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卡BUG通关被阴湿信徒缠上了 > 47. 误入口口文学
    沈行舟睁眼,眼前是一片黑暗。

    “我瞎了?”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去摸眼睛,却发现双手动弹不得。

    “哗啦——叮铃。”

    手腕刚一用力,一阵清脆且暧昧的铃铛声便在耳边炸响。

    沈行舟浑身一僵。

    他这才惊恐地发现,自己不仅手被反剪在身后绑着,连双腿也被迫蜷缩着捆在了一起,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为屈辱的跪趴姿势。

    更糟糕的是,皮肤上传来一阵凉意。身下虽然是柔软厚重的昂贵绒布,但身上却凉飕飕的。

    ……什么玩意?这是哪?屠宰场还是盘丝洞?

    沈行舟冷汗都下来了,脑海里连忙呼唤:大哲学家!赶紧给我解释一下现在的状况!本座的衣服呢?!

    系统慢悠悠地响起:

    【《圣经·约伯记》云:‘我赤身出于母胎,也必赤身归回。’宿主,人生来赤裸,又何必在意这身外之物?这叫回归本真。】

    “……你不是大哲学家吗圣经是什么东西,而且回归你大爷!给我打马赛克!”

    还没等他跟这人工智障掰扯清楚,一道尖细高亢的唱喏声穿透了黑暗:“罪人已到——!开审——!”

    罪人?审什么?

    下一秒,眼皮上一凉。

    蒙在眼睛上的黑布被人粗暴地一把扯下。

    强光刺入眼帘,沈行舟下意识地眯起眼,生理性的泪水涌出。待到适应了光线,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并不是什么阴森恐怖的刑堂。

    入目皆是金碧辉煌,奢靡至极。巨大的穹顶上镶嵌着夜明珠,金色的酒液汇聚成池,散发着浓郁的醉人香气。而在大殿两侧,坐满了奇形怪状的宾客。有满身煞气的恶鬼,有妖娆妩媚的妖精,甚至还有身披袈裟却满脸横肉的神佛,正推杯换盏,肆意调笑。

    极乐酒池?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突觉脑袋一重,脸便狠狠压在地上。

    “唔!”

    沈行舟偏眼一看,便是一只穿着金丝云履的脚,另一只显然正踩在他的脑袋上。

    一股无名火窜上头顶,他直接龇牙咧嘴地开骂:“哪个混账东西!敢踩本座的头!把你的蹄子拿开!”

    那只脚的主人动作明显愣了一下,脚上的力道松了松。

    紧接着,一张脸凑了过来,语气里充满了惊奇和不可思议,对着周围喊道:“诶?他居然会骂人?”

    沈行舟:“???”

    骂人很稀奇吗?

    “废话!老子骂的就是你!你把我松开,看我不把你的脸给咬烂了!”

    话音刚落,他便感觉胳膊上绳索一松,紧随的便是被束缚久了而来的火辣辣的痛感。沈行舟喘息了两下,用发麻的手臂勉强支撑起上半身。

    这一撑起来,他才看清自己现在的德行。

    确实没穿正经衣服,只有几缕轻薄的红纱勉强挂在身上。而在那红纱之下,是一根根红绳,勒入他的皮肉之中。

    红绳的每一个绳结处,都缀着一枚金色的镂空小铃铛。

    他稍微一动。

    “叮铃铃——”

    清脆悦耳的铃声便响彻整个大殿,显得格外淫靡。

    沈行舟脸都绿了。这什么鬼造型?这是正经游戏该有的画面吗?

    还没等他骂出声,一道低沉慵懒的声音,从高台之上缓缓流淌下来。

    “吵什么。”

    他艰难地抬起头,逆着光,看向大殿尽头那座最高的莲花座。

    层层叠叠的纱幔后,坐着一个人。

    那人身披红色宽大袈裟,衣襟大敞。一只赤足踩在身下的软垫上,膝盖高高支起,另一条腿则垂着。一头如雪般的白发随意披散,在莲座上铺陈开来,像是一条流淌的银河。

    他百无聊赖地支着头,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升堂。”

    “威——武——”

    两侧的恶鬼齐声高呼,声浪震天。

    一个身穿绿袍,长着一颗硕大老鼠脑袋的师爷,夹着一本厚厚的黑皮账簿,一溜小跑地窜到了台前。

    它清了清嗓子。

    “罪人沈行舟,这三年来在清河村,可谓是作恶多端,罪行累累,令人发指!”

    沈行舟听得一愣一愣的。

    作恶多端?他这三年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帮老乡干农活,连只蚂蚁都没舍得踩死,哪来的罪行?

    还没等他想明白,鼠师爷已经声色俱厉地念出了第一条罪状:“宣——第一罪!”

    “鸿蒙三年春,清河村村口。此人竟罔顾天道循环,强行出手,为那一头本该难产而亡的老黄牛接生!”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恶鬼们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恶心的事,纷纷露出了惊恐和鄙夷的神色。

    “天呐!接生?太残忍了!”

