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警军官走上前,仔细核对了手里的通缉令照片。
“没跑掉就行。”
“这帮毒瘤盘踞在边境这么久,干了不少伤天害理的勾当。”
“今天总算是连根拔起了。”
军官一挥手。
身后的武警战士迅速上前,将匪首和残余的武装分子全部押上防暴车。
另一边,黄宝贵带着第三小队的成员,和武警后勤人员一起清点涉案物资。
成箱的突击步枪、成捆的现金,还有几大包用防水布裹得严严实实的违禁品。
被一一登记造册。
“所有敌对人员和涉案物证,已经全部移交完毕。”
武警军官转过身,对着耿继辉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辛苦了,幽灵部队的同志们。”
“这次多亏了你们雷霆出击,不然这帮家伙还得逍遥法外。”
耿继辉回敬一礼。
“保家卫国,职责所在。”
“后续的审讯和深挖,就交给你们了。”
跨境河谷追击任务,到此正式落下帷幕。
李锋站在不远处的河滩上。
冷风夹杂着水汽吹过,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额头上的创口还在往外渗着血。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眉骨流下来,糊住了半边眼睛,视线变得一片血红。
作训服早就被河水和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冰冷刺骨。
长达数小时的高强度跨境追击。
加上在齐腰深的河水里进行近身肉搏。
他的体力早就透支到了极限。
全靠着一股不服输的意志力在硬撑着。
现在任务结束了。
看着最后一辆武警押解车关上车门,缓缓驶离河滩。
李锋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就在这一瞬间。
他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耳边传来阵阵嗡鸣。
眼前猛地一黑。
天旋地转之间,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老大!”
“队长!”
李锋身形一晃,直直地倒在满是鹅卵石的河滩上。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他只听到队员们焦急的呼喊声。
“快来人!”
距离最近的史大凡最先反应过来。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扶住李锋。
顺势让他平躺在相对平坦的地面上。
“都别围着,散开点!”
“保持空气流通!”
史大凡一边大喊,一边迅速打开随身携带的急救包。
他动作麻利地剪开李锋额头上的简易包扎。
伤口很深,皮肉外翻,还在往外冒着血。
“创口太深,失血过多导致休克。”
史大凡迅速拿出止血粉和医用纱布,进行紧急按压止血。
“脉搏微弱,体温偏低。”
“这是严重的创伤性失血虚弱,加上过度疲劳。”
“鸵鸟,把你的保温毯拿过来!”
邓振华赶紧从背包里扯出锡纸保温毯,严严实实地裹在李锋身上。
“卫生员,队长没事吧?”
邓振华平时虽然吊儿郎当,这会儿也急得满头大汗,说话都带着颤音。
“死不了,但必须马上送后方医院!”
“担架!”
几名队员手忙脚乱地抬来便携式担架。
大家小心翼翼地把李锋平移到担架上。
“快,联系直升机!”
耿继辉对着通讯器大吼。
“呼叫基地,这里是森林狼,队长重伤昏迷,请求直升机紧急医疗救援!”
十分钟后。
直升机的螺旋桨轰鸣着降落在河滩上。
队员们护送着担架,迅速登机。
直升机腾空而起,朝着后方营地医疗基地全速飞去。
深夜,医疗病房。
走廊里静悄悄的。
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灯光调得很暗,柔和地洒在白色的病床上。
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李锋缓缓睁开双眼。
视线还有些模糊,脑袋里像是有台搅拌机在转,疼得厉害。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揉揉额头。
却发现手背上插着输液针,管子里正滴着透明的药液。
“别乱动。”
一个轻柔却带着几分严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李锋转过头。
第一眼就看到了守在病床边的安然。
安然穿着白大褂,长发随意地盘在脑后。
眼眶有些发红,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
显然是寸步不离地守了很久。
看到李锋苏醒,安然猛地站起身。
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你总算醒了。”
安然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拿起一旁的医用棉签,沾了点温水。
小心翼翼地擦拭李锋干裂的嘴唇。
又拿湿毛巾,动作轻柔地清理他面部残留的血渍。
“感觉怎么样?”
“头还晕吗?”
李锋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冒烟。
“水……”
安然赶紧端来一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他嘴边。
李锋贪婪地吸了几口,这才觉得活了过来。
“任务……交接还顺利吗?”
李锋开口的第一句话,还是惦记着任务。
安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都躺在病床上了,还操心任务。”
“你这工作狂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安然一边抱怨,一边帮他整理了一下床边的多参数监护仪。
看着屏幕上逐渐平稳的数据,她才彻底放下心来。
“耿继辉他们处理得很好。”
“人都移交给武警了,物资也清点完毕。”
“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闭上眼睛,好好静养。”
安然坐在床边,替他掖了掖被角。
“你额头上的伤口很深,缝了八针。”
“医生说你伴随轻微脱水和失血过多。”
“加上长时间泡在冷水里,体力透支严重。”
“再晚送来一会儿,你这条命就真要交代在河谷了。”
安然说着,眼眶又红了。
李锋看着她担忧的模样,心里一阵温暖。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李锋反手握住安然的手。
安然的手很凉,手心却全是汗。
“少来这套。”
安然抽出手,细致地调整了一下输液管的滴速。
“下次再这么拼命,看我还管不管你。”
话虽这么说,她的动作却依然温柔无比。
“睡吧,我在这守着你。”
“有什么不舒服随时叫我。”
李锋点点头,在安然的安抚下,疲惫感再次袭来。
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洒下一片金黄。
病房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门被轻轻推开。
邓振华探进一个脑袋,四下张望。
“哟,咱们的拼命三郎醒了没?”
看到李锋靠在床头,精神状态好了不少。
邓振华立刻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老大,你这回可真是出尽风头了。”
“硬核追敌,负伤擒匪。”
“硬生生把自己给累晕了。”
“现在你可是咱们全队休养第一人,这待遇,啧啧,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