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之白莲女配又让男主们沦陷了 > 世界一:京圈大佬轻点宠25
    客厅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

    靳老太太拨佛珠的手停了。

    靳从文终于抬起了头。

    靳鹤站在那里,嘴角还挂着那个冷笑,但眼底已经彻底冷了下来,像结了冰的湖面,看不到底。

    “你说什么?”

    宋婉被他的眼神吓得往后退了半寸,但话已经说出口了,收不回来。

    她攥紧了靳芜的肩膀,声音又尖又急:

    “只有你娶了靳芜,外人才不敢说什么!你是靳家的人,你娶了她,那就是家里的事,外人管不着!小芜的名声就保住了!她才十九岁,她不能就这么毁了!”

    靳鹤看着宋婉,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认识这个女人二十多年了,他的嫂子,从来都是温温柔柔的,说话轻声细语,在家从不过问生意上的事,一心扑在女儿身上。

    他从来没觉得这个女人有什么问题。

    直到今天。

    “你有病?”

    宋婉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靳鹤转过头,看向靳从文。

    “您一家子还真是会算计。”

    靳从文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靳鹤的视线从靳从文身上移开,落在靳芜身上,她一直低着头,头发遮着脸,看不清表情,但她的肩膀在抖。

    “靳芜。”

    靳芜的身体猛地一颤。

    “从小我把你带大,你一口一个小叔喊着。”

    “现在让我娶你。”

    “你不恶心吗?”

    靳芜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砸在她攥着裤子的手背上。

    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嘴唇抖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小叔……我没有办法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求求你……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好不好……”

    她的声音碎成了渣,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靳鹤看着她的眼泪,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靳老太太一直没说话。

    她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佛珠在指间一颗一颗地转着,不快不慢。

    宋婉见老太太不说话,胆子大了起来,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又带上了某种近乎疯狂的固执:

    “靳鹤,小芜从小跟你亲,她心里只有你,你不是不知道!她变成今天这样,你就没有责任吗?你要是早一点……早一点对她好一点,她会跑到国外去吗?会遇上那个人吗?”

    “够了。”

    靳鹤的声音不大,但宋婉的哭声戛然而止。

    “一群疯子。”

    他转过身,看了靳老太太一眼。

    “妈,这件事你处理。”

    “你知道我的底线。”

    他目光从靳芜身上扫过去,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再逼,她孩子和她都别想活。”

    说完,他转身走了。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下一下,沉稳有力,没有一丝犹豫。

    靳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泪糊了满脸。

    她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推开宋婉的手,追了出去。

    “小叔!”

    靳鹤刚走到院子里,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

    “小叔你等等我!”

    靳芜追上来,喘着气,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她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嘴唇在抖。

    “小叔……她能做到的我都能做到……她会的我都会……她不会的我也会……我比她年轻……我比她好看……我比她更喜欢你……”

    她说着说着,忽然伸手,把卫衣的拉链猛地拉到底。

    卫衣从肩上滑落,露出里面的吊带衫和瘦削的肩头。

    她的锁骨突出,肩胛骨的形状隔着薄薄的布料清晰可见,整个人瘦得像一张纸。

    “小叔你看看我……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也可以的……我也……”

    她的手伸向吊带衫的肩带。

    一个巴掌落下来。

    啪。

    靳从文站在她面前,手还悬在半空中,整张脸铁青,嘴唇在发抖。

    靳芜捂着脸,愣愣地看着她爸。

    “你疯了!”靳从文的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是他侄女!你叫他小叔!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宋婉从后面冲上来,把靳芜拉进怀里,用外套裹住她,朝靳从文尖叫:

    “你打她干什么!她怀孕了你知不知道!”

    “一个杂种。”靳从文咬牙切齿地看着靳芜,“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野种!”

    宋婉的哭声尖了起来,靳芜缩在她怀里,浑身发抖,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靳从文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转向靳鹤。

    “你走吧。”

    靳鹤站在那里,从头到尾没有回头。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的。

    细细密密的雨丝从夜空中落下来,打在他肩上,打在他脸上,打在他垂在身侧攥紧的拳头上。

    他没有回头,大步走向停在院子里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了车。

    后视镜里,靳芜跪在地上,宋婉蹲在她身边,抱着她哭。

    靳从文站在她们身后,一动不动。

    靳鹤收回目光,踩下油门,车子驶出了靳家大院。

    后视镜里的画面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雨幕里。

    *

    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靳鹤把车停进车位,熄了火。

    他没有下车,靠在驾驶座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方向盘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搞不懂。

    他搞不懂为什么从小带大的侄女会对他产生那种感情。

    她十岁的时候他十八,那时候靳从文和宋婉忙着做生意,顾不上她,把她扔在老宅让老太太带。

    老太太年纪大了,管不住她,他就经常带着她。

    带她去游乐园,带她去吃冰激凌,带她去书店买漫画书。

    她上小学的时候,他上高中,每次考试考好了,她都会拿着卷子跑到他面前,仰着脸说“小叔你看我考了一百分”。

    他会摸摸她的头说“不错”。

    她上初中的时候他上大学,每次放假回家,她都会跑过来挽着他的手臂,叽叽喳喳地说学校里的趣事。

    他觉得她长大了,知道跟他亲近了,挺好的。

    她上高中的时候他已经工作了,每次回家她还是会跑过来挽他的手臂,他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她高考完那天晚上,全家人在老宅吃饭。

    她喝了一点酒,脸红红的,靠在他肩膀上,含混地说“小叔我考得很好”。

    他把她扶回房间,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说了句“早点睡”,就走了。

    他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

    从来没有。

    她是他的侄女。

    她叫他小叔。

    这两个字从她会说话那天起就叫了,叫了十九年。

    他以为她会叫一辈子。

    靳鹤睁开眼,看着车窗外灰扑扑的水泥墙,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他搞不懂。

    但他不想搞懂了。

    他现在只想回去。

    回去看见她坐在沙发上,抱着圆宝,笑眯眯地看着他,说一句“回来了?”

    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