉过苍谣在躲什么。苍谣十二岁时,他母亲去世了,临终前只留下一句话——‘不要停下,继续走。’从那以后,苍谣就一直在走,从一个星球到另一个星球,从一个空间站到另一个空间站。他不跟任何人深交,不在任何地方久留。”

    赵晓沉默了很久,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

    “他现在在哪?”

    孔泽言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条,纸上写着一个坐标和一个地名。

    “第三星域,‘浮音’空间站,以音乐闻名的娱乐空间站。苍谣在那里的一家酒馆当乐师,用的是假身份,弹的是一种叫‘筑’的古乐器。不是联邦通用的乐器,是华夏古乐器,十三弦,竹制,用竹尺敲击琴弦发声。整个联邦会弹筑的人不超过五个。”

    “时间。”赵晓收好纸条。

    “你到浮音空间站的时候他会离开,他从来不在一颗星球上停留超过三个月。浮音空间站是他待得最长的地方——已经三个月零四天了。”

    赵晓站起来:“我现在就出发。”

    孔泽言没有拦她,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放在桌上。

    “这是陈渊留下的一份音律系研究手稿。苍谣的祖父是陈渊的学生,这份手稿是他祖父去世前寄回华夏学宫的,也许对你有用。”

    赵晓拿起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稿纸。

    稿纸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出内容——《音律通神论》,作者是陈渊,时间是五十年前。

    她将稿纸小心地收好,转身走出华夏学宫的大门。

    这一次她一个人去,姜瓷和贺兰辰留在轩辕星帮司辰恢复,云鲲守着学宫的安全,周泽和白若照顾司辰的身体。

    不需要所有人都跟去,苍谣不是被困住的人,不需要营救,不需要战斗,她只是去找一个人,跟他说几句话,然后等他做出选择。

    从轩辕星到浮音空间站的航程不长,不到三天。

    赵晓利用这三天时间读完了陈渊的《音律通神论》,看了两遍。

    陈渊在笔记中写道:声音是意识层中唯一的“物理”现象。在物质世界中,声音是空气的振动;但在意识层中,声音是意识的共振。当两个意识的频率相同时,它们不需要语言、不需要图像,就能直接理解对方的思想和情感。这就是“知音”的本质,不是默契,而是频率的共振。

    华夏音律系神话的核心不是音乐本身,而是“通”——通过声音打通不同意识之间的壁垒,让孤独的灵魂找到同类。

    夔牛皮鼓的声音能通神,伶伦十二律能通天地,伯牙古琴能通人心。

    苍谣的能力不是创造声音,而是创造连接。

    赵晓合上稿纸,透过舷窗看着外面的星空,想起了苍谣。

    他从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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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开始漂泊,十六年没有停下,不知道在寻找什么,也不知道在躲避什么,只是机械地执行着母亲的遗言——“不要停下,继续走”。

    浮音空间站比赵晓想象的要大得多。

    它以宇宙中最大的音乐厅闻名,整个空间站的形状就像一把巨大的竖琴,琴身是主舱段,琴弦是连接各个功能区的通道,在星光的照射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空间站周围环绕着无数小型飞船和穿梭舰,像萤火虫围绕着一座发光的大教堂。

    赵晓的穿梭舰停靠在一个不起眼的泊位上,按照孔泽言给的地址,苍谣工作的酒馆叫“醉筑”,在空间站的D区,不是高档区域,是游客不太会去的角落。

    D区的走廊比主舱段窄得多,灯光昏暗,墙壁上贴满了各种演出的海报,有些已经褪色了,边角卷起。

    空气中混杂着廉价香水、酒精和食物的气味,远处传来音乐声。

    赵晓穿过走廊,找到了“醉筑”。

    酒馆的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醉筑”两个字,不是联邦通用语,是汉字。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两个字,笔画歪歪扭扭,像是有人用不习惯握笔的手一笔一划刻上去的,刻得很用力,有些笔画刻得太深,木牌几乎要被刻穿了。

