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之白莲女配又让男主们沦陷了 > 世界三:忠犬暗卫怀中月10
    少虞翻书页的手指顿了一下。

    “明日早朝还要更衣,住这里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朕让人把朝服送过来便是。”

    少禾翻了个身,把脸埋在她膝上,声音闷闷的,“朕要和皇姐一起睡。就像小时候那样,你搂着朕,朕就不做噩梦了。”

    少虞放下手里的书,低头看着他。

    十五岁的少年仰起脸来,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挂着撒娇的笑意。

    她伸出手,拇指轻轻按在他眉心,将他皱起的眉头揉开。

    “少禾,你已经十五了。”

    “十五怎么了?”

    “十五岁的皇帝,该有自己的寝殿,不该再和姐姐睡在一处。”

    少禾的笑容僵了那么一瞬,很快又恢复了。

    “可朕今晚就是想和皇姐一起睡。”他缠上来,双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就今晚,好不好?”

    少虞没有说话。

    她偏过头,目光越过少禾的肩膀,落在帷幔的阴影里。

    祈川还站在那里。

    从头到尾,他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垂着眼,没有看任何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是殿内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他绷得很紧。

    少禾缠到凌晨,才终于被太监们劝走。

    临出门时他还回头看了一眼,目光从少虞脸上掠过,又扫过帷幔的方向,笑意淡了一瞬,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殿门阖上的那一刻,殿内所有人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少虞靠在榻上,闭着眼睛,眉心拧成一个结。

    “都退下。”

    净慈领着一众丫鬟躬身退了出去。

    少虞睁开眼,看了一眼还站在帷幔边的祈川。

    “你也退下。”

    祈川垂下眼,转身走出殿门,轻轻将门阖上。

    殿内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

    少虞撑着身子站起来,走到铜盆前,她伸出手,把手浸在水里。

    她仔细地搓洗着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洗,从指根到指尖,从指缝到指关节,反复地搓,反复地洗。

    洗了一遍,又洗了一遍。

    还是觉得不舒服。

    少虞把手从水里拿出来,看着自己泛红的指尖,忽然用力在帕子上擦了几下。

    “恶心。”

    【宿主。我忽然明白你为什么带祈川去沈家了。】

    少虞直起身来,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走到榻边坐下来,靠在软垫上,闭着眼睛。

    “哦?”

    【你刺激了沈家提前行动。你是要让祈川知道自己的身世,让他知道自己本该是皇帝。你把少禾和祈川放在一起对比……少禾真的不配当皇帝。】

    少虞弯起嘴角,“终于想明白了?”

    她躺下去,拉过薄毯盖在身上,长发散在枕头上,闭着眼睛慢慢呼出一口气。

    “好了,睡了。”

    殿内安静下来,炭火在炉膛里噼啪作响,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又飘起了雪。

    少虞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吸渐渐均匀。

    少虞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

    殿门外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急促,隔着门板传进来。

    她没睁眼,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净慈。”

    净慈的声音立刻从帐外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殿下醒了。外头……出了点事。”

    “什么事。”

    “那个李怀瑾,昨晚跟人打听殿下的事,问殿下平日里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爱去什么地方。”

    “问得很细,连殿下沐浴用几桶水都问了。祈川今早去后院练剑的时候听见了,直接把人从屋里拎出来,丢在了雪地里。”

    少虞睁开眼,她躺了片刻,撑着身子坐起来。

    “衣裳。”

    净慈赶紧捧了衣裳上前伺候,少虞任由她摆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慢慢眨了眨眼。

    那个书生。

    她差点把这个人给忘了。

    少虞走到后院的时候,雪地上已经围了一圈人。

    暗卫们三三两两散在四周,有靠墙抱臂的,有蹲在廊下看热闹的,有几个年纪小的暗卫脑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赵五叼着根草茎靠在廊柱上,眯着眼看好戏。

    李怀瑾跪在雪地里,浑身发抖。

    他昨晚被祈川从屋里拎出来就丢在这儿了,在这雪地里冻了一整夜,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被雪水浸透了贴在身上,嘴唇乌紫,脸色惨白。

    额角还没好全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眉骨往下淌,在脸上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

    祈川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黑衣肃整,发冠端正,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他垂着眼看雪地里跪着的人,脸上没有表情,可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连廊下看热闹的暗卫都不敢靠太近。

    少虞走过来的时候,祈川的视线立刻从李怀瑾身上移开了,落在她脸上,眉心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殿下。”

    少虞没看他,径直走到李怀瑾面前。

    她垂眸看着跪在雪地里的书生,目光从他乌紫的嘴唇扫到他冻裂的手指,又从手指扫到他额角凝固的血渍。

    李怀瑾抬起脸来,和她的目光撞在一起。

    他的眼睛里没有怨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谁让你跪在这儿的?”少虞问。

    李怀瑾看了祈川一眼。

    “草民冒犯了殿下。”李怀瑾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草民不该打听殿下的私事。”

    少虞安静了片刻。

    她弯下腰,伸手捏住李怀瑾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左右转了一下。

    冻伤了。

    脸颊和耳朵尖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色,摸上去冰得吓人。

    “带下去,”少虞松开他的下巴,站直了身子,“请个大夫来看看。冻坏了就不好玩了。”

    李怀瑾跪在地上,磕了个头,身子晃了一下,被两个小厮扶起来架走了。

    雪地上只剩下一滩被体温化开的水渍。

    少虞转过身来,看向祈川。

    “你跟本宫进来。”

    少虞走在前面,祈川跟在后面,隔着三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进了正殿,净慈识趣地带着丫鬟们退了出去,殿门在身后阖上。

    少虞在美人榻上坐下来,没有让他跪,也没有让他坐,就那么晾着他。

    祈川站在殿中央,垂着眼,下颌线还是绷着的,嘴唇也抿着,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锋利而紧绷。

    少虞看了他一会儿。

    “祈川。”

    “属下在。”

    “本宫问你,谁让你把人丢出去的?”

    祈川沉默了一瞬。

    “他在打听殿下的事。”

    “打听本宫的事怎么了?”

    祈川没有说话,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长公主府里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哪个不在打听本宫的事?今日谁伺候的晚膳,明日谁给殿下更了衣,后日殿下又看上了哪个暗卫,这些人嘴里嚼的舌根,你嚼得过来吗?”

    祈川垂下眼,指节攥紧又松开。

    “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