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卡BUG通关被阴湿信徒缠上了 > 21. 剪发与同床共枕
    村口,花无双神神秘秘地把沈行舟拉到一边。

    “那个,借一步说话。”

    花无双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悄悄问道:“其实,你也是那个吧?”

    内测玩家。

    沈行舟也没装傻,淡定地回了一个字:“对。”

    “呼——吓死我了!”

    花无双拍了拍胸口,长出了一口气:“我就说嘛!要是NPC连吸尘器都能搞出来,那AI岂不是要成精了?”

    他有些得意地凑过来:“怎么样?兄弟我之前装本地人是不是毫无破绽?”

    沈行舟视线扫过他腰间那块写着【+12 强化】的玉佩,又扫过那把镶着八颗宝石的流光剑。

    “像。”沈行舟毫无诚意地敷衍道,“如果不看你那一身行走的钱,确实挺像个地主家傻儿子的。”

    他有些好奇道:“不过你闲着没事装什么本地人?”

    “沉浸式体验嘛,”花无双耸耸肩,“这里人有意思,很多事我都没见过。我这次游历就打算去修仙,这现实生活里可做不到。”

    “修仙?”

    沈行舟心头微动。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靠在树上的谢灼。

    既然养了这个崽,就得为他考虑考虑。

    沈行舟问道:“你可知这仙路怎么走?我捡了个小孩,想让他学点真本事。”

    花无双挠了挠头,道:“兄弟,我劝你慎重。这玩意儿卡钱。”

    “钱?”沈行舟皱眉,“修仙不是看根骨悟性吗?”

    “天真了不是?”

    花无双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架势,掰着手指头算账:“自由也是有门槛的。你想进秘境找机缘?得买门票。你想学功法?哪怕是本破烂的《引气诀》,在黑市上都炒到了八百灵石。更别提以后的丹药、法器、渡劫保险……”

    总而言之,就是个无底洞。

    沈行舟听得嘴角抽搐:“就没有那种,掉下悬崖捡到秘籍,或者路边老爷爷哭着要收徒的机缘?”

    “有啊。”花无双摊手,“但那种概率,这么说吧,就好比我看上的那辆超跑,非要什么揭盖抽奖才能有资格买。我把厂子都快搬空了,四处去搜这东西,结果到现在,也只能开法拉利。”

    沈行舟深吸一口气:“你能闭嘴吗?我开的是电动车,还是得扫码的那种。”

    这天没法聊了。这万恶的资本主义。

    没钱。

    没资源。

    系统还不让吃软饭。

    “唉。”沈行舟只得长叹一口气。

    回了庙,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一抓,指尖一阵粗糙干涩的触感,还掉下来几根断发。拿到眼前一看,发尾枯黄卷曲,显然是被那场大火给燎了,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这也太不体面了。”

    沈行舟作为一个讲究的神明,当即决定整修仪容。他意念一动,那把寒光闪闪的【园艺大剪刀】出现在手中。

    “你做什么?”谢灼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

    “剪头发啊。”沈行舟捻起一缕焦发,咔嚓一下,“都烧焦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谢灼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手指穿过发丝,卡在了一团纠结枯硬的乱发里。

    他犹豫了一下,默默从旁边搬了个小板凳,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沈行舟面前,背对着他。

    “……也给我剪剪。”

    哟,这孩子怎么这么乖顺了。

    沈行舟双手环臂,一挑眉,开玩笑道:“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这头发,我可碰不得。”

    谢灼愣了一下,转过头盯着他看了一下,才语意不明道:“……你不帮我?”

    沈行舟没觉出什么,弯着眼逗弄几句:“我给忘了,之前是谁翻窗户撒丫子乱跑——怎么,这就缠上我啦。”

    见这小孩渐渐涨红了脸,他心里乐滋滋,习惯等着少年嘴硬几句挨顿骂。可谢灼嘴唇颤了颤,却没开口。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小孩垂下眼睛,一赌气嘴巴鼓起来:“……你不帮我剪,那我就自己剪。”

    见他就要拿匕首往自己脑袋上比划,沈行舟连忙拦住了他。

    “停停停,开个玩笑,我帮你我帮你。”

    开玩笑,这要给自己剪成个秃子,他还怎么带出去见人。

    可沈行舟看着眼前这颗脑袋,有些犯难。

    这哪里是剪剪的问题?那头卷发如此参差不齐,后面一片被火舌燎得只剩一半长,跟个被炸过的鸡窝似的。

    谢灼等了半天不见动静,疑惑的扭过脸,道:“怎么不剪?”

    沈行舟比划了一下:“你这情况有点严重,修不到原来的长度了。”

    少年又转回去,闷闷道:“总比这样好,又没人管我,你随便剪。”

    “行,你想好了就行。”

    沈行舟也不再磨叽,大剪刀一挥,拿出了修剪灌木丛的气势。

    “咔嚓——”

    一刀下去,大把枯发落地。

    谢灼只觉得后颈一凉,那种长发沉甸甸扫过脖子的感觉瞬间消失了,轻飘飘的,甚至有些漏风。

    不对。

    少年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过头,只觉耳侧发丝瞬间弹了起来。

    谢灼不可置信的抓了抓,把那缕卷发拽直了,也仅仅只到肩膀。手一松,咻地一下,那头发又顽强地缩了回去,蓬松卷翘地贴在脸侧。

    他瞪大了那双绿眼睛,声音都变调了:“……这么短?”

