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卡BUG通关被阴湿信徒缠上了 > 32. 事业批惨遭恋爱脑毒打
    面对这森然的恐吓,沈行舟也不慌:“掌事大人,我们是特意想来拜见班主,讨个吉利,沾沾仙气。”

    “见班主?”

    掌事手指向了头顶。

    左边笑脸唇角咧得更大了,尖细的女声道:“嘻嘻,班主在通天台顶端。那可是神仙呆的地方,你们这两张凡人脸,不够格,不够格呀。”

    沈行舟笑道:“凡胎又如何?戏文里也没说凡人不能成神啊。”

    “嘻嘻,这倒没错。班主爱才,只要这戏演得好,入了大人的眼,就能得一张【神鬼面】,脱胎换骨。”

    沈行舟道:“那便好了,若我们今晚演好了,这通天的路,掌事大人给句准话——是开,还是不开?”

    “嘻嘻嘻,好大的口气。”

    悲喜面突然凑近,上下打量了二人一下,道:“既然是角儿,就得看真本事。今晚压轴的大戏可是绝活《捉黄鬼》。演好了,自然是大造化——”

    话音刚落,那颗脑袋向右一折。

    嬉笑声戛然而止。

    右边漆黑的哭脸对着两人,低沉的男声响起,阴测测道:“——可要是演砸了,那就说明是假冒的废料。”

    “那就只能扒了皮,扔进那油锅里,炸成金黄酥脆的人干拿去祭天了。呜呜呜……好惨啊……”

    那高大的身影重新融化在黑暗里,只留下一句阴测测的余音:

    “半个时辰后,锣鼓响,大戏开。莫要误了吉时……”

    “哎——”

    沈行舟伸手就要抓,却只摸到一手灰。

    他甩甩手,啧了一声,道:“看来我们得先把这东西演了。”

    谢灼问:“《捉黄鬼》是什么?你听过吗?怎么演?”

    问得好,我也想知道。

    沈行舟一北方长大的孩子,傩戏他上哪儿知道去?

    他思索道:“所谓戏无定法,幻无常形,每个戏班子排的剧目也不一样。这样,咱们先去看看这地方的规矩。”

    两人后台绕了圈,角落里逮着个正在擦拭铜锣的乐师。那人佝偻着背,脸上带着一张缺了半个下巴的人面具。

    沈行舟端着笑凑过去,虚心求教道:“老人家,我们是新来的,想问问咱们这儿今晚的《捉黄鬼》,是走‘文场’还是‘武场’啊?”

    这话纯属瞎编,也就是赌一把这戏班子分文武。但他语气太笃定,硬是把那老乐师给唬住了。

    “哟,又来了新的年轻后生。”老乐师也是个和善人,答道,“咱们这是给通天台上的那位献艺,得见血,自然是武场,得真刀真枪地打。”

    “哦,真打。”沈行舟点了点头,继续套话,“那是把它绑好了让我们砍呢,还是放出来让我们满场子抓?”

    老乐师乐了:“嘿,这不开玩笑呢。那黄鬼最是狡猾,千变万化,平日里显不出形,只有闻着味儿了才会露头。这戏分三折,先捉到了,再去游街审问,最后下油锅。”

    “哦,那这黄鬼得怎么引出来呢?”

    “你们这都不懂?”老人也是磕绊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有人问这么简单的事。

    他眼珠子转了转,又咧开嘴,道:“害,‘黄’鬼嘛,这世上什么东西黄?当然是那被窝里的档子事儿啊。”

    “这黄鬼啊,就是个采花贼变的。最喜欢钻新房、掀盖头、偷看大姑娘换衣服,色着呢!”

    沈行舟虽觉得有几分不对劲,但依然点点头:懂了,黄 = 好色。

    他回到谢灼身边,自信总结道:“问清楚了。《捉黄鬼》就是打色狼。第一折戏,你就露个腿,引那色鬼出来动手动脚,你把它踹地上捆了就成。第二折既然是游街,估计就要——”

    “吉时到——起煞!上台——”

    沈行舟匆匆回头,吊着嗓子的贺声从台前传来。

    ……怎么这么快?这就半个时辰了?

    一股阴冷的穿堂风便吹开了通往前台的厚重帷幕。

    只见那昏暗的戏台下,密密麻麻坐满了宾客。

    个个穿着讲究,正襟危坐,每个人的脸上,都扣着一张表情夸张的傩面。与他们在外面见到的不同,这里的面具造型更夸张,颜色也更艳丽。

    既然不是牲畜或人,那就只能是神面或鬼面了。

    ——不过要是让他分辨哪个是神,哪个是鬼,还真看不出来。

    沈行舟拍了拍谢灼肩膀,少年握着匕首,红衣如火。

    “别怕,我们是来砸场子的,演成什么样都无所谓,这玩意儿好色,你腿伸长点,它一扑,你就剁。”

    谢灼点点头。

    “咚——咚——锵!”

