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吧。”那头的人道，“日后他们找到我，我咬死说人死了不就成了？”
秦冰声音陡然一厉：“你想我把钱拿回来？”
“不，不是的，我走，走！”许姐不迭地道。
又道：“我多一句嘴啊，要申雨以后找上门去可怎么办？”
“不用你管！”
秦冰用力挂断，眼底涌动着一片阴云。
片刻后把手机丢在床上，拿出另一部手机打电话，“我要找的专业人才找到了没有？”
“找到了。”那头的人道，“都是按您的要求，找到的最高端人才，明天就能面试。”
“我等不到明天，面试的时间就安排在三十分钟之后！”
挂断电话，秦冰看一眼墙上的挂钟。
时针已经指向六点。
她大步走出房间。
“晴晴。”金城俊从金澜的房间走出来，就见秦冰大步往外走，叫住她。
“马上要吃饭，你这还要去哪里？”
“哥。”秦冰乖巧立在金城俊面前，“猎头公司给找了几个专业人才，我要亲自去面试。”
“忙了一天，明天不行吗？”
“不行！”秦冰坚定地道，“哥，时间不等人，我要尽快启动项目！”
“你呀。”金城俊心疼她，“总是这么好强，累坏了身子怎么办？”
秦冰看着金城俊，脸上的笑是甜的，心却是冷的。
她必须赶在金家人知道许清澈就是申雨之前做出成绩来。
这样，她才能继续做金家的掌心宠。
“没事的。”
金城俊无奈地一叹，“哥送你过去。”
——
“格格。”
云霜走进许清澈的办公室，却看到向来埋在桌头工作的人今天竟站在窗前发呆。
“怎么了？”
云霜走过去，顺着她的视线往窗外看去。
窗外空空落落，并没有什么值得看的。
云霜用手撑着下巴朝许清澈看来，“格格，你不对劲啊。”
许清澈轻轻一叹。
“怎么了？是不是因为在演讲现场碰到了金澜？”
金澜去了这事儿，云霜也才刚刚知道。
“我不知道那边会请她，要早知道，说什么也不会答应他们让你去！”
云霜胸口起伏着，也在生气。
“不行，我现在就找他们负责人，干的都是什么事！”
许清澈忙拉住她掏出手机的手，“金澜没影响到我什么，相反，因为她，我今天还用华国语做了演讲！”
“真的？”
云霜也给惊到了。
“你竟然可以用、用华国语做演讲了？”
许清澈轻轻含首，“是啊，我一直以为自己不可以。可在看到金澜、那一刻，突然、想说给她听，想叫她知道、我能说话。”
“我不口吃！”
“好样的！”云霜激动地抱着她，都快哭了。
“等会儿我就问他们要录像，一定要保存下来！”
太有纪念意义了。
云霜抱完又握上她的手，“格格，你今天真是太给劲了！那个金澜不就是觉得你不聪明才嫌弃你的吗？咱就要做给她看，让她知道知道自己抛弃的是什么样的瑰宝！”
说着说着，云霜喉头就一阵发涩。
外人倒也算了，这世上怎么会有亲生母亲嫌弃自己骨肉的？
“对了，既然不是金澜，你刚刚发什么呆？”
这段时间要准备航天局那边的竞标项目，要在以前，许清澈一定在没天没黑地做研究。
能让她分心的事可太少了。
云霜很好奇，是什么样天崩地裂的事，才会使这个工作狂抛下工作不顾发呆的。
云霜这一提，许清澈的脸控制不住就泛起了红。
“就、就是沈啸。”
许清澈把以前跟沈啸的恩怨说了出来。
“他莫名其妙说让我以身相许，还……”
亲她这件事，她说不出口，耳尖却越来越烫。
“他、他到底什么意思？”
许清澈脑子一根筋，玩不来那些弯弯绕绕。
可她就是觉得沈啸这话里肯定有别的。
“云霜，你帮我、分析，他是什么、意思？”
平日里有数学难题，她只要稍稍想想就能找到思路，可沈啸的话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清楚。
云霜在心头叹一声，开始可怜沈啸。
忍不住好心一回，提点道：“格格，有没有可能沈啸就是喜欢你，想和你交往呢？”
“不可能！”
许清澈觉得太荒唐。
可他已经两次亲自己又是不争的事实。
这句“不可能”说得不是那么有底气。
云霜扳住她的双肩，“格格，你就没想过，沈啸为什么总是帮你？宋云辰欺负你，他去怼宋云辰，金城俊推你，他就打金城俊，他可没这么对过别人！”
“那是因为……”
“你心里觉得，他是因为看中了你的才华？”云霜替她把话说完。
许清澈点点头。
这是她唯一能说得透的理由。
云霜闭闭眼，“实话跟你说吧，沈啸给你做翻译是他主动要求的，你觉得，他一个日理万机的大老板，有闲心给随便什么人做翻译吗？”
许清澈一惊，怔怔看着她。
“他是心里装着你呀，姑娘。”
“可他……他为什么？”
许清澈想不通。
“我、我二婚，口吃、还自闭。”
怎么想，许清澈都不觉得沈啸有喜欢自己的理由。
“他为什么喜欢你我不知道，但他喜欢你是真的。”云霜也不隐瞒，“他亲口在我面前承认的。”
心猛地跳了几跳。
可依旧觉得这事荒唐得厉害。
“你是怎么想的？”云霜问。
许清澈摇摇头。
不是没有感觉到沈啸对她的不同，可她一直觉得他只是出于同情和对她能力的肯定。
“我砸他，还害他、坐牢，他该恨我。”
云霜也听说过沈啸的一些过去，不由得轻轻一叹。
“听说原本沈啸是要吃枪子的，沈家费了半副身家又不知道做了哪些牺牲，才勉强保住他。”
想到这里，云霜突然也没底。
只是本能地觉得，沈啸应该不是出于报复。
但这终究关于好朋友的命运，云霜不敢乱下定论。
想了想才道：“和沈啸的事你也别多想，咱先把工作做好再说。”
“嗯。”
周五。
是豆豆学校的开放日。
许清澈早早起床，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一些，特意选了一条深蓝色裙子，把头发盘成一个花苞。
到达学校时，老远就看到一行人走过来。
为首的两人里，穿白衣服的男人格外高大挺拔。
一张脸落在晨光里，耀眼又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