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之白莲女配又让男主们沦陷了 > 世界二:糙汉将军掌上娇29
    大牢在地牢最深处,不见天日,只有火把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光影。

    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被生擒的十九个刺客被分开关押在不同的牢房里。

    谢胥一个一个地亲自审。

    副将赵虎站在牢房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他在军中多年,见过谢胥在战场上的狠厉,见过他一刀斩敌将于马下的果决,也见过他审讯俘虏时的不择手段。

    可这一次……

    牢房里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然后是血肉被撕裂的声响,再然后是惨叫,叫到一半就断了。

    赵虎咽了口唾沫。

    他想起昨日在将军府门口,谢胥将少虞从马车上扶下来时的样子,轻手轻脚的,像捧着什么易碎的宝贝。

    同一个人。

    怎么能同时是这样两种极端?

    第十七个刺客招了。太子的命令,在弘福寺路上刺杀将军夫人,事成之后每人赏银百两,官升三级。

    第十八个刺客招了。太子与北境拓拔王子有约,月底动手,里应外合。

    第十九个刺客招了。林姝是太子安插在将军府的细作。

    谢胥站在最后一个刺客面前,手上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亲手拷问了十九个人的人。

    “太子要阿虞的命,我就先要了你们的命。”

    林姝被从将军府带出来的那日,天色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两个婆子押着她往外走,刘春花站在敬茗居门口,看着林姝被押走什么都没说。

    林姝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下脚步,偏过头来看她,嘴角还挂着一丝笑:“老太太,这些日子多谢您照顾。”

    刘春花攥着门框。

    林姝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跟着婆子走了。

    刘春花站在原地,看着林姝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风吹起她的衣角,李妈妈忍不住上前扶住她。

    “老太太……”

    “我没事。”刘春花推开李妈妈的手,“我没事。”

    大牢里。

    林姝被绑在刑架上,铁链穿过她的手腕和脚踝,将她整个人固定在冰冷的铁架上。

    她抬起头来,看着走进来的谢胥,嘴角弯了弯:“将军终于肯见我了。”

    谢胥没有说话。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想怎么死?”

    林姝笑了笑:“将军觉得我会怕吗?

    谢胥没有跟她废话,从墙上取下一把刀。

    从那日起,谢胥每日来大牢,亲手在林姝身上留一道伤口,避开要害,避开大血管,一刀下去,只出血,不致命。

    日日如此。

    林姝被吊在刑架上,血从她身上流下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又被人擦去,第二天再流,再擦去。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嘴唇干裂发白,可她还活着。

    翠儿被押进隔壁牢房的时候,听见林姝的声音从墙上那个小洞里传过来:“翠儿,什么也别说。”

    翠儿抖了一下。

    谢胥走进翠儿的牢房,手上什么都没拿。

    “你家主子是杀手,受过严刑拷打训练,撑得住。你呢?”

    翠儿的嘴唇在发抖。

    她想起林姝被挂在刑架上的样子,想起那些血,想起那些叫声,想起那些……伤口。

    她撑了三天。

    第四天,她崩溃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

    翠儿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毒药……太子给了姨娘一包慢性毒药,无色无味,混在饮食里,日日服用,半月后心脉衰竭,状似猝死,查不出任何痕迹……是给夫人的……”

    “还有……还有春欢药……太子说若拿不到布兵图和虎符,就让姨娘……和将军……逼将军就范……”

    “姨娘说……半月之内必取夫人性命……可夫人一直不出门……毒药没机会下……”

    谢胥站在翠儿面前,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听完,转身走了出去。

    *

    谢胥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

    他想起少虞在回门那日站在裴府闺房里,仰着脸看他的模样: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弯着,说“藏娇院是小了点,但有夫君在,阿虞住得开心”。

    他想起她在回府的马车里,握着刘春花的手,说“母亲,阿虞没有不待见您”。

    她还那么小。

    旁人家的姑娘还在父母跟前撒娇,她却已经嫁为人妇,替他侍奉母亲,替他操持府邸,替他在刀光剑影里挡了两次,却连一句抱怨都没有。

    谢胥闭上眼睛。

    手里的茶盏忽然碎了,碎片扎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低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将碎片从掌心拔出来。

    不疼。

    比她受的那些委屈比起来,这点疼算什么?

    天还没亮,谢胥骑马出了将军府。

    裴相府的门房睡眼惺忪地开了门,看清来人的脸,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地进去通报。

    裴林正在书房里批折子,听见谢胥来了,放下笔,看了他一眼。

    谢胥站在书房门口,衣袍上还沾着昨夜的露水和血迹,眼底一片青黑,下颌的线条绷得死紧。

    “岳父。”他说。

    裴林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伸手倒了杯热茶推过去。

    “说。”

    谢胥站在裴林面前,将这两次刺杀的前因后果、林姝的身份、太子的动作、拓拔明进京后的行踪、他抓到的那些刺客的口供,一五一十地说了。

    “十四日前我去弘福寺那日,是林姝撺掇母亲,让阿虞去的。太子的人提前得了消息,在十里亭设伏。二十三个杀手,全死了,一个活口没留下。”

    “昨日宫宴,刺客比上次多了一倍有余,五十八人,生擒十九人。我连夜审了,是太子府的人。其中一人供出林殊。

    她入府的任务有三:其一,窃取布兵图及虎符;其二,暗杀阿虞;其三……其三,若前两事不成,便用春欢药……让我与她有行房之实,以此要挟。”

    裴林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阿虞知道吗?”

    “不知道。”谢胥垂下眼,“她只知道林姝是奸细。”

    裴林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太子和拓拔明已经谈妥了。北境铁骑助太子夺位,事成之后,割让燕云十六州。”

    谢胥的瞳孔猛地一缩。

    燕云十六州。

    那是大梁的北大门,历代君王拼死拼活才保住的屏障。

    若割让出去,北境铁骑便可长驱直入,中原腹地再无险可守。

    “这消息可靠?”

    “可靠。我的门生送了消息出来,太子已与拓拔明在城外会面三次,最后一次就在前日,宫宴散席之后。”

    谢胥攥紧了拳头。

    裴林看着他。

    “太子要动,就让他动。他不动,我们反而没机会。他动了,皇上才能看清楚,他这个儿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要做的事,你不能插手。你是武将,手握兵权,朝堂上的事你碰得越多,皇上越不放心。你只要做好三件事:第一,护好阿虞;第二,管好你的兵,不要让人钻了空子;第三,如果有一天,太子和拓拔明的刀架在了皇上的脖子上,你要第一个冲进去。”

    “记住了。”

    回到将军府时已是深夜。

    正院里还亮着灯。

    少虞歪在美人榻上,手里拿着话本,已经睡着了。

    谢胥走进来,在美人榻边蹲下,伸手替她把掉在地上的话本捡起来放在桌上,将滑落的毯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

    他的指尖触到她的脸颊,温热的。

    还活着。

    差一点就没了。

    如果不是她那些日子一直不出门,那包毒药,早晚会进了她的碗里。

    半月之后,心脉衰竭,状似猝死。

    他会失去她。

    谢胥跪在美人榻前,将脸埋进她的掌心。

    少虞被他的动作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他跪在面前,愣了一下。

    “夫君?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