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阴阳命双生 > 第154章 都是人精,演个戏吧
    这一幕让在场之人都大惊失色。

    就连懿瓷都没忍住站起来,然后他才深呼吸两下坐下。

    于荣华没站起来,但是他紧紧抓着椅子扶手的动作让我看出了他面无表情下的震惊。

    但他是掌教,他代表了整个茅山派的脸面,所以他必须四平八稳。

    即便天塌下来了,他也得稳稳顶住,膝盖都不能弯一下。

    善龙掌教在喝茶,不过眼角余光明显在看于荣华的反应,见他没反应,被茶杯挡住的脸上也不知道是否失望。

    祈澜烟检查完金印后就还给云翳,随即转身对于荣华躬身行礼,“启禀掌教,是上面的金印。”

    于荣华微微颔首,“从未听闻龙虎山有此等宝物啊。”

    他这话说的意味深长,视线冷冷盯着善龙掌教。

    善龙掌教这才不疾不徐放下茶杯,而后微笑直视于荣华,“宝物珍贵,不宜宣扬,不过是潜龙师兄借用这才带走了,如今证物有了,这指认……”

    云翳闻言倏然转头用手指着我,“就是她获知我派宝物,故而借机窃取!”

    一时间所有人都转头看我。

    我真特喵日了狗了。

    主要是我的特征太明显了,右眼红莲瞳仁,有心之人留意自然能看出来。

    更何况我还跟商谈宴堪称形影不离,想来我们进来时候就被云翳注意到了。

    蓝玉也脸色不好看,估计她后悔没用遮掩术法给我们屏蔽一下。

    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我走到前面对于荣华躬身行礼,就在我即将开口的时候,于荣华语气和善的开口,“女儿,他说的可是真?”

    我一怔,他此刻这就是定死了我是他女儿。

    这又是何苦呢?

    我这个惹祸精好事没几件,嚯嚯人却不少。

    不过我还是没拂了他的面子。

    于荣华毕竟是一派大掌教,此刻他在等我的回答。

    我也不忍坏他的好意,于是开口,“父亲,此事有门道,还请父亲听女儿细细道来。”

    于荣华面容依旧冷淡,可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很细微,却能看出来他在高兴。

    “你说,如果哪里跟云翳道长说的有出入,我们可以直接对质,父亲在这里,谁都冤枉不了我的女儿。”

    懿瓷也点头,“是极,徒孙你尽管说,太师祖也给你做主。”

    我:“……”

    我不经意回头白他一眼,占我便宜呢?

    在青城道宫我是祖宗里的祖宗。

    在茅山派成孙子里的孙子了。

    但是谁让我乐意呢。

    茅山派的魅力啊,当孙子就当孙子吧。

    谁让人家真诚呢。

    “云翳道长既然说我是偷窃你们的宝物,那是在何时何地有多少人呢?我是怎么知道,又怎么去的?夺取时候为何不带走?是我不愿意吗?而且潜龙道长和你也没拦住我,虽然众所周不知我修为如何,但是道长们不会看不出我修炼时日尚短。

    我这下盘不稳,身上也没有练武太久的痕迹,术法也只是平平,是父亲随手教的小术法,怎么,我有何能耐在潜龙长老手下窃取宝物?何况捉贼拿赃啊道长,这宝物在你手里不在我手里,你如何证明我偷窃宝物?

    难道青天白日就凭你红口白牙诬赖我?道长这是要硬给我安上一个罪名?”

    云翳被我连珠炮一样的话说的脸都涨红了,可见他不善言辞。

    那刚才他说的是人教的吧。

    目的只是为了拖我下水罢了。

    善龙掌教轻哼一声,“好一副伶牙俐齿,不像于掌教啊。”

    他这是说我不是于荣华的崽子。

    于荣华颇为得意的抬抬下巴,面色虽然依旧,却分明带上几分倨傲,“嗯,我女儿不像我,随了她母亲叶梅的性子,伶俐非常。”

    善龙掌教:?

    善龙掌教:!!!

    他也被于荣华气到了。

    于荣华这人我还以为他脾气好,说话还挺阴,这就是给我定下父母了。

    善龙掌教总不能硬说我不是他女儿。

    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只要于荣华认,你别管我这女儿怎么来的,我就是他闺女,百分百纯的!

    善龙掌教落了下乘,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反驳。

    于是他身边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面带红光穿着红色高功道袍的道长开口了,“早就听闻于掌教喜得贵女,一直没有当面恭喜,如今看来这姑娘和于掌教有两分相似,只是……”

    那道长特意顿了一下。

    于荣华就随他的意思追问,“马道长,只是什么?”

    这不是他入圈套,是在告诉我这是谁。

    马道长……马伯兴吗?

    李爷爷跟我说过,他在龙虎山除了跟黄龙道长交好,还跟一位客卿关系颇好。

    李爷爷违背龙虎山学的禁术就是马伯兴教的。

    后来东窗事发,李爷爷并没有供出马伯兴。

    因为马伯兴救过他的命。

    李爷爷说两人是过命的交情。

    我眯起眼睛,侧着耳朵听这个可是。

    “可是这姑娘没在最好修行的时候学习,白瞎了这个好苗子,以后只怕难以大成,看这丫头的身形体态,分明是个修行没几日的普通人。”

    说罢他就摇头,像是在惋惜,就在善龙掌教眼带不悦看他时候,马道长却又问我,“小姑娘,说你偷窃我派镇派宝物我是不信的,可是有高人带你去的?”