    随着一声紧似一声的锣鼓点,大戏开场。

    谢灼一身红嫁衣,端坐在中央那张破旧的架子床上。他手里捏着红手帕,下面藏着磨得雪亮的匕首。

    来吧。

    只要那个色鬼敢伸一下爪子,老子就把它的手剁下来塞进它嘴里,再把它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一阵猥琐的嬉笑声从台下爬出来。

    “嘻嘻嘻……黄天黄地黄心肝……吃一口……好香……”

    一道黄色的残影“嗖”地一下窜上了台。

    来了!

    谢灼眼神一凛,故意把腿往外伸了伸。

    那黄鬼只有三尺高,弓着背,脸上扣着一张满脸麻子,呲着大黄牙的面具,动作快得像只成精的耗子。

    它看到了床上的新娘。

    眼冒绿光,流着口水冲了过来!

    “咔嚓!”

    一声脆响。

    谢灼:……脆响?

    只见黄鬼风一样从他腿边路过了,看都没看自己一眼,直接扑到了床底下,张开大嘴,对着床腿就是一口。

    木屑横飞,嘎嘣脆。

    黄鬼抱着床腿啃得津津有味,屁股对着谢灼,那条细长又光秃秃的尾巴左右摇摆。

    它甚至嫌弃谢灼垂下来的裙摆挡了它的道,毫不客气地一尾巴抽在他的小腿上,把人往旁边扫了扫。

    谢灼:……?

    他保持着那个诱惑的姿势,整个人僵在了床上。刀都漏出来了,但这剧情是不是哪里不对?

    突然,他觉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既视感。

    他不知怎的,想起了刚进破庙的那一晚。

    当时他也像现在这样,豁出去了脸面,主动投怀送抱,试图用美色去引诱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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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呢?沈行舟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去拆桌子腿生火了。

    现在呢?这只鬼也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去啃床腿了。

    谢灼呆坐在床头,脑袋莫名的空了一下。

    怎么都绕过我……

    难道……我真的没有一点吸引力?

    沈行舟也傻眼了。

    他看着那只黄鬼疯狂啃木头,还要往地里钻,脑海中关于民俗的知识终于迟钝地加载完毕。

    黄鬼……黄……土地……瘟疫……

    靠!被那个老乐师坑了!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那个黄,它是土耗子的那个黄啊!是专门破坏庄稼和房屋的灾星,只对拆迁感兴趣!

    “谢灼——”沈行舟连忙手里比划,压着声音喊:“快揍它!往死里揍!”

    “……好,既然你们都看不上我……”

    少年猛地站起身。

    他双手握住一根床柱,一声暴喝,竟硬生生把那根大腿粗的实木床柱给拔了出来!

    “轰——!”

    整张架子床轰然塌了一半。

    那只黄鬼正准备换个地方继续拆迁,突然感觉后背一凉,天光一暗。

    回头一看,只见那个红衣新娘提着一根巨大木柱,像个索命的罗刹一样,带着一阵恶风追了过来。

    谢灼抡圆了棒子,对着黄鬼便狠狠砸了下去!

    “就喜欢啃木头是吧?给脸不要脸!老子让你啃个够!”

    “吱!”黄鬼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跑。

    “跑?你还敢跑?”

    谢灼一步跨过倒塌的桌椅,那种被无视的屈辱感让他理智全无。

    “我不好看吗?”

    他追上去又是一棍子,砸得黄鬼嗷嗷乱叫。

    少年声音透着一股恼羞成怒的狠戾:“这张脸不够美吗?这身段不够软吗?我都送到你嘴边了,你为什么不看我?啊?”

    黄鬼抱头鼠窜,冤枉得想哭:“我看你干嘛!我要吃土!我要吃木头!你是木头吗!”

    “还敢顶嘴!”

    谢灼更气了,追上去就是一脚:“木头木头!你们一个个眼里除了木头还有没有别的!我是不如几根烂木头吗?”

    他低下头,两侧头发垂下来。

    “……而且,既然讨厌,你之前为什么要和我贴那么近。”

    黄鬼被踹得滚了两圈,崩溃地尖叫:“冤枉啊!我哪贴你近了?明明是你挡着我路了!我是要去啃床腿的!”

    “摸完了就想不认账?”

    谢灼抬起脸,笑了。

    “……好啊,既然你不认。”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一把揪住黄鬼的尾巴,把它从桌底硬生生拖了出来。

    “那我就把你捆起来,永远锁在这儿,我看你还怎么赖账,我看你还能往哪儿跑。”

    台下的观众和沈行舟都看呆了。

    只见那美艳绝伦的新娘子,正疯狂暴揍那只可怜的黄鬼,嘴里全是些“负心汉”、“眼瞎”、“始乱终弃”之类的虎狼之词。

    黄鬼被打得鼻青脸肿,满脸绝望地看着这个神经病:这新娘子有病吧?我就是一个啃木头的,怎么就成负心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