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传来低低的议论，“秦小姐真是太有才了，竟然能临场把问题翻译成德文。”
“能做研究，德语还说得这么好，牛，太牛了！”
“那位许小姐听说就是岩中花的一个摆设花瓶而已，因为长得漂亮，勾得大佬自愿给她做垫脚石。”
“花瓶就是花瓶，今儿踢到墙角了。”
“活该！”
“……”
金澜也很为秦冰骄傲。
更为秦冰为难许清澈感到高兴。
不识好歹的东西，总欺负自己女儿，就得丢丢脸！
金澜抬手就为秦冰鼓起掌来。
这掌声更似在给许清澈喝倒彩。
众人也跟着一起鼓掌。
掌声刚落，一道清亮好听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您好……”
众人看过去，但见许清澈从容淡定地说着和秦冰同样的话。
有懂的人发现，她的发音吐字标准流利，甚至比秦冰说得还好！
“这……”
金澜僵在当场。
她从没想到过，一个花瓶有这么大的本事。
秦冰也僵住。
看鬼似的看着台下的许清澈。
“她不是……”口吃吗？
连沈老夫人都惊讶得捂了嘴，“咱这孙女……鬼神附体了？”
只有沈啸，弯起的唇角扬得高高的，眼里全是骄傲。
“她啊，只说华国话会口吃。”
沈老夫人：“……”
许清澈的声音一落，就有听懂的人大声叫道，“答得好，答得真好！”
“发音标准，立意新颖！”
出声的是孙老旁边的尚老。
他早年在德国留学，对德语最在行。
“这回答，当真比提问的人表现得还要好。”尽管不愿意承认，同为密码安全泰斗的冼老也不得不点头。
孙老的脸色无比阴郁。
他不认可许清澈的人品，却不能不欣赏她的才华！
“不是毫无所长吗？”和孙老交好的印老看向金澜。
因为金澜的话，他也差点上当！
金澜难堪地摸摸脸，脸烫得都要烧起来。
秦冰结束演讲，没多久，会议的正式环节结束。
秦冰走到金澜身边，亲昵地勾住她的手臂，“妈。”
金澜点点头，眼神复杂地朝许清澈看了看。
嘴里道：“走吧。”
会议之后是宴会环节，众人趁着这个机会互相交流。
秦冰再次走到孙老一行人面前，几人将她围在中心，就她刚刚发表的演讲讨论起来。
她的演讲的确出彩，许多人都朝她围了过来，听她和大佬们交流。
众人的眼神里有敬佩，更有羡慕。
许清澈安安静静地坐着，并没有因为秦冰的演讲出彩就生出什么情愫，也没有挤到人堆去凑热闹。
何志刚对秦冰反感得很，也不愿意过去。
“许小姐。”
印老从人群里走出来，停在许清澈面前。
“刚刚你回答秦小姐的那个问题，我还有几点疑惑想找你问问。”
许清澈站起，礼节地朝印老行个礼，“您问。”
印老微微一怔。
眼前这女孩温文尔雅，不似金澜说的那种不堪之人。
印老不动声色，把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
许清澈自知中文说不清楚，于是张嘴继续用德语和他交流。
印老并不懂德语，微微一愣。
何志刚笑道：“印老您别介意，我们许总华国话说得不好，怕不能把问题说清楚，所以用德语。”
他有些为难地抓抓脑袋。
德语不是何志刚所长。
“我来给你翻译。”
不知何时，尚老也走了过来。
许清澈感激地朝他行礼，把刚刚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她是说……”尚老声音不疾不徐，完完整整将她的话翻译出来。
印老又问了不少问题。
许清澈依旧答得很流利。
有几个好奇的跟过来，原本只是随意听听，结果听着听着就舍不得挪动脚步。
圈子不知何时越围越大。
直到主办方出现，宣布宴会开始，众人才依依不舍散开。
尚老和印老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主位上，除了安排了几位大佬，还有秦冰和其他几位新生代代表。
秦冰主动敬酒，嘴里道：“各位前辈，我将启动量子密码安全项目，想恳请各位能做我的顾问。”
孙老主动拾杯，“秦小姐的能力有目共睹，当然没问题。”
其他几人也纷纷接话。
只有印老和尚老没有吭声，也没有举杯。
“你们二位什么意思？”孙老作为几人中资历最老的，不由问道。
尚老看眼秦冰，直言道：“我和老印刚刚听了许小姑娘在量子密码系统上的见解，觉得她立得更稳。”
印老也点头，“小姑娘的设想步步有着落，没有那么多空话套话。”
秦冰虽然说得天花乱坠，但全在天上飘，看着美，却落不了地。
孙老不悦地道，“你们是跟着华国一起成长起来的，不知道品行不端的后果有多严重吗？”
孙老旁边的冼老也点头道：“当初跟咱们同期的老杨，就是因为品行不端，把自己毁和整个项目都毁了！”
当初的事几人亲历，自然记得一清二楚。
印老和尚老对眼，眼底流露出几丝惋惜。
秦冰唇角微微扬起。
却在这时，听得一声：“老孙头！”
老孙一抬头，就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站在自己面前。
“您……大姐！”
老孙头突然站起，激动又恭敬地站在老太太面前。
“大姐，您怎么来了？”
“我当然要来！”沈老太太横一眼坐在位置上的秦冰，以及坐在外围的金澜。
“我来是为了说清楚一件事！”
沈老夫人走到另一桌，将坐着的许清澈拉了起来。
“各位，这是我认的小孙女许清澈。刚刚听人说什么我老太太怕她勾引我孙子才认的她做孙女。”
“我把话撂在这里，只要她肯点头，我孙子就是她的！”
“哟！”
周边一阵低低惊叫。
沈家虽然远在苏城，但在帝城名气依旧响当当。
沈家的孙子，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攀不上，结果老太太却求着许清澈要？
现场脸色最难看的要属金澜。
这些话，就是她说的！
金澜名气大，现场不少人认得她，也都记得话是她说的。
全都朝她看了过来。
“名人说话都不把关的吗？这种害人的话随随便便说？”
“人小姑娘因为她一句话臭了名声，差点就毁了前程！”
“真够恶毒的！”
金澜被骂，脸上青白不定，只能一味紧紧攥着筷子。
沈老太太在孙老心里是最敬重的大姐，她认可的人绝对没有问题。
“对不起，大姐，是我冤枉了许小姐。”
他连忙让出位置，叫沈老太太上坐。
又叫人给许清澈搬来位置。
众人坐下手，孙老又认认真真跟许清澈道歉。
但见连沈老太太都这么认可许清澈，众人非常好奇。
餐桌上的话题，全都围绕着许清澈展开。
秦冰就坐在许清澈身边，此刻光彩全无，成了一张无用的背景板。
宴会结束，许清澈站在一边等沈老太太。
秦冰走到她身边，擎着一杯酒，眼神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