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虞刚洗完澡,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笙笙”两个字,她刚接起来,那头就炸了。
“虞宝!你们是不是背着我过二人世界去了!我聚餐回来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连小叔都不在!你们是不是跑出去开房了!”
少虞被她吼得耳朵疼,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没有,我们在外面吃饭。”
“骗人!!你说话都结巴了!!”
少虞正要解释,手机忽然被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拿走了。
秦野靠在床头,衬衫扣子解了一半,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露在外面,头发还带着湿气,显然是刚洗完澡。
他把手机贴到耳边,嗓音低沉:“秦笙,给你卡里转二十万,别打扰我们。”
那头安静了不到半秒,传来秦笙欢快的声音:“好的小叔!祝你们今晚愉快!虞宝明天见!不不不,后天见也行!”
电话挂断。
秦野随手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偏过头看向少虞,目光落到浴袍领口露出来的一小片锁骨上,喉结滚了滚。
“她同意了。”
少虞:“…………”
她刚准备起身,整个人就被秦野捞进了怀里,翻身压住。
床垫陷下去一块,他的呼吸落在她颈侧,带着沐浴后温热潮湿的气息。
“今晚没人打扰了。”
少虞仰面看着他,他的手已经探进浴袍的系带,掌心贴着她腰侧的皮肤,微微发烫。
“秦野……”
“嗯?”
“你轻点。”
秦野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头在她唇角亲了一下:“尽量。”
事实证明,他说的尽量跟实际做的完全是两回事。
少虞后来根本记不清那晚到底折腾了多久,只记得自己哭着喊哥哥放过我,嗓子都哑了,这人还是一遍一遍地不够。
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线天光的时候,她才终于被放过,迷迷糊糊地蜷进他怀里。
秦野的手臂圈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胸口,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你是狗吗……折腾一宿……”
秦野没应声,只是收紧了圈着她腰的手臂,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嗓音还带着餍足后慵懒的沙哑:“嗯。只对你疯。”
少虞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少虞迷迷糊糊只觉得身后贴着一具滚烫的身体,秦野的手臂还圈在她腰上,呼吸均匀地落在她后颈,痒得她缩了缩脖子。
她动了动,想从他怀里挣出去,刚挪了不到两寸,腰间那只手就收紧了几分。
“醒了?”
身后传来低哑的嗓音,少虞背对着他,不想理他,他倒也不急,低头在她后颈吻了一下,舌尖轻轻扫过那一小片皮肤。
少虞整个人一颤。
“别闹……困……”
“嗯,你睡你的。”
他说着,手已经从她腰侧滑了下去,少虞彻底清醒了,猛地转过身瞪他,刚要骂人,就被他低头吻住了。
被子被蹬到床尾,她的后背重新陷进床垫里,秦野撑在她上方。
“秦野……我要睡觉……”
“你睡。不用管我。”
“你这叫不用管你?”
秦野低低地笑了一声,低头在她锁骨上亲了一下,“忍了这么久……你得补偿我。”
“我昨晚还没补偿够?”
“不够。”
最后少虞瘫在被子里,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秦野倒是神清气爽,坐在床边穿衬衫。
少虞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脚,有气无力地踹了他一下:“……滚。”
秦野扣好最后一颗扣子,弯腰握住她的脚踝,在她小腿上亲了一口。
“再睡会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不吃了,饿死算了。”
秦野低笑着走了。
门关上之后,少虞一个人躺在偌大的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
她咬着被子角,无声地骂了他一句。
狗男人。
然后翻身把自己埋进枕头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
毕业三天,少虞被秦野折磨了三天,最后一天她从被窝里被他捞起来的。
“干嘛……”她迷迷糊糊地闭着眼,整个人软塌塌地挂在他身上。
“领证。”
少虞瞬间清醒了,“……今天?”
“嗯。”秦野已经把她抱进了浴室,牙膏都挤好了,“约了九点,现在八点十分,你还有二十分钟洗漱,然后换衣服,路上吃早餐。”
少虞被他这一连串安排砸得有点懵,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问:“你什么时候约的?”
“前天。”
“前天?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说了你就不让我约了。”
少虞:“……”好有道理,她竟无法反驳。
九点整,两个人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拍照的时候,秦野难得笑了一下,嘴角微微弯起,虽然弧度不大,但摄影师说“很好,这张完美”。
原来一辈子,就是这么定下来的。
钢印落下,红本本递到手里,秦野接过两个人的证,仔细收进西装内袋里,然后牵起她的手。
“走吧,秦太太。”
“去哪?”
