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锋的身影落在主梁侧翼一条狭窄的检修小道上。
他刚一落地,还没站稳,迎面就是一串子弹扫了过来。
“哒哒哒!”
李锋想都没想,一个侧扑翻滚,身体缩在了一根垂直的工字钢后。
子弹打在他身旁的钢板上,溅起一串耀眼的火星。
他迅速探出身,举起步枪,对着火力来源的方向就是一个短点射。
“草!火力压制!别让他们抬头!”李锋在频道里吼道。
一名队员被敌方的交叉火力死死限制在桥面下方的一处桁架节点,动弹不得。
“掩护我!”李锋大吼。
他猛地从掩体后冲出,一边朝着敌人的位置倾泻着弹雨,一边飞快地变换着位置。
“砰!砰!”
枪口喷吐着火焰,精准的射击瞬间压制住了对方的火力。
被困的队员抓住机会,迅速转移到了一个更安全的位置。
整个铁路桥瞬间变成了一个立体的战场。
四面八方都是枪声和子弹撞击钢铁的脆响。
火星在晨光中不断闪现,战况激烈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李锋的眼角余光瞥到了右侧桥墩平台上的惊人一幕。
一名敌人根本不理会周围的枪林弹雨。
他已经将一个巨大的炸药包固定在了桥梁最关键的主承重钢梁上。
此刻,他正从怀里掏出一卷细长的塑料导爆管,准备接入炸药包的引信!
李锋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
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成功!
那根钢梁一旦被毁,整座桥都会垮塌!
来不及多想,李锋扔下手中的步枪,向前猛冲过去。
那个敌人刚刚将导爆索的端口插进炸药包的引信里,甚至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防风打火机。
“呲”的一下,幽蓝的火焰在晨风中亮起。
就在他准备点燃导爆索末端的瞬间,一个身影狠狠地撞了上来。
“给老子滚开!”
李锋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名敌人扑倒在地。
两人瞬间滚作一团,在这离江面几十米高,宽度不足一米的狭窄铁梁上疯狂纠缠。
“你找死!”
敌人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他扔掉打火机,双手死死掐住了李锋的脖颈。
窒息感瞬间传来。
李锋的脸开始涨红,但他没有丝毫慌乱。
敌人的另一只手已经拔出了腰间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李锋的小腹刺来。
电光火石之间。
李锋左手锁住了对方持匕首的手腕,让刀尖停在了离自己腹部只有几厘米的地方。
同时,他的右手摸向大腿外侧。
“唰!”
制式军刀出鞘,带起一道冷冽的寒光。
李锋看准了那根已经被点燃,火头正“滋滋”作响,飞速燃烧的导爆索。
没有半点犹豫。
手起刀落!
“断!”
燃烧的导爆索被齐齐切断,带着火星的半截掉落在铁梁上,很快就熄灭了。
桥梁爆炸的隐患,被彻底消除。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敌人彻底疯了,他放弃了匕首,双手更加用力地掐住李锋的脖子。
李锋眼神一冷,不再与他角力。
他腰部猛然发力,带动整个身体向外侧翻滚。
“下去吧你!”
敌人完全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招,身体大半个都探出了平台低矮的栏杆。
重心瞬间失控。
李锋顺势一送。
那名敌人甚至没能发出完整的叫喊,身体就失去了支撑,直直地坠入了桥下。
“噗通。”
激起一小片水花后,他很快就被湍急的江水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呼……呼……”
李锋趴在冰冷的铁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扶着栏杆站了起来,迅速拿起了通讯器。
“谭雅文!王星!敌人爆破手已解决!”
“各单位注意,逐段清理战场!”
“所有人都给老子把眼睛放亮点,检查桥梁每一处,把剩下的炸药全都给我拆了!”
“是!”
“收到!”
战斗的余波很快平息。
随着最后一名敌人在绝望中被击毙,整座铁路桥再次恢复了宁静。
清点战果,所有敌方人员被全部清除。
幽灵小队,无一阵亡。
铁路桥上的战斗已经结束。
但李锋紧绷的神经没有丝毫放松。
枪声虽然停了,可真正的危机还没有解除。
“谭雅文!王星!敌人爆破手已解决!”
“各单位注意,逐段清理战场!”
“所有人都给老子把眼睛放亮点,检查桥梁每一处,把剩下的炸药全都给我拆了!”
李锋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到每一个队员的耳朵里。
“是!”
“收到!”
通讯器里传来队员们沉稳有力的回应。
很快,好消息接二连三地传来。
“报告!C3承重柱发现炸药包!已拆除!”
“报告!D5钢缆节点发现炸药!已解除!”
随着最后一枚炸药被小心翼翼地取下,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座连接着边境两端交通命脉的钢铁巨龙,保住了。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了悠长的火车鸣笛声。
一列满载着旅客和货物的国际列车,从地平线上缓缓驶来,安然无恙地从桥面上通过。
车窗里,有乘客好奇地向外张望,看到桥上这些全副武装的士兵,脸上露出了不解。
但更多的人,只是平静地看着风景,或者低头玩着手机。
他们根本不知道,就在几分钟前,自己与死神擦肩而过。
李锋看着列车远去,直到消失在山的那一头,才收回目光。
这就是他们战斗的意义。
“阎王,南侧桥头发现痕迹。”
耿继辉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
“有几个人从这里进了雨林,看脚印,时间不长。”
李锋眼神一凛。
爆破小队还有漏网之鱼!
“第一分队,全体都有!”
“跟我来!”
李锋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下达了追击命令。
他带着庄炎、强国伟等第一分队的全部精锐,一头扎进了南侧那片原始雨林。
林子里的空气又湿又热,像个巨大的蒸笼。
盘根错节的藤蔓和湿滑的苔藓四处都是,一不小心就会被绊倒。
小队成员呈战斗队形,快速而安静地在林间穿行。
追了大约半个钟头,前方豁然开朗。
一条深不见底的峡谷,拦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头儿,你看对岸!”
庄炎压低声音,抬手指着峡谷对面。
李锋举起望远镜。
只见百米开外的对岸崖壁上,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平台。
几个残余的敌人正在平台上休整,显得有些狼狈。
平台边缘,一个锈迹斑斑的钢索支架上,连接着两条横贯峡谷的钢缆。
钢缆下面,还挂着一个破破烂烂的木质吊篮。
看样子,他们是想通过这个简陋的索道,逃到境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