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演武场，风雪如刀。
七万名刚刚完成重组的觉醒战士列阵如林。
他们身上散发着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彪悍血气，眼神像是一群饿了三天的狼。
但在这些钢铁方阵的最前方，却稀稀拉拉地站着一百七十七个人。
这群人画风突变。
有的头发花白，有的戴着厚底眼镜，有的手里还捏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他们身形单薄，哪怕经过灵液淬体，站在那群肌肉怪物面前，也像是误入狼群的绵羊。
“陆头儿，总教官这是唱哪出？”
第一突击团团长雷虎压低声音，冲着巡视的陆战野发牢骚。
“让咱们每四百人的加强营，去供着一个‘书呆子’？这不是带个累赘吗？打起来我还得防着他被流弹擦破皮。”
雷虎是个直肠子，声音虽刻意压低，但在寂静的演武场上，依旧清晰可闻。
身后不少战士虽未开口，眼神中却透着同款的质疑。
战场是搏命的地方。
科学家值得尊敬，但那是供在后方的菩萨，不是战壕里能把后背交付的兄弟。
“累赘？”
陆战野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雷虎。
这兔崽子，要是知道这帮“书呆子”能吊打十个他，估计得当场吓尿。
“雷虎，皮痒了是吧？出列。”
雷虎一愣，随即挺胸跨步：“到！”
陆战野下巴微抬，指向队伍最前列的一位年轻人。
那是李明远的得意门生，陈默。
二十四岁，高等数学博士生。
此刻他正低着头，手指在空气中无意识地比划着复杂的几何图形，嘴里念念有词，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杀气。
“陈博士。”陆战野喊了一声。
陈默动作一顿，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茫然抬头：“啊？陆长官，如果没事的话，我想回去算一下三维坐标折叠的最后一步……”
“这小子说你是累赘。”
陆战野指了指铁塔般的雷虎，语气戏谑：“给他露一手。别弄死，留口气就行。”
演武场上一片哗然。
雷虎可是二阶巅峰的力量系觉醒者，一拳能轰爆装甲车。
陈默？
那细胳膊细腿，风大点都能吹折了。
“这……不符合安全条例。”陈默有些为难，“我的空间切割力场还没建立完全模型，如果切断了大动脉，止血需要消耗1200毫升灵泉水，浪费。”
雷虎气乐了。
“书呆子，口气不小！来，老子站着不动让你打，你能破防算我输！”
高台之上，林青凰冷眼旁观。
军队只认拳头，只认实力，不把这群骄兵悍将的傲气打折，以后的战术配合就是个笑话。
“那……得罪了。”
陈默叹了口气，那是不得不中断计算的无奈。
下一秒。
他原本那种呆滞的书卷气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理性的冰冷，仿佛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通上了电。
银色的数据流在他瞳孔深处疯狂交织。
雷虎本能地感到后颈汗毛倒竖，刚要抬手防御。
嗡！
没有风声。
没有能量波动。
雷虎只觉得眼前视界骤然颠倒。
“卧槽？！”
全场七万人齐齐惊呼。
原本站在原地的雷虎，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他竟然在百米高空！
自由落体。
还没等雷虎惨叫出声，他下坠的身影再次闪烁。
这一次，他直接出现在了陈默的身后，脸朝下，被一股无形的重力死死按在冻土之中。
“重力参数修正，空间置换完毕。”
陈默淡淡开口，手指轻轻一勾。
唰！
雷虎腰间的战术匕首凭空消失。
下一瞬。
刀锋直接抵在了雷虎的咽喉处，冰冷的触感切开了一层表皮，血珠渗出。
全过程，0.7秒。
死寂。
七万名战士张大了嘴，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
这他妈是变魔术？！
“这叫相位折叠。”
陈默收回手，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又恢复了那个有些社恐的样子，挠了挠头：“其实就是利用高维坐标，把雷团长的位置参数改了一下。嗯，计算量有点大，还好雷团长脑子里肌肉多，密度比较均匀，好算。”
陆战野看着趴在地上怀疑人生的雷虎，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现在知道谁是爹了吗？”
雷虎爬起来，灰头土脸。
但他看着陈默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看怪物的眼神。
也是看大腿的眼神。
“全体都有！”
高台之上，林青凰的声音骤然炸响，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看清楚了吗？”
她俯瞰众生，目光如电。
“这就是空间系。他们不是累赘，是你们的幽灵战车，是你们的移动军火库，更是你们在绝境中唯一的生路！”
林青凰单手一挥，全息投影在半空展开。
那是一张令人热血沸腾的全新战术蓝图。
“从今天起，全军打散，重组为177个‘幽灵战术营’。”
“每营400-450人，配备一名空间系指挥官。”
“空间系的任务有三个。”
林青凰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全员机动。利用群体传送，我要你们在十分钟内，能出现在战场的任何角落，把刀子插进敌人的心脏！”
“第二，无限后勤。”
她指了指身后的灵湖。
“每一位空间系觉醒者，都拥有至少一百立方米的亚空间。里面装的不是私人物品，是弹药，是重武器，更是救命的灵泉水！”
听到“灵泉水”三个字，所有战士的呼吸都粗重了。
那可是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神药！
这就意味着，只要空间系队友活着，他们就是一支不死的军团！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林青凰目光森寒，扫过那177名“书生”。
“空间切割、空间放逐、空间壁垒。当常规火力无法破防高阶异种时，你们，就是那把最锋利的手术刀。”
“听懂了吗？！”
“听懂了！！！”
七万人的吼声震碎了漫天风雪。
这一次，雷虎看着陈默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亲爹。
他一把搂住陈默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陈老弟！不，陈哥！以后咱们营那四百多条命，可就交给你了！谁敢动你一根汗毛，老子把他剁成肉泥！”
陈默被勒得直翻白眼，却也感受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信任。
接下来的三天，是地狱。
也是奇迹诞生的温床。
昆仑基地变成了一个大型杂技团。
你随时能看到一辆主战坦克凭空出现在食堂屋顶；
能看到一个班的战士正在冲锋，突然集体消失，下一秒出现在两公里外的山头；
还能看到那些老教授一边吐血一边疯狂计算坐标，然后把一大桶灵泉水精准地泼在力竭的战士脸上。
磨合。
血与汗的磨合。
陆战野看着这份战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变态，太变态了。”
他一边翻看一边吐槽：“这哪里是军队，这简直就是一群开挂的土匪。以前打个据点要半天，现在？陈默那小子直接把一个排的兵力投放到敌军指挥部厕所里，这仗还怎么打？”
虽然只是模拟对抗，但这支“幽灵军团”展现出的统治力，已经超越了人类战争史的范畴。
这是降维打击。
……
三天后。
林青凰站在高台，下面是整合后的177个战术营。
他们穿着极寒作战服，玄金战刀人手一把。
“各位，练兵结束了。”
林青凰的声音骤然变冷，带着一股令人战栗的杀伐之气。
“光打靶子，练不出真正的狼。”
“真正的神兵，是要用血喂出来的。”
“传我命令！”
“第一批，抽调五十个精锐战术营，共两万人。”
“目标：蓝星，华国华南地区。”
“这次回去，不是救援，是清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