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山脚下枪声大作!
“砰!砰砰!”
敌人已经追到了山脚,毫不犹豫地朝着山上开火。
子弹“嗖嗖”地从他们耳边擦过,打在岩壁上,迸溅出点点火星。
一颗子弹几乎是贴着耿继辉的头皮飞了过去,削掉了他几根头发。
“我操!”
耿继辉吓出了一身冷汗。
“阎王!这么下去不行,我们在他们眼里就是活靶子!”
子弹太密集了。
他们暴露在光秃秃的岩壁上,根本没有任何掩体。
李锋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怎么办?
怎么办!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山壁,迅速做出了决断。
“都听着!”
“我们得分开爬!把他们火力打散!”
“所有人,各自寻找路线,打乱他们的追击节奏!”
“看到山顶那棵最大的松树没有?”
李锋指向山顶一个模糊的巨大轮廓。
“那里是我们最后的集合点!到了以后原地隐蔽,等待命令!”
“明白!”
“收到!”
队员们立刻领命,不再聚集于一条线上。
而是散开,各自寻找着最适合自己的攀爬路线。
敌人果然上当了。
看到目标突然散开,山脚下的火力一下子变得混乱起来。
“妈的!他们分开了!”
“一组去左边!二组右边!其他人跟我从中间追!别让他们跑了!”
敌人的指挥官气急败坏地吼叫着,追击的节奏瞬间被打乱,阵脚大乱。
李锋选择了一条最隐蔽,也最险峻的路线。
他利用岩石的阴影和偶尔伸出的树木作为掩护,躲避着零星的射击,攀爬的速度快得惊人。
他必须第一个到达山顶。
他要为队员们清理好可能存在的威胁,确保集合点的安全。
不知过了多久,李锋双手猛地一撑,终于翻上了山顶。
他来不及喘息,一个翻滚躲到那棵巨大的松树后面,举枪警戒。
山顶风很大,吹得松涛阵阵。
周围一片漆黑,除了风声,再没有别的动静。
安全。
李锋靠在粗糙的树干上,剧烈地喘息着,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没过多久,一道黑影敏捷地窜了上来,是邓振华。
“我靠,吓死爹了。”
邓振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这帮孙子,枪法还挺准,差点儿就把我这帅气的脸蛋给开瓢了。”
紧接着,耿继辉也翻了上来,他显得沉稳许多,但起伏的胸膛也暴露了他体力的巨大消耗。
“夜枭和镰刀呢?”
耿继辉压低声音问道,眼神里全是担忧。
李锋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着下方漆黑的山壁。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心都悬着。
何晨光受了伤,王艳兵又被石头砸中,他们俩的那条路,注定比任何人都要艰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是漫长的煎熬。
突然,下方传来一阵微弱的呼喊。
“……拉我一把……”
是王艳兵!
三人精神一振,立刻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在下方不远处,王艳兵正用肩膀扛着何晨光,另一只手艰难地向上攀着。
何晨光的脚踝显然已经无法再支撑,整个人几乎都挂在王艳兵身上。
而王艳兵的额头上,一道血口子还在往外渗着血。
“快!去帮忙!”
李锋低喝一声,立刻探身下去。
邓振华和耿继辉也连忙上前,三人合力,七手八脚地将几乎虚脱的两人拉了上来。
“妈的……总算……上来了……”
王艳兵一上来就瘫在了地上,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何晨光更是直接昏了过去。
李锋赶紧把他扶到松树下,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还好,只是体力透支昏迷了。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山下的敌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原本分散的火力,突然开始朝着山顶这片区域集中!
无数手电筒的光柱齐刷刷地照了过来,将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照得雪亮。
“他们在山顶!在那棵松树下!”
“给我打!集中火力!把他们全干掉!”
敌人发现了他们的集结点,开始集中兵力,疯狂地朝山顶攻来。
“卧槽!”
邓振华吓得一缩脖子,整个人都快贴在地面上了。
“他们发现我们了!”
“都别他妈露头!”
李锋压低身体,枪口对着山下,眼睛快速扫视着山顶这片狭小的区域。
情况糟透了。
他们现在的位置,是一块绝地。
没有退路。
“头儿!这么下去我们都得变成筛子!”
王艳兵拖着昏迷的何晨光,躲在一块岩石后面,冲着李锋大吼。
敌人的火力太猛了,手电筒的光柱晃得人眼都睁不开,根本没法有效还击。
“妈的,拼了!”
李锋眼里闪过一抹狠厉。
他猛地一拍大腿。
“不想死的都给我动起来!”
李锋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们没退路了,只能跟他们干!”
他指着旁边那片小树林。
“利用这片林子,做陷阱!”
“陷阱?”
邓振华愣了一下。
“老大,你没开玩笑吧?都什么时候了,还搞手工课?”
“闭嘴!执行命令!”
耿继辉瞪了邓振华一眼,第一个站了起来。
“怎么做?”
李锋迅速下达指令。
“森林狼,伞兵!你们俩去林子边缘,砍些树枝,削尖了做成尖刺陷阱,越多越好!”
“夜枭!你跟我来!我们用藤蔓做几个绊索,就设在入口!”
“我呢?”
一直没说话的何晨光挣扎着坐了起来,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还能动。”
李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肿得像馒头一样的脚踝。
“你负责收集石头,一会儿有大用。”
“好!”
何晨光没有废话,立刻开始在附近摸索着大小合适的石块。
时间紧迫。
几个人立刻分头行动。
耿继辉和邓振华抽出军刀,冲进树林边缘,咔嚓咔嚓地砍着手臂粗细的树枝。
“我靠,我现在居然沦落到削木头了。”
邓振华一边削着木刺,一边碎碎念。
“你说这玩意儿有用吗?对面可都是带枪的。”
耿继辉没理他,只是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一根根尖刺在他手中迅速成型。
另一边,王艳兵忍着伤口的疼痛,协助李锋将几根藤蔓横跨在敌人最可能经过的几条路径上。
并用浮土和落叶做了简单的伪装。
这些原始的陷阱,在现代战争中可笑得像个冷笑话。
但现在,却是他们唯一能依靠的东西。
布置好一切后,五个人迅速退到松树和岩石后面,屏住呼吸,等待着猎物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