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虞的脸红透了，她想说点什么反击回去，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的画面，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最后她选择闭嘴，把脸转向车窗，耳朵红得能滴血。
秦野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再逗她。
车子停在女生宿舍楼下，校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路灯把整条路照得昏黄。
少虞伸手去开车门，拉了两下没拉开。
她转头看秦野，秦野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没看她，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的某处，薄唇微微抿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不高兴的气息。
“开门呀。”
“不是说去公寓？”秦野终于转过头来，眉心微拧，“都到这个点了，宿舍早关门了，你进去还得叫阿姨开门，折腾不折腾？”
“那也不能每次都跟你走。”少虞靠在座椅上，歪着头看他，“我今天跟你走了，算什么？”
秦野皱眉：“算什么？你说算什么？”
“我不知道。”少虞摇摇头，语气认真，“秦野，我们现在什么关系，你说了吗？”
秦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他看着她那双认真的杏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大晚上不睡觉，在校门口等你到十点，把人堵在KTV里亲，亲完又开了四十分钟车送回来，你觉得这是什么关系？”
“渣男也是这样的啊，骗小姑娘的时候都特别有耐心，亲完送回来，下次再约，约完再送，循环利用，还不负责。”
秦野的脸黑了，“少虞，你再说一遍？”
“我说的是事实啊。秦先生，你好好想想，你现在对我的定位是什么？床伴？情人？还是你一时兴起想逗逗的小姑娘？”
“你明知道不是……”
“我不知道。”少虞打断他，收起那副玩闹的表情，认真地看着他，“你什么都没说过，我怎么知道？”
秦野被她堵得哑口无言，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把人拉过来，额头抵着她，呼吸交缠。
“少虞，我秦野活到二十六岁，没对哪个女人上过心。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我不知道怎么谈恋爱，不知道怎么哄人，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那些好听的。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对你不是一时兴起，不是什么随便逗逗。”
“我想让你住我的公寓，是想每天醒过来都能看到你。我想让你回靳宅，是因为那是我的家，我想让你也住在那里。”
“你要是觉得不够，我可以再说。”
“够了。”她伸手推开他一点，“开门，我要下去了。”
秦野没动，“你还没回答我。”
“回答什么？”
“我们什么关系，你心里清楚了没有？”
少虞看着他，他明明什么都说了，到最后还是要让她先开口，这男人，嘴硬得要命。
“清楚了。”她弯起眼睛，“男朋友。”
秦野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俯身过来吻住了她。
少虞被他亲得心尖发颤，不知道过了多久，秦野才松开她，呼吸又重又烫。
“明晚我来接你，收拾好东西，搬回家。”
“回哪个家？公寓还是靳宅？”
“靳宅。江浸月已经搬走了，今天早上安排的。我知道你不喜欢她。”
“我可没说我不喜欢她。”
“你那点小心思，我看不出来？”秦野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既然我们确定了关系，她再留在靳宅就不合适了。我已经处理好了，以后不会再和她有联系。”
少虞朝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秦野挑眉，还是顺从地凑了过来靠近她，“干什么？”
少虞偏头，吻了一下他的嘴角，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赏你的。”
然后她转身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亲一下就跑，丢下他一个人在车里不上不下的。
以后结了婚，他得好好保养身体。
不然迟早被她撩出毛病来。
＊
少虞洗完澡爬上床，宿舍已经熄灯了，她靠在枕头上，点开秦野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她下车后发的那句到了，秦野回了个嗯。
高冷得要命。
少虞撇撇嘴，正要锁屏，对面突然弹出一段视频，直觉告诉她是个不好的东西，她走到阳台戴上耳机点开。
画面很暗，像是手机随手放在什么地方拍的，只能看到模糊的天花板和一片晃动的光影。
然后她听到了喘息声，那是秦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喘着，夹杂着几声低哑的气音在喊她的名字。
阿虞。
阿虞……
和那天晚上在电话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画面里偶尔晃过……
少虞啪地把手机扣在胸口，大口大口地吸气吐气。
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她把手机翻过来，用最快的速度打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老男人！你流氓！”
消息刚发出去，语音电话就打了过来。
少虞手指悬在接听键上，犹豫了三秒，咬了咬牙按了下去。
“看了？”
“……你发那种东西给我，你还要不要脸了？”
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不是你先说我是渣男的吗？渣男就会发这种东西，你不是门儿清？”
“你！”
“阿虞。”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在喃喃自语：“想你了。”
少虞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攥着手机的手指收紧，咬着嘴唇没说话，那头又安静了，只有呼吸声，断断续续的，时轻时重。
少虞听着听着，脸越来越红，“秦野！你是不是又在……”
“嗯。”
他坦荡得不像话，声音里带着一点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流露出来的黏糊。
“在想你。”
电话那头，他的呼吸声一直没有停，时快时慢，偶尔喊一声她的名字，勾着她的心脏一下一下地往上提。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头的呼吸终于慢慢平稳下来，电话也挂了。
屏幕亮起来，通话时长定格在00:39:47。
四十分钟。
这狗男人。
她忽然想起在车里那一个小时，他还不算真的碰她。
以后……
少虞面无表情地为自己将来的腰默哀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