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的北方人!!!!!”
恩佐·罗西已经听马尔蒂尼抱怨一个小时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西溪岛位于玛瑙城的北边,玛瑙城位于欧洲的北边。
这里的北方人还用说是谁吗?
罗西最近轮休,原本待在家里看电影的,刚看到高潮部分,被他和被科斯塔库塔强行打断带来了迪斯科舞厅。
罗西以前来这边是为了打工,做的还是调酒师,遇到阔绰的客人会给很多小费的,攒够钱后就很少来这种场合。
他们几个是不在夜店喝酒的,也不抽烟,其他的就说不准了。
比如和女孩子玩,科斯塔库塔在舞池里玩的很开心,左拥右抱,他愿意封比利为米兰的卡萨诺瓦。
“恩佐,你说话呀,我说的对不对!”马尔蒂尼的小嘴叭叭的,说完还气冲冲地问他,眼神盯得死紧,一定要他给出个答案,仿佛马尔蒂尼的女朋友是他一样。
实际上完全走神没听马尔蒂尼说什么的罗西:……
说多错多,上一次她们俩吵架,他就被逼着给出意见,他说人家好,马尔蒂尼说他不顾兄弟情谊,他说人家不好,马尔蒂尼说他不知全貌不要瞎说,帕特里奇亚很好的。结果人家一大电话,转头马尔蒂尼就屁颠屁颠地去和好了,把他衬得里外不是人。
从那之后罗西就发誓,他要是再上当再搭理这个小子,他就是动物!!!!!!
如果他有错,可以让法院审判他,而不是被马尔蒂尼唠叨!!!!!!
所以现在的罗西也学会了,糊弄呗,说了一席话,等于说废话。
“那你们现在到哪一步了?上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马尔蒂尼的怒意就像个气球,被罗西一打断,就慢慢泄了,“上周末,她说我们应该冷静冷静,她要重新考虑这段关系。”
“然后你就没再给她打电话了?”
“打了,但是没说几句,她就挂电话了。”
“等等,我有个问题,”罗西好像发现了一个华点,“你不知道她受伤了吗?”
“什么时候?”
“昨天的事情啊。她在——”
没喝酒的马尔蒂尼也有了天旋地转的感觉,看着罗西的嘴巴张张合合,什么也听不到,只有耳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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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发生争执以后,帕特里奇亚并没有放在心上。
反而借着这个机会又美美大吃特吃。
马尔蒂尼冷静下来后也觉得丢脸,侧躺着,把她拢入怀中,还亲着她的手,很生硬地换话题,“你会去看世界杯吗?”
帕特里奇亚摇头,她要支持也会选择日不落。
但是日不落杯赛刚好就和世界杯撞档了,也是四年一届。前者在日不落更重要,后者就只是被视为一个区域联赛,重视程度不高,并不会每一届世界杯都参加。
今年肯定是不参加的,预选赛都没报名。
“应该不会去,我记得是和我的期末考试撞了。你要去现场看的话,我给你安排。”
马尔蒂尼也摇头,他还是想和她在一起,“那我到时候去日不落找你。”
帕特里奇亚最终缺席了期末考试。
她的左膝盖本身就在疼,去医院检查过也没有个什么结果。
前段时间压力大,状态不稳定就也总是跟马尔蒂尼吵架,她们都是在电话里吵,见面反而不会。
于是就飞去寒地那边的城市玩高山滑雪了,和她爸爸妈妈一起。
爸爸的爸爸就是这边出生和长大的。
寒地,顾名思义,是整个日不落最寒冷的地方。
无人不会冰雪运动,相应的,这里的骨科、运动医学、康复医学也特别好。
寒地出最好的冰雪运动员,有最好的训练基地和康复中心,其他地区的水平也不差只是没有这么拔尖而已。
从雪峰出发,顺着专业滑道滑下,自由地逐风而行,享受飞翔的感觉。
然后意外就发生了。
其中一个跳跃结束后落地,她就听见了“啪”的清脆响声。
腿一软就倒在了地上,一开始是麻木,疼痛反而是很后知后觉的。
帕特里奇亚疼的蜷缩,浑身冒冷汗,膝盖也已经肿胀的不成样子。
没有挣扎打滚,一只手想要去摸受伤的膝盖,一只手隔着手套和雪镜盖在脸上。
帕特里奇亚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的十字韧带断了,一整年的比赛都报销了。
滑雪本就是高危运动,她当然知道有风险,但她还是要做,她需要这种极限运动的刺激,不然她会发疯的。
所以是她妈妈爸爸陪着她一起来。
没有会想着受伤的。
救护车上,特蕾莎的手被女儿握着放在脸旁,手心湿漉漉的,一半是汗水一半是泪水。
到了急诊室,医生看过片子后很快就给出诊断,“是十字韧带断裂,但是消肿后才能做重建手术。”
特护病房的硬件设施很好,和酒店的豪华套房没什么区别。
帕特里奇亚的左膝盖戴着支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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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一直在床上躺着。除了动作受限,其余就该干什么干什么。看着月亮,还有心思哼唱日不落的民谣呢。
疼痛真的是最好的兴奋良药,左腿的不适一直在提醒她,她是一点也睡不着啊,只能借用药物。
晚饭是苏式菜肴,没有那些高盐高油高脂肪和油炸食物。虽然是营养餐,但是红菜汤和炖肉都很好吃,但是味道和爸爸做的家常菜还是不一样。
帕特里奇亚靠在床上看电视,是一个街头采访节目,就是很随机的挑选受访人,日不落很大,看着全国各地的人都是怎么样的在怎么生活,很有意思。
有家人的关心照顾就行了。
帕特里奇亚除了暂时瘸条腿,并没有自理障碍。
特护病房里还有一间客房的,她觉得住在这边休息不好,就让家人都去酒店了,一直空着。
保罗·马尔蒂尼来都是晚上了,正好可以在这里住一晚,第二天再去酒店。
意大利并没有到寒地的直飞航班,得转机两次,最后还要换乘地下火车。
都是他从来没有去过的城市,机场和火车站特别大,转机和换乘的时候都还差点误机了。
外面在下暴风雪,他就这样来到了她身边。
“保罗!”
“宝贝~mua~”
见面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当然是要拥抱和接吻。
帕特里奇亚和住院部的安保人员和管理人员提前打过招呼了。不然他是进不来的。
保罗·马尔蒂尼觉得自己要被冻傻了,缓了好一会儿。
帕特里奇亚有提醒过他不要带太多东西,都可以在日不落买。而且一定要在火车站就买寒地的衣服换上。
是户外穿的衣服,里面还是正常穿,到了室内就可以脱掉。基础建设好,室内的暖气开得非常足。
马尔蒂尼一开始还不以为意,穿上后还觉得热呢。真到户外他就老实了,米兰最冷的时候都比这里暖和,一下子从夏天来到了严寒。
马尔蒂尼脱掉防寒外衣,抛出一连串的问题,“还疼吗?什么时候做手术?手术时间要多久?医生很有经验吗?康复也在这里做吗?”
帕特里奇亚一一回答,她叫了餐食,一会儿就能送到,让他先去隔壁房间休整休整。
奔波了快两天,马尔蒂尼不出意外的睡过了。
起床时已经是中午。
他也没想到第一次见帕特里奇亚的家人是在这个场合。
一个高高壮壮的寸头男人盯着他,“你就是保罗·马尔蒂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