    这三个月,破庙里多了一张吃饭的嘴。

    谢灼没张罗着要走,沈行舟便也没问。两人像是达成了某种诡异的默契,只要这破庙还能遮风挡雨,日子就这么凑合着过。

    这小子也算懂事。每日顶着那头小卷毛,提着把生锈的锄头去后院侍候菜苗。他在后院开垦了一块地,只有巴掌大小,但种点萝卜绿叶菜之类的,来年倒也够两个人吃了。

    有了闲暇时间,沈行舟终于打算搞一张床了。就算他能天天躺在供桌上把自己当神仙,也不能让孩子天天在兽窝里呆吧。

    他从角落里捡了几块烂木板敲敲打打,把兽皮窝也拆了,打算铺在上面当被褥。不过他一通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零点五。那木板被他钉得歪歪扭扭,只有三条腿着地,稍微碰一下就吱呀乱叫。

    谢灼拎着锄头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惨烈的一幕。

    沈行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试探道:“那个,条件艰苦,要不你今晚在桌子上睡?”

    谢灼道:“这供桌就这么大,我睡了,那你睡哪?”

    沈行舟理所当然道:“咱俩挤挤不就行了,还能掉下去不成?”

    是夜。

    窗外寒风呼啸,庙内烛火摇曳。

    谢灼僵硬地侧躺在供桌外侧,只觉得自己脑子有病才同意了这个提议。

    在庄子里两人也躺过一张床,但那床顶这两个,现在俩人之间都塞不进一根萝卜。

    身后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沈行舟这人睡得倒是快,见他同意了,鞋一蹬,往里一滚秒睡。

    谢灼闭着眼睛,感受着背后贴上来的体温,试图说服自己:就当是个会发热的暖炉。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这位神明的杀伤力。

    后半夜。

    “……不行……这个不行……”

    含糊不清的梦话突然在耳边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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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灼被惊醒,下意识地握住刀柄,略迷糊地问:“什么东西?有鬼?”

    “……颜色不行……”沈行舟眉头紧锁,在梦里似乎正在跟什么人激烈争辩,“太丑了……饱和度太高……甲方是瞎子吗……”

    谢灼:“……?”

    什么是甲方?哪来的瞎子?

    还没等他想明白,身后的暖炉突然动了。

    “给爷改——!”

    沈行舟大喝一声,在梦中似乎为了捍卫自己的审美,猛地挥出一拳,砰地一声砸在了谢灼的后背上。

    谢灼被打得闷哼一声,差点被推下桌子。

    他咬牙切齿地转过身,正要发作,却发现这人双眼紧闭,睡得比猪还沉,刚才那一下纯属梦中搏斗。

    “什么臭毛病……”谢灼骂了一句。

    他刚想把人推开,沈行舟又是一个翻身,膝盖猛地顶了过来,这回是直奔小腹。

    谢灼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膝盖。

    这神棍在梦里似乎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战斗,手脚并用,在供桌上打得虎虎生风。谢灼被逼得没办法,又不能真的把他打晕,只能被迫在方寸之间物理搏斗。

    挡一下拳头,按一下腿,还得防着被踹下桌子。

    折腾了一刻钟,谢灼终于忍无可忍了。

    眼看沈行舟又要挥拳,少年眼中戾气一闪,猛地翻身而起,整个人直接跨坐在了他身上!

    他两只手死死扣住男人乱挥的手腕,按在头顶两侧;膝盖一压,制住了沈行舟乱蹬的腿。

    谢灼看着身下这个不安分的人,咬牙切齿道:“老实点,再乱动,我就把你手脚全捆起来。”

    沈行舟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缩了缩脖子,嘟囔了句听不清的话,真乖乖瘫软下来,不动了。

    谢灼这才骂骂咧咧从他身上翻下来,重新躺回那一小条边缘。

    又过了不知多久,昏昏沉沉中,谢灼只觉得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沉甸甸地搭在了自己腰间。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软乎乎的。

    他浑身一激灵,又清醒过来。

    一回头,正对上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身后的人大概是觉得冷,睡得迷迷糊糊的,本能地就往热源处钻。沈行舟整个人蜷着身子,一只手环抱着他的腰,脑袋更是得寸进尺,直接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喷洒在颈侧薄薄的皮肤上,有些痒,又烫得惊人。

    谢灼身体瞬间僵硬,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咬牙切齿道:“怎么这么不安分。”

    他抵住沈行舟的肩膀,想把这个八爪鱼推开。

    “喂,过去点。”

    然而沈行舟睡得太沉,不仅没醒,反而不满地哼唧了一声。他顺势在谢灼颈窝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手臂一收,把人勒得更紧了。

    谢灼僵在那里,进退两难。

    两人贴得太近了。

    庙里的烛火偶尔爆出一个灯花,微弱的光影摇曳着洒下来。

    谢灼垂下眼。

    这神棍醒着的时候总是一副欠揍模样,睡着了倒显得格外安静乖巧。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视线再往下,甚至能看见他脸颊轮廓上那一层细细的金色绒毛。

    毫无防备,近在咫尺。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咕咚。”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谢灼猛地僵住了。

    一种陌生的热度顺着脖颈瞬间烧上了耳根,烧得他脸皮发烫,心跳如雷。

    他在干什么?对着一个神棍发愣?

    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闭上眼,却再也不敢乱动,只能任由那人抱着自己睡得昏天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