    推开门,酒馆不大,只有七八张桌子,灯光昏暗,客人不多。

    正对门口的一面墙上挂满了各种乐器——吉他、小提琴、一种赵晓不认识的弦乐器。

    酒馆的最深处有一个小小的舞台,舞台中央坐着一个年轻人,抱着一把竹制的古乐器——筑,十三弦,竹尺在手。

    苍谣。

    他看起来比二十二岁更年轻,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衬衫。

    他的眼睛闭着,手指握着竹尺,在琴弦上敲击。

    筑的声音很低沉,不像古琴那样清越,也不像古筝那样明亮,而是沙哑的、带着摩擦感的。

    那种声音不像是从乐器里发出来的,更像是从某个人心里发出来的,被压抑了很久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赵晓在离舞台最近的一张桌子旁坐下,点了一杯茶。

    她没有打断苍谣,只是安静地听着那段旋律,没有名字,没有歌词,只有筑的低吟。

    旋律中她没有听到漂泊,而是听到了等待,一个人站在原地等了很久,不知道在等谁,但不敢离开,怕离开的时候那个人正好来了。

    苍谣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筑的余音在酒馆中回荡了很久。

    他睁开眼睛,没有看向赵晓,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竹尺在指间转了一圈,然后轻轻放在琴旁。

    赵晓端着茶杯站起来,走到舞台边缘。

    “苍谣。”她没有压低声音。

    苍谣抬起头,黑色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那是一种只有经历过太多失去、学会了不再为任何人的到来或离开而波动的人才会有的平静。

    “你是赵晓。”他认出了她。

    “我在新闻上见过你。从地球来的女孩,龙和凤的召唤者。”

    “我来找你有事。”

    苍谣没有问她什么事,只是把竹尺收进口袋,抱起筑,从舞台侧面的台阶走下来,朝酒馆的后门走去。

    赵晓跟在他身后,穿过一扇写着“员工专用”的门,走进一条窄窄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个小小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堆满了乐谱和一本翻开的书。

    苍谣把筑放在床上,拉过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看着赵晓,没有让她坐,也没有赶她走,只是看着。

    “你学过筑?”苍谣问。

    “没有。但我听过很多古乐器。在地球上的时候,我的导师收藏了很多古琴唱片。”

    苍谣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了平静,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桌上的乐谱空白处写了一行字,撕下来递给赵晓。

    纸条上写着——“夔牛皮鼓,通神。伶伦十二律,通天地。伯牙古琴,通人心。知音难觅。”

    “你要找的不是乐师,是知音。”

    苍谣的声音很轻,像筑的低吟,“孔泽言让你来找我,是要我成为你的共鸣者。但共鸣不是两个人站在一起就能发生的,需要频率相同。你的频率是什么?”

    赵晓沉默了几秒,从怀里掏出那份名单,展开在桌上,指着苍谣的名字。

    后面四个名字都已经画上了钩,姜瓷、贺兰辰、云鲲、司辰。

    “我的频率是——不放弃任何一个。姜瓷在墟空间站的酒吧里喝了三年忘川水,我去找她了。贺兰辰在铁砧星的地下空洞里躲藏了三年,我去找他了。云鲲在深澜星的海底被囚禁了三年,我去找他了。司辰在意识层中迷失了两年,我去找她了。”

    苍谣低下头看着那份名单,看着那些画了钩的名字,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在走吗?”苍谣的声音更轻了,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母亲临终前让我不要停下,她说如果停下,就会被找到。我不知道被谁找到,也不知道被找到之后会发生什么。但她的遗言是唯一的遗物,我不能不听。”

    “你觉得你在躲避什么?十六年了,追你的东西出现过吗?”

    苍谣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它的名字叫‘遗忘’。”赵晓说。

    苍谣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些。

    “我在意识层中见过它,它没有形状,没有颜色,只有一种纯粹的‘抹去’的意志。它不是追你,而是在你身后走,你停了,它就追上你。但你知道什么能对抗它吗?”

    苍谣看着她的眼睛。

    “名字。”

    赵晓说,“只要还有人记得你的名字,你就不会被遗忘。你一直在走,是因为你觉得没有人记得你,停下来就会被遗忘。但你错了。有人记得你——你祖父的学生陈渊,在五十年前的手稿中提到了苍家的音律传承。孔泽言,他在三十年前就听说了你的名字,一直在关注你的动向。浮音空间站那个酒馆的老板,他让你在‘醉筑’弹了三个多月的筑,没有问你要过身份证,他知道你的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