“蜜月。行李已经让人送到机场了。第一站,马尔代夫。”
“你是不是把行程都安排好了,完全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嗯,不给你拒绝的机会。少虞,从今天开始,我归你管了。”
少虞笑着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好,归我管。”
蜜月走了整整两个月。
从马尔代夫到巴厘岛,从圣托里尼到瑞士雪山,从巴黎到威尼斯。
少虞第一次觉得,时间原来可以过得这么慢,慢到每一天都像被拉长了一样。
秦野全程陪着她,公司的事情全部交给线上处理,偶尔开个视频会议,其余时间都用来和她一起看海、爬山、逛博物馆、吃当地的小吃。
两个月后回国,少虞直接进了秦氏集团。
她确实能干,比秦野想象中还能干。
第一个月熟悉业务,第二个月开始接手项目,第三个月已经能独立拍板了。
她看合同眼光毒辣,谈判风格干脆利落,公司上下从最初的“总裁夫人来镀金”变成了“副总确实有东西”。
宋建国来找过她几次。
第一次在公司楼下堵她,被保安拦住了。第二次直接闯到办公室门口,被秦野亲自赶了出去。第三次在停车场蹲守,秦野直接报了警。
从那以后宋建国再也没来过。
秦笙的日子也过得相当滋润。
小叔养着,闺蜜兼小婶婶也养着,家里两个顶梁柱都宠她,秦笙心安理得地做起了咸鱼。
每天睡到自然醒,逛街喝下午茶,偶尔去公司串个门,往少虞办公室的沙发上一瘫,刷着手机说:“虞宝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就待会儿。”
少虞每次都哭笑不得,但由着她去。
咸鱼的日子过了一年多。
少虞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正坐在办公室里看一份合同。
她忽然觉得一阵反胃,冲进洗手间干呕了半天,出来之后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给秦野发了条消息:【我好像怀孕了。】
秦野的电话三秒之后就打了过来:“你在办公室别动,我马上过来。”
三分钟后,秦野出现在她办公室门口,衬衫领口都跑歪了,他站在她面前,呼吸还没平复,目光落在她肚子上,喉结滚了滚。
“……真的?”
“验孕棒还没买,但是感觉很像。”
秦野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往医院跑。
结果出来的时候,医生笑着说:“恭喜,怀孕六周了。”
秦野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那张检查单,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转身抱住少虞,把脸埋进她颈窝里。
“阿虞……”
“嗯?”
“谢谢你。”
少虞愣了一下,然后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傻子。”
怀胎十月,少虞生了个女儿。
小名取作念念,大名秦念虞。
秦念虞小朋友完美继承了她爸妈的颜值,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皮肤白得像瓷娃娃,见人就笑,可爱得不得了。
带娃的任务理所当然地落到了秦笙头上。
少虞出了月子就回公司上班了,秦野也忙得脚不沾地,两个人一商量,秦笙反正是咸鱼,不如让她当个带娃的咸鱼。
秦笙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你们让我带孩子?”
“嗯,每月给你发工资。”
“我是那种为了钱就屈服的人吗?”秦笙义正辞严,“……得加钱。”
于是秦笙每天带着秦念虞小朋友,从家里的儿童房玩到花园,从花园玩到商场,一大一小形影不离。
秦念虞小朋友被她小姨教得古灵精怪的,两岁就会背唐诗,三岁会告状,四岁已经学会在爸妈吵架的时候站在中间奶声奶气地说“不要吵啦,念念害怕”。
日子就这么热热闹闹地过着。
直到秦念虞五岁那年的某个晚上。
秦野把女儿往秦笙怀里一塞,面无表情地说:“今晚我们有事,不回来了。”
秦笙抱着念念,挑眉看着他:“又出去过二人世界?”
“嗯。”
秦笙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做好措施,一个念念我已经够受了,再来一个我真的会疯。”
秦野还没说话,走廊那边传来少虞的声音,带着一点羞恼和无奈:“秦野!你跟她胡说八道什么!”
秦野转头看了一眼,少虞正站在走廊拐角,脸微微泛红,瞪着他。
秦野面不改色:“没胡说。走了。”
他走过去牵起少虞的手,拉着她往外走,少虞被他拽着,回头朝秦笙比了个口型。
“辛苦了!”
秦笙抱着念念,朝她挥了挥手:“玩得开心!”
*
酒店套房里,门刚关上秦野就把少虞抵在了玄关的墙上,低头吻了下来,带着一股急切和滚烫。
少虞被他吻得喘不上气,伸手推他:“……你急什么……”
“等了好久了。”秦野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嗓音哑得厉害,“念念霸占你这么久,今晚该还给我了。”
少虞被他这话逗笑了,伸手捧住他的脸,杏眼弯弯的。
“你连自己女儿的醋都吃?”
“吃。”秦野理直气壮,低头又吻下来,“以后每周至少有一天,你只能是我的。”
酒店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室内只留了一盏暖黄的壁灯。
少虞被他抱着放到床上,发丝散开铺在枕头上,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秦野的动作顿了一瞬,然后低低地笑了。
“秦太太,你是不是也等很久了?”
少虞偏过头,耳朵尖红红的,声音闷在枕头里:“……闭嘴。”
秦野低笑一声,低头吻住她的唇,把后面所有的话都吞进了这个绵长的吻里。
夜还很长。
窗外万家灯火,屋内有情人。
这一生,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