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越野车早已等在营区外的老地方。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英姿飒爽又带着几分笑意的脸。
是安然。
“报告长官,申请上车!”
李锋一个标准的敬礼,逗得安然噗嗤一笑。
“上来吧,李大英雄。”
“想好这三天怎么过了吗?是去逛街看电影,还是在家当个沙发土豆?”
李锋拉开车门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侧过头看着安然。
“听你的。”
“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安然发动汽车,汇入城市的车流。
“贫嘴。”
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窗外的霓虹灯光一闪而过,映在两人的脸上,温柔又安逸。
这难得的平静,是他们在枪林弹雨中用生命换来的奢侈品。
……
三天假期,转瞬即逝。
李锋准时出现在耿继辉的办公室门口,销假归队。
“报告!”
“进来。”
耿继辉正对着一幅巨大的电子地图,神情严肃。
“假期过得怎么样?”
“报告,非常好!”
“那就好。”
耿继辉转过身,将一份文件夹丢在桌上。
“因为你该干活了。”
气氛瞬间从闲聊模式切换到作战状态。
“紧急任务。”
“境外在逃武装头目,我们追了半年,终于有他的消息了。”
耿继辉指着地图上的一处红点。
“根据可靠情报,他藏匿在边境线上的一片沙漠无人区。”
“具体位置是一个古代神庙的遗迹群。”
“最关键的是,他身上携带了一份涉密资料,内容关系到我们多名卧底人员的安危。”
“必须在他交易出去之前,把他给我抓回来!”
李锋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明白!”
“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耿继辉看着他。
“人员你来挑,装备你来选,我只要结果。”
“是!”
正午。
炙热的太阳悬在头顶,将无垠的沙漠烤得像个巨大的蒸笼。
空气扭曲着,视线所及之处,除了沙子,还是沙子。
李锋和他的小队已经在这片死亡之海里行进了六个小时。
每个人的嘴唇都干裂起皮,作战服早已被汗水湿透,又被风沙吹干,留下一片片白色的盐渍。
“我靠,头儿,你这是要带我们喝西北风喝到饱啊?”
邓振华舔了舔干得快要冒烟的嘴唇,有气无力地吐槽。
“水壶早就空了,再走下去,咱们就不是去抓人,是去给人家送人头了。”
何晨光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靠在一块岩石的阴影里,大口喘着粗气,感觉肺都快要烧起来了。
“返程取水来不及,补给点离我们太远。”
李锋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眼神依旧冷静。
他的目光在四周的沙丘上逡巡,寻找着任何可能的生机。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不远处一株半埋在沙子里的巨大植物上。
那是一株比人还高的沙漠仙人掌,在这一片枯黄中显得格外突兀。
李锋眼睛一亮。
他拔出腿边的战术匕首,大步走了过去。
“头儿,你干嘛?”
强子疑惑地问。
李锋没有回答,只是用匕首的刀背用力敲了敲仙人掌肥厚的茎干,发出沉闷的“梆梆”声。
下一秒,他挥刀而下。
锋利的刀刃轻松劈开坚韧的表皮,一股略带草腥味的清澈汁液瞬间涌了出来。
李锋俯下身,直接对着切口大口吸吮起来。
队员们都看呆了。
“都愣着干什么?”
李锋抹了把嘴,将匕首丢给离他最近的庄炎。
“不想渴死的就动起来!”
“这玩意儿,管饱!”
队员们恍然大悟,纷纷效仿。
冰凉的汁液滑过喉咙,虽然带着点苦涩,却像甘霖一样滋润着他们快要冒火的身体。
靠着这些顽强的沙漠植物,幽灵小队总算补充了宝贵的水分,恢复了体力。
“头儿,有发现!”
负责侦查的何晨光趴在一处沙丘顶端,举着望远镜低声报告。
“前方两公里,发现遗迹群,跟地图上标注的一样。”
李锋接过望远镜,调整焦距。
镜头里,一片残破的石质建筑在热浪中若隐若现。
敌人显然不是来考古的。
那些残壁断垣之间,被巧妙地构筑了好几个隐蔽的火力点。
交叉的射界几乎覆盖了所有可能的接近路线。
几名荷枪实弹的武装匪徒正靠在阴影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妈的,这帮家伙还挺专业,整个一乌龟壳。”
邓振华撇了撇嘴。
“强攻的话,咱们得脱层皮。”
李锋放下望远镜,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看天。
天边,不知何时已经卷起了一道沙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他们的方向快速逼近。
沙暴。
机会来了。
李锋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所有人,检查装备,准备战斗!”
他迅速下达了指令。
“等沙暴一起,听我信号,四面同时突入。”
“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外围的哨兵,然后向中心石殿合围!”
“我们的目标是抓活的,但如果遇到抵抗,可以当场击毙!”
“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队员们的回答整齐划一,低沉而有力。
风越来越大,卷起的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很快,铺天盖地的沙暴吞噬了整个遗迹,天地间一片昏黄,能见度骤降到不足五米。
李锋通过无线电,发出了简短的指令。
“行动!”
信号发出的瞬间,十几道身影顶着狂风,低姿快速地朝着遗迹冲去。
外围的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淹没在了风沙和突如其来的攻击之中。
短兵相接,瞬间爆发。
李锋一马当先,直接冲向了遗迹最中心的石殿。
两名守在殿门口的悍匪刚刚举起枪,就被他用近乎野蛮的方式撞开。
匕首划过,血光迸现。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丝毫的迟疑。
几乎在同一时间,其他几个方向也响起了零星的交火声,但很快又被风声所掩盖。
沙暴,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李锋冲入石殿,在肃清了所有抵抗力量后,他一脚踹开角落里一间坍塌了一半的祈祷室石门。
尘土飞扬中,一个蜷缩在角落,正拼命试图通过卫星电话求救的男人,惊恐地抬起了头。
正是他们的目标。
神庙里,那个试图求救的男人被李锋一把薅住头发,直接从地上提了起来。
“省省吧,这破地方信号比你家祖坟的风水还差。”
李锋拍了拍男人的脸,转头看向队员。
“收工,打包带走。”
几个队员麻利地将目标五花大绑,押送上车。
车队在黄沙中疾驰,卷起漫天沙尘,朝着边境线方向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