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李锋左臂猛地探出。
精准无比地扣住了最外侧人质的衣领。
铁臂顺势一揽,将三个惊恐万状的人死死箍在怀中。
“噗通!”
四人重重砸入泥水。
巨大的冲击力让水面炸开一团浑浊的水花。
落水的瞬间。
李锋的右臂已经稳稳抬起。
手里的微型冲锋枪滴着泥水。
水面上,几个命大的武装分子刚刚浮出头,正抹着脸上的泥浆准备摸枪。
李锋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哒哒哒哒——”
枪火喷吐。
单手压枪,枪管没有一丝跳动。
精准的点射在水面上划出一道死亡扇形。
几团血花在泥水中悄然绽放。
武装分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沉了下去。
不远处的岸边。
庄炎趴在烂泥里,透过瞄准镜看着这一幕。
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单手搂着三个成年人的重量。
还能在失去重心的落水瞬间,用微冲压出一个完美的爆头弹道。
这核心力量。
这肌肉控制。
这特么还是碳基生物吗?
“别愣着!清场!”
耿继辉的吼声打断了庄炎的震惊。
幽灵小队的队员们如同下山猛虎,迅速从两侧抵近岸边。
枪声零星响起。
战术动作标准而冷酷。
补枪。
制服。
毫无悬念的碾压。
“卫生员,查人。”
李锋蹚着齐腰深的泥水,把三个人质拖上岸。
史大凡提着医疗箱快步跑过来。
手脚麻利地割开绳索,翻看瞳孔,检查外伤。
几秒钟后。
“报告阎王,三个宝贝疙瘩全须全尾,连皮都没擦破一块。”
史大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李锋甩了甩枪管里的水草。
“清点敌方人数。”
“报告,全歼,无一漏网。”
耿继辉大步走来,面色冷峻。
救援任务,干净利落。
就在这时,李锋耳挂里的通讯器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指挥部的新情报接入。
李锋眯起眼睛,听着耳机里的声音。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鸵鸟,别在那抠靴子上的泥了。”
邓振华正单腿跳着往外倒水,闻言赶紧立正。
“队长,又来活了?”
“残余的老鼠钻进了近郊的废弃火车站。”
李锋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走,去给他们松松骨。”
半小时后。
近郊,荒芜废弃火车站。
杂草丛生,铁轨锈迹斑斑。
幽灵小队顺着地下货运隧道,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站台下方。
隧道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和机油味。
李锋打头阵。
战术手语打出:停止,警戒。
他贴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探出半个头。
头顶上方就是站台出口。
视线刚越过地平线。
“哒哒哒哒——!”
狂暴的机枪扫射声瞬间撕裂了空气。
密集的弹雨犹如倾盆大雨,狠狠砸在隧道出口的红砖上。
碎石和砖屑四处飞溅。
李锋猛地缩回头。
几发流弹贴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身后的铁轨上,溅起一溜火星。
“火力压制!退!”
李锋压低声音怒吼。
小队全员死死贴在地面的凹槽里。
头顶上的枪声震耳欲聋。
反派的叫嚣声顺着通风管道传下来。
“给我狠狠地打!把这帮条子堵死在老鼠洞里!”
站台上方。
三个重机枪阵地呈品字形排开。
依托着废弃的车厢残骸,居高临下,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交叉火力网。
只要有人敢露头,瞬间就会被打成筛子。
“这帮孙子火力够猛的啊,机枪都架上了。”
强子吐掉嘴里的灰。
“被堵死了,队长。”
何晨光眉头紧锁。
前面是死亡火网,后面是死胡同。
进退两难。
李锋没有说话。
目光透过隧道口的缝隙,冷冷地扫视着外面的地形。
视野极其开阔。
没有任何掩体。
除了……
场地正中央,停着一节锈蚀严重的重型油罐车。
巨大的圆柱形钢铁罐体,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森林狼。”
李锋转头。
“带人给我把火力压回去,十秒钟。”
耿继辉瞬间明白了李锋的意图。
“明白!”
他一招手,庄炎、邓振华、何晨光同时架起武器。
“打!”
四把突击步枪同时从隧道口探出。
火舌喷吐。
精准的点射瞬间压制了上方的一个机枪眼。
敌人的火力网出现了一丝停滞。
“走!”
李锋低吼一声。
整个人犹如贴地飞行的猎豹。
手脚并用,在泥水和碎石中疯狂匍匐前进。
子弹在身侧不断炸开。
泥点打在脸上生疼。
短短二十米的距离,仿佛跨越了生死线。
全员有惊无险地滑入了油罐车的底部。
沉重的钢铁底盘,替他们挡下了头顶倾泻的弹雨。
“叮叮当当——”
子弹打在油罐车外壳上,发出密集的脆响。
“队长,这也不是个事儿啊。”
邓振华喘着粗气。
“这铁皮罐头早晚得被打穿,咱们这是给自己找了个棺材。”
李锋抬头。
目光死死盯着油罐车顶部的密封检修口。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谁说这是棺材?”
“这是给他们准备的低音炮。”
他打了个手势。
“强子,撬棍。”
强子从战术背包里抽出一根半米长的钛合金撬棍。
两人合力,将撬棍的一端死死卡进检修口的缝隙里。
“一、二、三,起!”
肌肉贲张。
“吱呀——”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锈死的检修口被强行撬开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一股浓烈的重油味扑面而来。
李锋单手从腰间的战术挂环上抹下两枚震爆弹。
拇指一挑,拔掉保险销。
没有丝毫犹豫。
顺着那条缝隙,精准地丢进了空旷密封的罐体内部。
“捂耳朵!张开嘴!”
李锋低吼。
全员瞬间照做,双手死死捂住双耳。
一秒。
两秒。
“轰——!!!”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巨响。
在密闭的空心铁罐内部炸开,声音被放大了十倍不止。
超强的声波和冲击波,顺着检修口的缝隙和车体疯狂震荡。
整个站台仿佛经历了一场地动山摇。
空气在这一刻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站台上方。
刚才还在疯狂叫嚣扫射的武装分子。
瞬间双耳喷血。
眼球充血凸出。
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直接翻着白眼,像烂泥一样软倒在机枪阵地上。
密集的枪声戛然而止。
整个火车站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油罐车还在发出嗡嗡的共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