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澈听着他这话,突然觉得自己也是有后台的人,头抬得高高的,唇角扬起一丝被人纵着的娇俏。
慢慢开口,“她是我、亲生母亲,却连吃饭都、不愿意跟我一桌,我也要、认吗?”
“什么叫吃饭都不愿意跟你一桌,那是因为……”
啪!
秦冰的话刚出口,沈啸的巴掌就甩在她脸上。
她被打得踉跄退了几步才稳住。
金澜忙去扶她,“你怎么能……”
沈啸扬了扬拳头。
金澜的话猛然而止。
她看出来了,沈啸是动真格的。
秦冰一个女孩子他都下得去手,又怎么可能对自己容情。
金澜只敢暗瞪许清澈,暗示她适可而止。
许清澈连一眼都不愿意再多看她,继续道:“您知道我、初中的时候,被退学,而且、全市没有、一个人敢要吗?”
她伸手指向秦冰,“只因为、这位秦小姐告状,说我欺负她。可明明、是她欺负的我!”
“她的、养母到来后,不问、青红皂白,停了我的学,不允许、任何一所学校、收我!”
金澜那双不满的眼陡然睁大。
要不是许清澈提起,她早就忘掉了这件事。
“那个女孩是……”
“对,就是、我。”许清澈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您知道我在、听到您说,秦冰是您最疼的女儿,谁欺负、都不行时,我怎么想吗?”
“我想,这声音、好像我妈妈,如果我妈妈、在,一定没人、敢欺负我。”
金澜像被人猛地拍了一巴掌,脸上一片热辣辣的烫。
“我、我不知道是你。”
“如果我知道……”
“你本可以知道!”许清澈打声打断了她。
想着曾经被人欺负狠了,却连伸冤都无处可去的无助,眼泪在她眶里打转。
“您只要多问、几句,哪怕找到监护人!”
“你什么、也没做!”
她那时的确瘦得脱了相,但五官并没有大变。
金澜是可以认出她的。
可她爱秦冰,已经到了是非不分的地步,压根不在乎那个被她踩在脚底下的人是谁!
“金女士,踩着自己、亲生女儿的前程、哄养女的感觉……是不是、很爽?”
许清澈这一声质问叫金澜无脸见人,恨不能就此死去!
“不爽的。”好久,她才摇头。
“不,您爽!”
许清澈冷声道。
“因为无数次,您都光明、正大带着养女去吃饭、见人,上报纸,可一次、也不愿意带我出去。”
“您觉得我傻,丢人!”
“养女把我这个傻子、亲生女儿踩死,是您、最想做的。”
“我没有,真的没有!”
金澜想把一颗心掏出来给她看。
“我不知道是你,如果知道是你,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找你的麻烦。”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因为你,格格没有地方上学,如果不是江老发现她的才华收留了她,她如今会流落什么地方,你想过吗?”沈啸沉声冷问。
听着许清澈说过往,他的心都给拧痛了。
“金女士,这或许就是你的报应,养了个自以为聪明却一无是处的养女,把天才亲生女儿抛弃!”
沈啸的话像刀剑,一寸寸刺入她的胸腹。
她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能抬眼,看向许清澈。
许清澈的唇上噙着冷笑。
还有无尽的疏离。
“你们、不是我的家人,我的家人,只有江老、梅姨。”
许清澈最后看二人一眼。
“这一巴掌、算是彻底还了您的生育之恩。”
“但,以后再敢对我动手,绝对……不客气!”
说完,抬腿往里走。
金澜想追,岩中花的大门呯地关闭在眼前。
那个曾经围绕着她转,不断地讨好着她的女孩,彻底不要她了。
金澜的身子狠狠一晃,整个人软在地上。
许清澈回到办公室。
听到秦冰的尖叫,往下看了一眼。
看到金澜跌在地上,心里一丝波澜都没有。
哪怕时隔多年,哪怕金澜亲手毁了她的学业,她也依旧愿意接受他们,期盼着能回到他们身边。
是他们用一次次的无底线和伤害,破灭了她最后的期盼。
许清澈慢慢将窗帘拉下。
无关紧要的人,不必关心。
许清澈回头,才见沈啸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心头不由一紧,低声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沈啸见她面色恢复正常,方才扬扬眉宇,“昨晚发生的事,不需要给个说法?”
轰!
许清澈似被人放了一把火,烧得全身滚烫。
尤其一张脸,红得都要滴出血来。
“那个、那个……我们不是法定夫妻吗?”
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说完就后悔了。
说到底只是协议夫妻,她这话太不要脸。
沈啸原本因为许清澈跑掉郁气沉沉,这一句“法定夫妻”突然就修复好了他受伤的小心脏。
这还差不多!
他轻抠着桌面,“话说昨晚我调动了多大的抑制力才没有动你吗?”
“也亏你碰上的是我,要换个男人,早就把你吃干抹净!”
许清澈:“……”
敢情他们并没有发生关系?
所以,全程都是她单方面……
许清澈的脸再一次烧得旺旺的。
只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她也、也太饥渴了吧。
沈啸见逗她逗得差不多,才将一份打包好的早餐放在她桌上,“不管多忙都要记得吃早餐。”
沈啸离开后,许清澈轻轻拨弄着那份早餐。
心里却怪怪的。
觉得窘,又有些不自在。
沈啸宁愿忍着她的骚扰也不愿意碰她,看来是真的对她无意。
可她的心好像……
许清澈用力摇掉胡思乱想,心里却依旧控制不住一阵一阵地空落。
最后只能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
金澜回到家时,金城俊按着胸口踉踉跄跄下楼。
本能地往她背后看去。
只看到秦冰时,眸光骤然暗了下去,“小雨呢?小雨没有跟回来吗?”
金澜的脸色难看极了。
听金城俊问起,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反应极其强烈。
“别跟我提申雨,她早就死了!”
“妈——”
金城俊不赞成地叫到,因为金澜的话急得不停咳嗽。
秦冰忙跑过来扶住他,“哥,你的身体还没恢复……”
金城俊微微抬手,挣脱了她的手。
秦冰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