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再次听见喻初的消息,是听说她成了张大佛爷的小妾,还说她有本事,带着两个孩子又住进去了 。
陈皮:……
她什么毛病,怎么还搬来搬去的。
陈皮刚杀了人,一身血腥气,听见这件事情更是大开杀戒。
对面的人本来觉得也就是正常的帮派火拼,结果最后对面却越打越狠。
最后想跑都来不及了。
陈皮的脸上都是滴落下来的血液,他眼前却出现了喻初抱着孩子焦急的眼神。
他舔了一下从眉毛上滴落下来的血液。
血的味道还是太甜了。
张启山给喻初安排的房子更大了,紧挨着花园,喻初觉得自己这个待遇是随着位置的变化反而更好了。
窗子不远处有一棵树,具体是什么树,喻初不太认识,不过这花挺好看的,一阵风吹来,一朵花就落在了窗台上。
喻初把花捡起来,别在小官的耳朵旁边,他的脑袋太小了,花比脸还大,花瓣遮住了他半张脸,他伸手去抓,抓了两下没抓住,嘴一瘪就要哭。
“别哭别哭,”喻初连忙把花拿下来,塞进他手里,“给你,玩吧。”
小官低头看着手里那朵比她拳头还大的花,根本没研究,就直接塞进嘴里了。
喻初无奈,小馋猫怎么什么都吃呢,她把花从嘴里拽出来,花瓣上还沾着口水。
小官笑的开心,喻初把他朝上颠了颠,让他趴在自己肩窝里。
他立马就含着手指开始打瞌睡,这个年纪的孩子除了吃就是睡,反而呢,还好照顾一些。
她又想起那个地方,捏着下巴思考,自己其实也并没有下过什么古墓,更别说还是这个地方,但是现在裤子都脱了,总不能再提上去。
小齐坐在她旁边,手里正拿着一本书在看,喻初看了一眼就头疼,上面怎么那么多字,只好连忙移开了视线。
他浅色的眼睛偷偷看向她:“你是不是又打算跑了?”
喻初顿了一下,她把思绪收回来,落在小齐的侧脸上,伸出手狠狠的捏了捏小齐的脸:“没大没小的,胡说什么,我上次也不是跑路,只是去查了一点东西。”
“你?是关于你说的那些仇人的吗?”小齐的脸被扯的变形。
喻初皱皱鼻子,她的确变强了,但是要是来十几个张家人,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了。
况且他们肯定是为了小官来的,不过她作为罪魁祸首,肯定不能轻巧的躲过去,不过,当时她睁眼以后,孩子就直接被扔到她怀里了,其实自己也非常冤枉啊。
但是他们应该不会管她冤不冤枉。
“不是,如果仇人来的话,我会提前把你送走,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她微微笑着说出来对他以后的计划,小齐听到这个话眼神却变了:“你是要抛下我吗?”
“不是,我说过了呀,以后我们会相遇的。”
他看着女人的眼睛却并没有被安慰到,并且现在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她似乎真的要抛下他走了。
但是现在的确又实实在在的在这儿,他挥开喻初的手,夺门而出:“不用你管,我现在就自己走。”
张日山刚到门口就被小齐撞的后退了两步。
小齐看见是他,嘴一瘪,说了一声对不起,就跑了出去。
张日山就看见喻初有些意外的表情:“这孩子,脾气还挺大。”
张日山礼貌的寒暄了一下,才对着喻初说:“佛爷有请。”
“吃过饭了,怎么又请我?”
张日山脸上的表情微微抽搐,怎么想到吃饭了:“不是吃饭,是别的事情,还有八爷也在。”
喻初哦了一声,好吧,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去看看也无妨,她盘算着,能不能给小官找个长期饭票让人养着,她肯定以后是会走的,但是他还这么小。
小心的把孩子放好,盖上小被子,才跟着张日山出门了。
——
车子在梨园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喻初透过车窗看到了这座长沙城最繁华的戏院。
现在正是傍晚,正好是梨园人最多的时候,喻初被请着出来,周围的人窃窃私语似乎是在猜测她和佛爷是什么关系。
“长得的确有几分姿色,也难怪佛爷就算知道她有两个孩子也金屋藏娇了。”
“胡说,那个大点的孩子都十几岁了,这姑娘也就二十几,难道是十岁生的,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但是我的确之前碰到过她,她还有个小一点的孩子,上次闹得很大,大晚上到处给小孩子求东西。”
“那怪可怜的……”
喻初无奈的闭了闭眼,这个风言风语啊,这个年代虽然没有手机,但是这个嘴可比手机厉害多了。
胡说什么呢!怎么就成金屋藏娇了,她和张启山磁场不合,藏不了一点儿。
“喻小姐到了,我记得你应该没有来过这里,正好今天跟我和老八一起进去看看。”他非常的礼貌。
喻初笑了笑,的确没来过,她忙着做奥特曼呢,你说怪兽是谁,是以后几个九门的接班人。
喻初跟着来接引的侍从进去,就看见齐铁嘴已经坐在了台下第一排的位置。
看见她,好像想起她上次打招呼的手势,也对着她说:“hi!”
喻初:……
学习的还挺快的。
“齐老板今日气色不错。”喻初在他旁边坐下来,手搭在扶手上,侧头看着他。
齐铁嘴干咳了一声,把茶碗端起来又放下去。
“喻初小姐说笑了,我这是上了粉才敢出门,不然脸色都像刚从坟里爬出来一样。”他压低声音,“佛爷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醉翁之意不在酒?”喻初的视线掠过齐铁嘴看向他旁边的张启山。
“很快就知道了。”他神秘兮兮道。
喻初的目光从齐铁嘴脸上移开,落在戏台上。
幕布是相当娇艳的深红色,她坐在台下,看着那个世界在自己面前一寸一寸地亮起来。
接着就看见一个化了妆的人走出来开始唱,喻初其实不懂,但是也能听出其中的哀婉。
台下安静了片刻。那些原本还在小声交谈的人们,在那一刻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目光投向戏台,投向那个站在灯光下的人。
她们开始往台上扔东西,喻初还以为是什么鸡蛋壳白菜帮子什么的,再一看发现是金银首饰。
那些东西都落在他脚边,他连看都没看一眼,眉眼依旧带着愁苦之色。
“这是我们长沙城的二爷,二爷和佛爷的关系,不是一句话能说清的,但佛爷今天请二爷来……”他手指开始掐算,忽然又摇摇头:“今天难成事啊。”
喻初看着他神神叨叨的,忽然说:“八爷,你能不能教教你这个掐指一算的本事。”
齐铁嘴倒是意外,看她神色不似作假:“那就等我们看完这场戏了。”
喻初把目光重新落在戏台上。
灯光从上面照下来,把那个人的脸照得明暗交替。
他的这台戏已经接近尾声了,最后一句拖得格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