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索勒在腰间,张起灵的手指在她腰侧摸了一遍,似乎是在确认绳结是否牢固。
喻初被他摸的有些痒,躲了一下又被张起灵拽回来。
然后他的手收了回去,喻初听到他抓住绳索的声音。
“抱紧。”他说。
喻初伸出手,摸索着抱住他的腰,整个人几乎
她的手指陷进他肩胛骨两侧的凹陷处,整个人贴了上去,胸口贴着他的胸口,脸颊贴着他的脖颈。
他的皮肤是凉的,带着一种和其他人不同的感觉和香味。
“好了。”她说。
张起灵没有说话,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她箍在怀里,然后身体往下一沉。
喻初感觉到失重,就是那种胃被往上提了一下的感觉。
风从洞口灌进来,吹得她的头发往上飘。
她能感觉到黑暗在变得越来越浓,最后她本来获得的一些光亮也消失了。
她的手指在他肩膀上收紧了一些。
张起灵的呼吸很稳,没有被她的重量影响。
绳索在他手中一节一节地滑过,像是他闭着眼睛都能做到的事情。
事实上,他确实闭着眼睛都能做到。
“到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回音。
喻初感觉到自己的脚踩到了实地,然后他松开绳索,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去解两个人之间的绳结。
绳结打得紧,他解了两下才解开。
喻初从他身上滑下来,脚踩在地上,拄着盲杖站稳。
地板好像也是石头的,非常的光滑。
“喻初姐?”黎簇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回响,“你们下来了?”
“嗯。”喻初应了一声。
“这边这边,”黎簇的声音在指引方向,“我们都在这儿,等你们呢。”
喻初拄着盲杖往前走了一步,张起灵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臂。
他的手指轻轻扣在她的肘关节上方,轻轻的带着她。
喻初跟着他的指引,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脚下的石板很平,没有任何起伏,走起来比沙地轻松多了。
但喻初不喜欢这种石板,因为它太光滑了,总害怕自己摔倒。
头顶的洞口越来越远,光线越来越暗。
喻初眼前的光感在一点一点地消退,从模糊的灰白色变成了更深的灰色,最后变成了一种介于灰和黑之间的颜色。
她还能模糊得看见张起灵的轮廓。
“到了。”张起灵停下脚步。
喻初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变大了,还有一种腥味,说不清是什么东西。
“人都齐了。”苏难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关老板,你的人都到了吗?”
无邪的声音从左边传来:“到了。”
“那走吧。”苏难说,“通道在前面,大家跟紧,别掉队。”
人群开始移动。
脚步声杂乱地响起来,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喻初被张起灵带着,走在队伍的中间偏后的位置。
通道很窄,她能从声音的回响判断出来,宽度大约一米五左右,刚好够两个人并排走,但稍微有些挤。
张起灵走在她左边带着她。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通道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一样的宽度,一样的高度,一样的石板,一样的墙壁。
像是一条被什么东西从石头里捅出来的石洞,笔直地通向某个未知的地方。
“这通道到底有多长?”黎簇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丝烦躁,“走了半天了,什么都没变,我都怀疑我们是不是在原地踏步。”
“不是原地踏步。”无邪的声音很平静,“你仔细看墙壁。”
黎簇沉默了一下,大概是拿着手电筒照了照。
“墙壁上……有东西?”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确定。
“壁画。”无邪说,“从我们下来开始就有了,只是一直没注意。”
喻初停下了脚步,转向左边的墙壁,她伸出手,指尖触到了墙壁。
还挺冰,她缩回了手。
前面忽然传来一声尖叫声,吓得喻初下意识后退了两步,俗话说,人吓人吓死人啊。
喻初按住狂跳的心脏,扶着张起灵的胳膊问:“他们怎么了?”
“地上有骨头,没事。”
喻初吞了吞口水,不确定的问:“是人的?”
“嗯。”
得到确定的答案,喻初觉得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谁看见人骨不害怕,那也太。
“不是人的。”无邪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啊?那是什么的?”
黎簇有些慌,躲在张起灵的身后,无邪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不过没说什么。
这和他背后的图案一模一样,太诡异了,他想回家了。
逼仄的环境让他产生了焦虑的感觉,只好抓着喻初的衣角:“喻初姐,我害怕,我拉一会儿。”
喻初叹了口气,别说,瞎子还是有瞎子的好处的,比如现在他们面临的恐惧和害怕自己是根本感受不到的。
她捏了捏张起灵的胳膊:“小哥,很吓人吧。”
张起灵刚想摇头,又立马开口:“还好。”
其实没什么吓人的,主要是因为这个形状太诡异了。
在人类社会之中,有一个东西叫做恐怖谷效应,就是看见像人又不是人的东西,比如尸体或者病人,现在他们看见骨头也是,他们下意识和人进行了比较。
后面有人牙齿都在打颤,是后面跟上来的那几个人,倒是苏难那边的人相当的淡定,有人甚至准备伸出脚一脚踢过去,被无邪阻止了。
“黎簇,摄像机拿出来拍素材啊,傻站着干什么。”
黎簇忽然被点名,硬生生吓得一抖,他不想去,但是无邪很明显在等着他,只能硬着头皮过去拍。
这个七指图又让他想起那天的噩梦,一切的噩梦都是从那天开始的,他的背被毁了,好像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
认识了无邪,还不如不认识。
他黎簇真是倒霉,翘课都能被别人搞。
“我背上……”他拿着相机站在无邪旁边欲言又止。
无邪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不是感觉很像,你背上的图和地上的图案是一致的。”
到了这一步无邪反而放下心来,看起来准备的东西并没有变,邪神的手伸不了那么长,看起来只是改变了里面的结构,并没有改变其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