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澈清澈的眸子猛地一荡,不敢置信地看向何志刚:“怎么……会?”
何志刚的拳头在桌上一压,带着几许愤怒,“也不知道谁举报了他,把他以前被人绑架在国外被迫做了几年研究的事说了出来。”
“上面考虑到安全问题,把他调了回去,明面上是做研究,实际是……准备调查他。”
“但凡跟他扯上关系的人都受到了影响,在调查结果没有出来之前,我们也不能从事这项研究!”
许清澈惊得跌坐在椅子上。
“怎么会……这样?”
徐糖也正好走进来,眼睛红通通的,“咱们前期做了那么多准备工作,现在说不让做就不让做,太过分了吧!”
“孙老一向行得正坐得直,肯定不会有问题的。”何志刚打气道。
“可他被迫做研究的事板上钉钉,这种情况下一旦启动调查,时间至少半年起步!”
徐糖家里有人在侦查部门,十分清楚程序,“半年过后,黄花菜都凉了!”
许清澈没做声,指头无声蜷住,掐在一起。
好久才站起来道:“我去找江老问问。”
许清澈到达梅园时,没见到江老,只有时梅。
江家的客厅里,还坐着另外两个人。
秦冰和金城俊!
骤然在这里碰上他们,许清澈愣了一下。
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时梅把她按在沙发上,“你稍微坐坐,我打电话问问你老师什么时候回来。”
许清澈不愿意与秦冰和金城俊坐在一起,出声道:“我自己打。”
说完,退到院子里。
江老的电话打通了,是助理接的,“许小姐,江老正在谈事,不方便接您电话。”
许清澈轻轻“哦”了一声,挂断。
回头时,但见秦冰立在了自己后头。
眼底不复先前的恨意,抱着臂,又恢复了原本高傲的模样。
见她看着自己,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怎么?来找江老说密码系统的事?”
许清澈不语,转开脸,目色凉凉。
秦冰兀自扬高下巴,“许清澈,你信不信,这个项目,你沾不上边了!”
她得意地看向里面。
“我哥知道孙老拒绝做我的顾问,还带走了那一帮老头子后非常生气,帮我把那帮人调查了个底朝天。”
“没想到,还真查出了问题。”
许清澈猛地抬头,对上她那双高傲的眼。
清澈的眸光被什么刺了刺,一阵摇晃。
是金城俊动动的手脚!
“他怎么、可以!”
太过激动,手指一错,刺进了内里。
掌心袭来一阵剧痛!
“许清澈,你以为这个世界的规则都由你来制定吗?”
“事在人为!那几个老东西非要帮着你,我哥就只好给他们找点麻烦!”
“这下子不仅连姓孙的做不了研究,连带着其他几个也没办法参与项目!”
秦冰冷傲无比,刻薄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许清澈,我哥这是在教你做人!”
许清澈气得全身颤抖。
“你们只是恨我,为什么、跟老人过不去!太过分!”
“过分又怎样?”秦冰还是那么嚣张跋扈,看许清澈的眼神带着睥睨一切的高傲,“就你这么一只蝼蚁,我想打就打!”
“当初在巷子里,我找的那些人还没把你打清醒,现在我叫我哥过来,让你彻底醒过来!”
“无耻!”
许清澈抬手朝她的脸扇过去。
手腕被人猛地攥紧。
金城俊那张英俊完美却无比阴郁的脸露在眼前。
满眼里,全是对她的厌恶。
“当着我的面就敢欺负我的妹妹?许小姐好大的胆子!”
他的指越拧越紧,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许清澈痛得手腕都要断掉,目光受伤地看向他。
他可是她的亲哥哥啊!
金城俊眼底却不曾映出她的身影,“你听着,晴晴是我的心头宝,容不得任何欺负!”
“要再敢对她动手,我会折了你的手!”
说完用力将许清澈推出去。
许清澈被撞得跌了出去,身子重重撞在假山上。
假山粗糙尖锐的棱角刺在背上,痛得她直不起腰来。
金城俊拍拍手,走到秦冰面前牵住她,有意大声道:“晴晴,你想要的东西,哥就算倾尽一切也会给你拿回来!”
“不管是你喜欢的男人,还是你喜欢的项目!”
“哥,你对我真好。”秦冰说这话时,目光得意地刺向许清澈,唇角扬起明晃晃的炫耀。
还有讽刺。
她扬扬唇角,用唇语道:“许清澈,你输了!”
两人大摇大摆从她面前走过。
许清澈伤的是背,痛的却是心。
她的亲哥,抢走属于她的东西,只为了那个所谓的妹妹!
“金城俊。”许清澈闭闭眼,压下心底的难受叫他的名字,“你这么做、不会后悔吗?”
金城俊步子微微一拧。
却连脸都懒得转回来。
更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语气冷漠,“保护晴晴,是这个世界上最正确的事!要真后悔,我也只会后悔没能早点过来,害得她被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伤害那么久!”
她不知羞耻?
她伤害的秦冰?
金城俊的荒唐激得她笑了起来。
听着许清澈的轻笑声,金城俊胸口莫名涌出一阵锐痛!
像是一把刀子划过,留下了深深的口子。
他终于转回头来,疑惑地看向许清澈。
想要把她看透。
“哥,不走吗?”秦冰碰碰他。
声音透着微微的委屈。
“走!”金俊城忙应道。
两人一起走出院子时,金俊城体贴周到地把自己的外套披在秦冰身上。
一路护着她,有如珠宝。
许清澈被他远远抛在身后,如同草芥。
时梅出来找人时,看到许清澈这副样子,吓了一跳,“清澈,你怎么了?”
许清澈清醒过来,身子微微动了动,想要迎时梅。
却因为背后的痛,腿一软,几乎跌倒。
时梅终于看出她身上有伤,往假山方向看看,“怎么撞上去的?”
她所在的地方路面宽阔,一般情况下是撞不到假山上的。
许清澈摇摇头没说话。
时梅忙拉高她的衣服检查她的伤情。
后腰处紫了一大片。
金城俊用了全力,撞得最重的地方破了皮,伤口正沁着血。
“怎么撞得这么重?”
时梅又抬起了她的手。
她手腕上有一圈通红通红的印子,肿了起来。
“有人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