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黑字,秦小姐看不见?”记者像看猪一般看着她。
“还是说秦小姐不认字?”
金城俊一把抢过对方手机翻看起来。
越看,脸色越差。
眼底的光芒退却,一片灰暗!
金澜忙打电话回工作室,“给我确认一下,许清澈跟国外机构签合同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现在网上都已经炸了!”
金澜像被人点了穴似的僵在当场,呆滞地握着手机,两眼放空。
秦冰的嘴唇更是哆嗦得不成样子,“怎么、怎么可能?我明明、明明找出了那么多缺点!”
“许小姐跟外国企业签的可是实打实的合同,难道人家的真金白银还比不了您的一句信口雌黄?”记者语气尖锐。
“就算签合同那家企业负责人眼瞎,难不成跟他竞争的数十家企业也全都是瞎子?”
秦冰:“……”
“华国在商业航天领域本来就落后国外,好不容易出了个岩中花,有了好方案,还被你以无足轻重的理由给否决掉!”
记者是一个国家的发声筒,秦冰做出了这么荒唐的事,还被外企占了便宜,他们会这么尖锐完全情有可原。
更多尖锐的问题朝她砸过来。
“秦小姐,您莫不是收了外国企业的钱吧!”
“秦小姐自称专业公正,您的公正就是推翻大家公认的结果?您的专业就是提几条与重点无关的缺陷?”
“……”
记者们的话字字如针,刺在秦冰身上。
刺得她如坠冰窟。
金澜面色铁青地站在她身边,申浩海捂了一边脸。
金城俊执拗地上前挡在秦冰面前,“这件事是对是错,自有领导处理,请各位积点口德!”
另一边,许清澈和徐糖刚好路过。
车子被挡,过不去。
徐糖降下车窗时,刚好听到金城俊的话,一把推开车门就跳了下来。
“积口德?金先生在教育别人之前,是不是该先问问这位秦小姐有没有积过口德?”
“她昨天一票否决了咱们的方案也就算了,还内涵岩中花的AI框架是通过不正当手段得到的!”
“很多人被她这种不正当言论误导,给我们岩中花和许总造成巨大困扰,这笔账该怎么算!”
徐糖两手插腰,一点脸面都不想给秦冰留。
被翻旧账,秦冰再没有昨天的意气风发,脸惨白得跟纸一般。
金城俊的脸也极为僵硬。
“何止昨天,刚刚秦小姐还说许小姐能力不行,要多修练!”
徐糖身边的记者大声道。
徐糖嗤一声就笑了。
“秦小姐能力行,行到AI框架被我家许总打败,又在航天领域胡言乱语被打脸!”
她这反话简直就是撩得高高的巴掌,一掌一掌往秦冰脸上打。
打得她面无人色。
打得她无脸见人!
秦冰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
简直被徐糖踩在地板上摩擦。
金澜几步走到车前,隔着车窗愤怒地瞪向许清澈。
声音压低,“许小姐,你就这么纵容属下欺负人的吗?”
许清澈眉目浅浅。
她的眼里再也映不出金澜的面庞,一字一句道:“我的属下、难道说的是、假话?”
金澜:“……”
“她能欺负我们,我们、为什么不能欺负回来?”
金澜眉头用力一扯,几欲扯断。
“金女士是不是觉得自己天生高人一等,女儿可以随意欺负别人,别人不能还手?”
坐驾驶位的何志刚冷哼哼问道。
他向来不多话,可金澜的这份偏袒实在太难看。
徐糖天生嘴快,更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
“因为你的宝贝女儿有意针对,咱们辛苦了几个月的方案无缘华国商业航天项目,我们所有人的努力都打了水漂!”
“你们不道歉认错,还在这里指责我们,真是可笑!”
金澜知道再这么闹下去得不到好,朝保镖使一记眼色。
保镖迅速围过来,隔开众人。
金澜带着秦冰和金城俊匆匆上车。
车子极快驶离。
“难怪秦冰会这么无法无天,这家人就是奇葩!”
上车后,徐糖忍不住骂道。
许清澈轻轻抿了抿唇。
在金家人眼里,只要聪明就可以杀人放火为所欲为,秦冰今天会变成这样,一点都不奇怪。
何志刚多少听说了些金澜一家与许清澈的关系,叹一声,“他们啊,真金不要,捡着一个看着聪明的当宝宠,宠来宠去,不过宠了个蠢货!”
说完不由悄悄朝许清澈的方向看去,见她面色平静,才稍稍松一口气。
“还有这种事?”徐糖听到八卦,兴趣浓重,“展开说说?”
“还是算了吧。”何志刚可不想把许清澈那点痛剥开了当谈资。
“总之,他们眼瞎,是他们的损失!”
这话似在说金家,又似在安慰许清澈。
许清澈低头时,看到沈啸发来的一段视频。
视频里,江老懒洋洋坐在椅子里晒太阳,任由身边一位年龄相当的老者气呼呼走来走去。
那人走了好几圈,低身下来指着江老道:“你知道他们这是什么行为吗?卖国行为!”
江老连眼皮都没掀,“不是已经给你们否了吗?人家拿你们不要的东西卖给外国人,怎么就成卖国了?”
“按着你这意思,卖不掉的东西就得烂在手里?他们不用吃饭,全该饿死?”
那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你好歹是她老师。”
“只要他们不是卖国,我就管不着!
“这……老江,你不是最爱华国的吗?怎么能眼看着好项目流走?”
老江终于站起来,声音跟着厉了一度:“我求你的时候,你什么态度?”
“现在来找我,用什么爱国来道德绑架,真正不爱国的是你!该反省的也是你自己!”
“别把什么帽子都往我身上扣!”
那人被沈啸刻意打了马赛克看不清脸,但也能想象到,此时对方怎样的面红耳赤脸上无光。
“咱们老师总算硬气一回。”沈啸的信息跟着发过来,颇有幸灾乐祸的味道。
许清澈也抿抿唇,溢出微笑。
双手齐动,“没有经过调查就胡乱支持秦冰,还不愿意改正,合该被老师训。”
发完信息,许清澈又愣了一下。
刚刚沈啸说江老是“咱们老师”。
虽然她从不与别的学生打交道,但帮江老处理过不少学生的作业,并没有看到过沈啸的名字。
他什么时候跟着江老学习过?
难道刚刚只是一时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