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听得一愣:“入伙,算日子?”
沈啸是出了名的牛鬼神蛇全不管,猛听得他这么说,惊了一惊。
不过还是马上应道:“是。”
罗大师可是顶级的风水大师,给人算一场,十数万起步。
陈默接纸片时,手指往沈啸的掌心里掏了一下。
“想死!”
沈啸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朝他一瞪,眼神能吃人!
陈默被瞪得莫名其妙,就见他像擦脏污一般擦自己触过的那点儿地方。
陈默:“……”
搞的是哪一出?
就因为自己碰了他的手?
当年公司刚起步的时候,大家吃住在公司,困了就挤在小床上睡。
自己可没少跟他同床共枕,也没见他这么矫情过。
陈默也不敢深究,拿着纸条一头雾水地展开。
纸上写了三个人的生辰八字:许清澈,豆豆,沈啸。
“赶紧地!”沈啸催。
陈默顾不得多看,快步离开。
许清澈走出来时,看到沈啸看着自己的手指在发呆。
根根修长的手指有如艺术品一般。
沈啸却似乎不乐意,眉头皱得紧紧的。
许清澈没有过多关注他的心情,却蓦地想到先前拉他从地下车库离开的那一幕。
男人的手指又长又大,却并不用力,由着她握。温热细腻的触感直到此时依旧清晰!
许清澈的脸蓦地就红了个透。
——
金城俊慢慢醒来,对上的是金澜那张担忧的脸。
“城俊,你怎么样?”金澜生怕惊着他,连声音都放得轻轻的。
金城俊想到什么般猛地坐起来,“这是哪里!”
“你刚刚晕倒了,还吐了血,我只能暂时把你带到这边的别苑。”金澜道。
“医生已经来过了,说你气血攻心……”
“秦冰呢?”金城俊问道。
金澜的脸色垮了下去,神色跟着冷起来,语气冷漠地道:“在外头跪着呢!”
金城俊猛地翻身下床。
没等金澜扶住他就跌跌撞撞冲出房门。
“哥。”
门外,秦冰跪着,眼泪汪汪地看着出来的金城俊。
刚刚金城俊问金澜的话她都听到了。
金城俊对她倾注了十几年的感情,看来,还是舍不得她!
秦冰着力表现得楚楚可怜,等着金城俊扑过来抱自己。
金城俊却只看了她一眼,便从她面前走过。
“城俊,你这是要去哪儿!”
金澜追出来,担心地拉住他。
“有事!”
金城俊挣脱。
连声音都还带着颤,却顾不了这么多,一路冲了出去。
金澜不好跟着,只能招呼保镖,“好好保护着少爷!”
保镖跟出去。
金澜折身回来。
秦冰还跪着。
“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金澜目色冷冷,连看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当着她的面,呯地关了房门。
“妈,妈。”
秦冰再怎么叫,金澜也不回应。
金城俊跑出别苑,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他翻找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云小姐,以告诉我,清澈……清澈在哪里吗?”
“金城俊,你想干什么?”那头,云霜的声音冷戾,“又想欺负格格是不是?告诉你,但凡你再敢欺负她,我跟你没完!”
“不,我没有要欺负她,我有重要、重要的事要找她。”
一想到许清澈有可能就是申雨,金城俊的心口就像被刀子割了一般。
再没有了往日的冷漠疏离,一个劲地祈求着,“求您,告诉我好不好?”
“不好!”云霜冷漠地挂了电话。
金城俊身子晃了几晃,却不死心,再次打了过去,“云小姐,求您先别挂我电话,清澈、清澈有可能就是申雨,我的妹妹。我要见她!”
“现在知道自己还有个亲妹妹了?早干嘛去了?”云霜一点都不同情金城俊。
“对不起,之前是我疏忽,我错了,我错了。”
金城俊不停地道歉,眼底眸端全是痛楚。
“我想找回她,想弥补过错,求您,帮帮我好吗?”
云霜唇角扬了扬。
她本不知道许清澈去了哪儿的。
不过她刚刚给自己发了条信息。
云霜恨极了金城俊,突然觉得拿信息里的内容刺激刺激他也不错。
于是道:“好,我告诉你,格格去了梅园。”
“梅园!”
金城俊火急火燎吩咐身边人,激动到声音发哑。
等跳上车,身体依旧控制不住又痛又激动。
“都是我不对,没有好好想清澈说过的话,错过了一次又一次跟她相认的机会。”
“等见了她,我一定会向她好好道个歉,求得她的原谅!以后,我会一心一意待她。”
金城俊忙打电话,“给我拍最贵的珠宝,买最贵的衣服,一个小时内送到梅园!”
他要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给小雨。
金城俊紧紧掐着拳头。
小雨善良好哄,要知道自己是关心她的,一定不会再生气。
他们又能回到曾经。
他努力回忆着以前申雨对他的依赖,还有她脸上浅浅的甜甜的笑,胸口豁开的那块又慢慢合拢。
车子停下时,助理也刚好到来。
“这是您要的珠宝和衣服!”
“跟我来!”
金城俊道一声,快步朝着梅园里面跑。
大铁门并没有关严实,轻轻一推就开了。
金城俊眼底含泪,脚步愈发地快。
助理不明所以,也只能领着推衣服的人往里跑。
今日时梅把饭桌摆在了院子里。
南方的天气已经开始热起来,不过有树挡着,不时有风吹来,还算凉快。
细碎的光从树缝里泄下来,打在许清澈身上,为她蒙了一层光晕。
许清澈红着脸端起酒杯,认认真真地朝江老和时梅举起来。
“二位,谢谢你们、这么多年来对我的、帮助。”
“谢谢你们、爱我,疼我。”
江老和时梅对眼。
今天找许清澈来,本是要祝贺她的。
她反倒来敬自己?
沈啸知内情,桃花眼扬了扬。
“清澈的意思是,答应认二位做养父养母。”
“这……真的吗?”时梅激动得手都在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内。
“清澈……真的、真的答应了?”
江老没说话,但眼底也颤动着激动的泪花。
“真的。”许清澈认真地应道。
“太好了!”时梅喜极而泣。
她不能生育,江老疼她,不肯跟她离婚。
原本以为这次认亲又会失败,时梅已不抱期望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