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之白莲女配又让男主们沦陷了 > 世界三:忠犬暗卫怀中月17
    她见过他写字,在长公主府的时候,偶尔替她拟帖子,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像他这个人一样。

    少虞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最后坐下来把饭吃了。

    后来她就不闹了。

    安静地吃饭,安静地睡觉,安静地坐在窗前看院子里那棵石榴树从开花到结果。

    她偶尔会想起少禾。

    不知道他逃出去了没有。

    她偶尔也会想起祈川。

    想起他跪在雪地里脊背笔挺的样子,想起他笨拙地吻她嘴角的样子,想起他红着耳朵说“殿下别赶属下走”的样子。

    想起他在马背上俯下身来,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握着缰绳,一路疾驰穿过火光冲天的皇城,将她放在这张龙床上的样子。

    那次之后,她没有再见过他。

    那天夜里,少虞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

    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火光亮起来,照进来许多人影。

    她撑起身体,看见祈川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跟着太医和侍卫,浩浩荡荡地跪了一地。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头拧成一个结。

    少虞靠在床头,抬起眼来看着他。

    他的脸瘦了一圈,眼下有青黑的阴影,嘴唇干裂起皮,像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

    “怎么了?”

    祈川没有回答。他在床沿上坐下来,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指尖冰凉,她下意识缩了一下。

    祈川的手顿在半空中,收了回去。

    “为什么不吃药?”

    “什么药?”

    祈川偏过头看了身后的太医一眼。太医立刻上前,跪在地上颤巍巍地开口:“回禀陛下,长公主殿下近几日不思饮食、夜间盗汗、脉象虚浮,臣开了安神补气的方子……”

    “我没病,谁知道你们有没有给我下毒?”

    太医不敢说话了。

    祈川沉默了片刻,从太医手里接过药碗,搅了搅,吹了吹,然后递到她面前。

    “喝了,没毒。”

    少虞看了一眼药碗,黑乎乎的汤汁散发着苦涩的气味。

    “不喝。”

    “不喝也得喝。”

    少虞看着他那副拧着眉头的样子,忽然弯了一下嘴角。

    “你喂我。”

    祈川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殿内所有人都低着头,没有人敢看。

    祈川舀了一勺药汤送到她嘴边,药很苦,少虞的眉头皱了一下,她还是咽了下去,第二勺她就开始躲。

    “苦。”

    祈川的手停在半空中,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油纸包,打开来,里面是几颗蜜饯,琥珀色的,裹着细细的糖霜。

    是桂花蜜饯,她从前爱吃的那种。

    少虞看着那几颗蜜饯,忽然说不出话来。

    祈川将蜜饯搁在床头的小几上,继续喂她喝药。

    一勺一勺,不紧不慢。

    她每喝一口,他的眉头就舒展一分。

    喂完了,他将药碗搁下,用手指拈起一颗蜜饯,送到她唇边。

    少虞张开嘴,将蜜饯含了进去。甜的,裹着桂花的香气,在舌尖化开,将药汤的苦涩一点一点冲淡。

    她嚼着蜜饯,看着祈川。

    “你的手怎么了?”

    他左手的虎口处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还没有结痂,边缘泛着红,像是被什么利器割伤的。

    祈川将手缩回袖中。

    “没什么。”

    “让我看看。”

    祈川没有动。

    少虞伸出手,将他的左手从袖中拽了出来。

    她低头看着那道伤口,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很深,皮肉翻开着,已经发了炎。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伤口边缘。

    祈川的手指颤了一下,但没有抽回去。

    “你多少天没睡了?”

    “不多。”

    “你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她的手指移到他颈侧,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已经结了痂,但还能看出当时伤得不轻。

    祈川垂下眼,“打仗难免的。”

    他看着少虞的眼睛,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从他的眉眼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从嘴唇看到喉结,和从前一样坦坦荡荡,毫不避讳。

    “回禀陛下,宫外的叛军已经全部肃清,少数顽固者已就地正法。”

    祈川偏过头看了那人一眼,那人浑身一颤,赶紧低下头去。

    “臣告退。”

    殿门重新阖上。

    少虞靠在床头,看着他黑着脸的样子,忽然笑了一声。

    “祈川,你关了我这么久,到底想怎样?”

    祈川的睫毛垂下去,沉默了很久。

    “我是你的。”

    少虞愣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祈川忽然俯下身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他的手臂箍得很紧,紧到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又急又重。

    “你是我的。”

    “你答应过我的,不会把我送走。你骗我。”

    “你骗我。”

    再后来,永宁宫的日子变得很奇怪。

    白日照样送饭送水,丫鬟们照样低眉顺眼地进出伺候,可一到夜里,殿门就从里面锁上了。

    少虞靠在床柱上,看着祈川将那条细长的金链子扣在她脚踝上。

    链子另一端锁在床尾,长度刚好够她在殿内走动,却到不了殿门口。

    “我要见净慈。”

    “好。”

    “还有少禾。”

    祈川扣锁链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抬头。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没有为什么。”

    少虞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祈川,你关着我也就罢了,连我见谁都要管?”

    祈川抬起头来看着她,嘴唇抿成一条线。

    “除了他,谁都可以。”

    少虞没再说话,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沉默在殿内蔓延开来,烛火跳了一下,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坐着,一个躺着,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谁也不肯先动。

    “我是你的人。”祈川的声音低下去,“你也是我的。”

    少虞转过头来看他,目光冷冷的。

    “本宫什么时候成了你的?”

    “从你第一次亲我那天起。”

    少虞嗤笑一声:“本宫亲过的人多了,难道个个都是你的?”

    祈川的眼睛暗了下去。

    他忽然倾身过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压进锦被里。

    “你再说一遍。”

    “本宫说,亲过的人多了……”

    剩下的话被吞进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