    “那头牛本来可以死得痛痛快快,早入轮回。他竟然强行把它留在这个痛苦的世上受罪?这是何等的歹毒心肠!”

    “变态!简直是变态!”

    沈行舟张大了嘴,整个人都傻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牛也是啊。怎么到了这儿就成了歹毒心肠了?

    鼠师爷爪子又翻过一页,气得胡须都在颤抖:“宣——第二罪!”

    “此人盘踞破庙三年,竟私设学堂,蛊惑幼童!他不仅不教导那些孩子如何弱肉强食、互相残杀,反而教他们互帮互助?让他们学会用工具而不是用牙齿去解决问题!”

    鼠师爷合上账簿,指着沈行舟的鼻子,悲愤欲绝地怒吼:“剥夺兽性!磨灭杀心!教书育人,实乃大罪!这种软弱的异端,留着就是祸害!”

    沈行舟脑瓜子嗡嗡的。

    他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因为“是个好老师”和“是个好兽医”而被判死刑。

    高台之上的白发男人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既已认罪,那便斩了吧。”

    “是!”

    两个满身横肉的牛头壮汉立刻上前,凶神恶煞的,手里拖着一把寒光凛凛的鬼头大铡刀,就要往沈行舟脖子上比划。

    我靠!玩真的?!

    “等等!刀下留人!我觉得我还能再拯救一下!”

    沈行舟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身上的铃铛响成一片。他扯着嗓子大喊:“本座其实干过不少坏事,啊不,好事!真的!比如、比如我以前养死了好几株大白菜!那可是好多条生命啊!这难道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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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吗?”

    没人听他的鬼话。牛头怪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冰冷的铡刀贴上了他的后颈。

    完了。

    沈行舟绝望地闭上眼:这回又要直接回档了吧?妈的,痛觉能不能屏蔽一下啊!

    “慢着。”

    一道声音从大殿入口处传来。

    有转机?!

    ……等等,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沈行舟艰难地昂起头,循声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赤裸的脚。

    那双脚骨骼分明,肤色冷白,踩在猩红的绒毯上。脚踝上系着一根黑色的编绳,上面挂着一枚不知是什么野兽的尖牙,随着走动轻轻晃荡。

    视线再往上。

    沈行舟呼吸一滞。

    是熟悉的面孔。

    但又不是他记忆里那个穿着道袍的乖顺青年。

    眼前的人,上身披着一件厚重的黑羽大氅,大片紧实苍白的胸膛和腹肌毫无遮掩地露在外面,上面还绘着诡异繁复的暗红色图腾。下身是一条宽松的黑色灯笼裤,裤脚收束在脚踝处。

    他一头卷发狂乱地披散在身后,发间夹杂着几根极细的金链,随着他的动作闪烁着光。那张原本就昳丽的脸上,被人用金色颜料在眼尾和额心画了几道妖冶的纹样。

    艳。

    艳得惊心动魄,又狂得不可一世。

    他手里漫不经心地拖着一条金锁链,所过之处,周围那些原本嚣张跋扈的恶鬼们纷纷趴伏在地。

    下一秒,沈行舟只觉得眼前铺天盖地一片黑,四周全是暖融融的皮毛。他晃了晃脑袋,感觉自己头顶的毛都被静电给蹭得炸起来了。

    他艰难地拱开一个缝隙,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炸毛,探头往外看去。

    高台之上的人坐直了身子,似乎有些意外:“怎么?净世尊者,你有何异议?”

    沈行舟嘴角抽搐。好家伙,这名号听着比我有钱多了。

    “观主,刀下留人。”

    观主挑了挑眉:“理由?”

    “这人,是我座下的。”他声音懒洋洋道,“我这些天闲得慌,找到这么个小东西,细皮嫩肉的,还会骂人,挺有趣的。没想到没看住,让他自己跑了。”

    沈行舟:“……”

    你小子是黑化了还是在演我?

    这货要不是谢灼,他把自己名字倒过来写!

    沈行舟牙痒痒,趁着衣袍的遮挡,偷偷抬起膝盖,对着他的脚趾碾了下去,压低声音骂道:“小兔崽子,干嘛?想造反啊?”

    谢灼却像没事人一样,就跟脚不是他的似的,笑着道:“观主,他只是刚来,还摸不清这里的规矩。”

    观主闻言,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意味深长道:“哦,原来如此。”

    他重新靠回了椅背上,慵懒道:“也是,一刀杀了确实便宜了他。在这极乐殿里,罪孽深重的人,确实该遭受更长久的折磨和审判。”

    他大手一挥,准了这桩买卖:“既然有兴致,那便带走吧。不过此人一身软骨头,罪无可恕。尊者带回去,可得好好管教,莫要让他脏了这极乐地。”

    “自然。”

    他垂目道:“我自当好好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