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大的胆子，好大的排场！”副总裁继续拍桌子。
高层忍不住要翻白眼。
“人许小姐要技术有技术，要人脉有人脉，即使不回来也饿不死。”
“可咱们不一样，咱们担着整个项目，项目没做好一旦问责，第一个问的就是咱们！”
“许小姐是被赶出去的，这事儿她走到哪儿都有理！”
“他妈的！”副总裁甩着脸上的横肉发火。
想把许清澈掐成肉泥。
“老子亲自给她打电话！”
他捡起手机打过去。
这次，许清澈没接。
副总裁的脸都绿了。
“什么东西，敢不接我电话！”
高层无语。
“许小姐连孙老江老的脸面都可以不给，副总，您这面儿还是不够呀。”
副总裁脸上终于有了惧意。
这时，他的电话响起。
“爸。”他忙接电话。
“怎么回事？听说岩中花那边的人被你赶跑了？你脑子进的什么水，连岩中花的人也敢赶！”
这事竟然能惊动自己的父亲，副总裁吓得全身发抖。
“爸，您别急，我会找到替代公司的。”
“替你个头！”那边人声音如雷，“你知不知道，先前有人得罪了她，生生花了两千个亿才平息。”
“你有两千个亿吗？”
“爸……”
副总裁都要哭了。
他只听说岩中花的人每天不认真干活，这种丑事都传到了对面公司，被人家嘲笑他们公司连这个都管不了。
一时觉得丢人，跑过来教训人而已。
哪想到会捅这么大篓子。
“你现在就给我去找许总，跪也好，求也好，给我把人请回来。”
“请不回来，我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黄昏。
“许总，您请。”
“许总，这儿有坎，您注意着点。”
W&H的所有员工都目睹着副总裁低头哈腰把许清澈从车上请下来，又亲自为她开门。
全程四十五度鞠躬。
卑微得像条狗。
不少人知道副总裁之前做过的事，没有人同情他。
反而全都朝许清澈竖起大拇指。
“果然是个狠人！”
秦冰站在二楼办公室的落地窗口，也目睹了这一幕。
指头一错，用力掐进了肉里！
她知道许清澈一定会回来。
只是没想到回来得这么高调！
竟然让一个桀骜不驯的纨绔大公子低头哈腰请回来。
她以为许清澈就算回来，也是迫于上头的压力。
自己乖乖滚回来的！
秦冰恼火地扯过手机，给沈范打电话，“你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拦住你那个同学！为什么让他巴巴去请许清澈！”
秦冰越说，火气越大。
完全用吼的，声音几欲撕裂，“跟我这么多年，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吗？我想要许清澈丢脸，想要她在W&H过不下去！”
“秦、秦冰。”
那头，沈范的声音支支吾吾，甚至带着颤抖。
他此时落在沈啸的脚下，额头不断浸出汗水，脸跟死人一般。
沈啸从来不刻意针对人，一旦针对，起码脱层皮！
沈范自己生死未卜，哪里还敢揽秦冰的事。
秦冰并不知道沈啸在场，只顾发泄心头的怒火，“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你那个同学重新讨厌许清澈！”
“这一点，你可能得失望。”
手机那头换了声。
这熟悉的声音引得秦冰狠狠一颤，几乎本能叫道：“沈……啸？”
那头的人没理她，挂断。
秦冰像冰雕一般立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冷气从后颈钻进身体里。
冷得彻骨！
接完电话，沈啸将手机丢在地上。
把沈范踢了出去。
并没有多用力，沈范却还是连打了好几个滚。
捂头缩在地上没敢起来，“哥，我错了，我错了。”
沈啸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名下那些公司转给旁人，你去非洲吧。”
“哥……”
沈范惨白的脸上一片绝望。
-“滚！”
——
“天大好消息，天大好消息！”
早上，徐糖像个大喇叭似的跑进办公室。
“秦冰那边闹罢工了！”
“不会吧，她这段时间不还扬言要多快好省地完成任务吗？”
秦冰高调，公司门口挂着横幅，写的就是多快好省几个字。
更在社交媒体上表示，三个月列出基础框架，半年内出成果。
“我记得没错的话，还看到他们公司员工热火朝天的视频呢。”
“反正，他们就是罢工了。”徐糖指着对面的大楼。
平日里这个点，大家都赶着上班。
对面的人却纷纷往外走。
“这些人怎么回事？他们做的事儿多酷啊，要我，死都要死在这个项目上。”
“可不是吗？顶级前沿项目，一旦做出成绩可是要载入史册的啊。谁不想能在科技的历史舞台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大家议论纷纷。
“老大，您怎么看这件事？”
何志刚为人沉稳，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只是来看许清澈。
许清澈抿抿唇：“人不是铁打的，神经绷得太紧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他们罢工，应该是又累又没出成果吧。”
“老大，还真给你猜对了。”旁边的一个工程师接话道。
“我一同学就在他们公司，说是秦冰要求大家每天上十八个小时的班，他们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勉强挤在办公室里打个盹。”
“累也就算了，秦冰自己都不知道要做什么，各种标准朝令夕改，现在那边都乱套了！”
“累死累活，却不知道自己要干嘛，谁做呀！”
没有人同情秦冰。
当初秦冰用什么手段抢走的项目大家记忆犹新。
“恶人自有天收，这就是最经典的例子！”
“别管别人，咱们赶紧做手头的项目。”许清澈道。
“我们的项目进度已经超了百分之五十，用不着那么卖力了吧。”
许清澈与秦冰不同。
她在招人的时候就严格把关，不是顶级优秀的人不收。
越是优秀的人才，越有自己的理念，绝对不会因为上司管得松或严就放敷衍了事。
加上她的指令清晰，大家都知道该奔着哪个方向走。
所以即使公司氛围松散也没有任何影响。
大家反而越干越有劲。
工作时间拼老命。
许清澈微微一笑。
何志刚第一个看出她的心思，指指对面，“老大的意思是，趁早做完才有心力接手好项目。”
徐糖也明白过来，两手一拍。
“是啊，项目原本就是咱们的，不趁这个机会拿回来，更待何时？”
大家正议论着，许清澈的电话就响了。
那边是江老的声音，“清澈，听说了吗？秦冰那边罢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