    这话就有意思了,他这是诱导我推出来个挡箭牌。

    善龙掌教眉头微皱,又舒展,显然他也不太信我这一看就没几分真气的家伙去跟潜龙硬碰硬。

    懿瓷立即拍桌子大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立即后退一步微妙的跟九分煞对视一眼,然后做出被猜中的尴尬模样,“你……你怎么知道?”

    马道长没说话,云翳皱眉,善龙掌教不语。

    分明我这句话是承认了偷宝物,但是他们估计是感觉不对劲。

    这马道长是在帮我啊……

    祈澜烟这时候开口了,“弦月,你在说什么?你真去偷宝物了?究竟是谁把你连累进去的?否则坐实你的罪名就连你父亲都保不住你。”

    懿瓷和于荣华都表现出护着我,明显祈澜烟不得不出来扮这个红脸为难我。

    我看她有些不乐意。

    都是人精,大家都一起演戏呢。

    我立即指着九分煞,“是他……是那个妖僧……他说潜龙道长偷了他的东西,我被他蛊惑了,他长得……父亲我喜欢他……”

    我扭捏着红了脸,眼巴巴看向九分煞。

    九分煞没想到我添戏,懵了一下。

    众所周知,一位妙龄少女是最容易陷入感情中被迷失的。

    尤其九分煞生得不算差,甚至容貌上乘,他还修欢喜禅的,迷倒一位少女那是很容易的。

    九分煞调整一下,变成我第一次见他跟杨虎妮双修后的那种状态。

    “陈姑娘,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怎么能指认我呢?你这样我可不喜欢你了,你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我娇蛮哼一声,“我不管,我父亲是掌教,今天我话放这儿了,大家都知道我喜欢你,你同意也得同意,反正你跟龙虎山结仇了,不接受我你就得被追杀,我看哪里还有你的容身之处。”

    整个玉皇殿落针可闻,于荣华额角青筋蹦了几下。

    懿瓷一脸懵。

    商谈宴咬牙切齿。

    龙虎山的人则都秉持着看戏的态度。

    云翳傻了,似乎不明白怎么会这样。

    九分煞风流的走过来,站在场中和我拉拉扯扯,“那可不行,你这是要毁了我?”

    于荣华脸色有些微妙的变化,不过却也没阻止我。

    就在下一刻,九分煞起手就冲云翳而去,用的是伏魔拳。

    云翳也不是吃素的,立即一手护着金印一手跟九分煞对招。

    他以为九分煞是要抢夺金印。

    双拳难敌四手。

    同样一手也难敌二拳。

    很快云翳被打的鼻青脸肿,拳拳到肉的攻击让他忍不住了。

    “你这和尚发什么疯?”

    九分煞开口,“不拿出武器你就会死。”

    云翳一愣,想明白的他咬牙闭嘴不再吭声。

    九分煞是要见他的武器。

    所以这武器怎么了?

    马道长悠然开口,“云翳,你师父就是这么教你的?你跟你师父修行二十多年,怎么连个小和尚都打不过?”

    之前跟美人蛊打过的长胡子道士忍不住就要出来帮忙,被方思正拦住,“公平竞技,你怎么想以多欺少?”

    那长胡子道士气哼哼,“我把云翳替下来!”

    方思正,“以大欺小也不行。”

    长胡子道士:……

    场中打的越来越激烈。

    云翳不反抗他就会死。

    九分煞下手狠,每一拳都用尽了他的力气,在宣泄他的恨。

    突然,云翳身上掉下来一把匕首。

    云翳要去捡,九分煞动作比他更快,脚一踢把匕首踢到场中,而后飞速后退,把匕首捡起来后,他低头看一眼确定匕首上的某些标记以后,“噗通”一声跪下。

    “求两位掌教为小僧做主!”

    场中人都一愣,不是吃瓜呢吗?

    掌教之女和佛门僧侣的感情纠葛,咋就又变样了呢。

    我悄然无声退后,隐在人群里。

    蓝玉立即过来给我布置一层遮掩术法。

    九分煞说完就脱下自己的僧衣外袍,只剩下一条黑色粗布裤子。

    他上身都是密密麻麻刀痕,仔细一看能看出那些刀痕并不是一样密集,也有稀疏和空白。

    像是某种符文秘法。

    于荣华做出惊讶的样子,“我记得你,你是圆融大师的弟子吧,我和圆融大师是朋友,你有什么尽可以跟我说,我一定相帮。”

    善龙掌教微微蹙眉,他明显觉得这里头有问题,但是此刻被架起来,也不得不表态。

    “圆融大师的弟子,你怎么了?”

    他嗓音很冷淡。

    九分煞道,“我是潜龙道长的外孙,我要揭露潜龙道长用禁术逆天改命,夺他人命、运修炼邪术!”

    善龙掌教一瞬间眼睛瞪大了。

    他似乎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

    这是冲潜龙,冲龙虎山来的。

    他想狠狠瞪我一眼,但是抬头巡视一圈已经找不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