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沙海:喂!你们别变异啊! > 第1章 瞎子开局
    (女主不是被骗来的,她是自愿来的,来了肯定有不能拒绝的好处才来的。)

    意识空间是一片虚无的白色。

    喻初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白色乒乓球里,四面八方都是刺眼的白光,偏偏她还看不见,这话说起来有点矛盾,因为她本来就是瞎子,本来其实也看不见。

    不对,应该说,她在现实世界里也是一个瞎子,但在这个鬼地方,她现在连“瞎”这个状态都感觉不到了,因为她连自己的身体都感觉不到。

    没有手,没有脚,没有眼睛,只有一团意识飘在半空中,像个没着落的能量团。

    “……有人吗?”

    她的声音在这个空间里回荡了三次,发现这里竟然还带着一种微妙的回声效果。

    究竟是什么鬼地方,为什么还会带着余音绕梁的感觉,不过并没有人回应她。

    “我说!有——人——吗——”

    还是没有。

    喻初沉默了两秒,然后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系统,我知道你在,你再不出来,我就要开始骂了。”

    【愿望兑换系统已绑定宿主,正在加载……加载成功,欢迎使用,祝您攻略愉快。】

    一个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语气极其的公式化。

    喻初:“……你管这叫愉快?我连眼睛都没有,你让我攻略谁?攻略我自己吗?”

    【宿主目前状态:完全失明,获取指定人物的好感度即可逐步恢复视力,目标人物已锁定,共计四人,好感度每达到一定阈值,视力解锁对应阶段。】

    “指定人物?哪四个人?”

    【权限不足,暂时无法查看,请宿主进入世界后自行探索。】

    “你再说一遍?”

    【请宿主进入世界后自行探索。】

    喻初感觉自己要是还有血压的话,现在应该已经爆了。

    炸到漫天飞。

    “行,行,”她咬牙切齿,“那你好歹给个新手大礼包吧?别的系统里哪个不是开局送个十连抽、送个透视眼、送个体质强化?我不贪,你给我根导盲棍、给我个地图、再给我个新手大礼包什么的。”

    【无新手大礼包。】

    “……”

    【宿主初始物资:盲杖×1。已发放至背包。】

    “就一根棍子???”

    【盲杖,不是棍子,请宿主注意措辞。】

    喻初闭上了嘴。

    她在那个白色的虚空里沉默了大概有十秒钟,然后以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开口:“系统,我们来捋一捋。1、你让我去一个我完全陌生的世界。2、我是个瞎子,身上没有任何装备,没有任何初始技能。3、我连目标人物是谁都不知道,你就给了我一根,一、根、盲、杖?”

    【总结准确。】

    “然后你还要求我去获取别人的好感度?”

    【是的。】

    “用这张嘴吗?”

    【宿主的语言表达能力是主要优势之一。】

    “你是在夸我能说会道还是在骂我话多?”

    【系统不进行主观评价。】

    “你刚刚那句话就是在主观评价。”

    【……】

    “你沉默是什么意思?你心虚了?”

    【系统在进行散热。】

    “你一个系统散什么热?!”

    【宿主情绪激动,系统需处理大量冗余数据。】

    喻初深深地吸了一口并不存在的气,其实是被她气的了吧,那她就放心了。

    “算了,”她说,“最后一个问题。”

    【请说。】

    “如果我获得了所有好感度,恢复了视力,那之后呢?我能回去吗?”

    【……】

    “你又沉默是什么意思?”

    【由宿主自行选择。】

    “……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系统从不敷衍。系统只会选择性回答。】

    “那不就是敷衍吗!!!”

    【宿主即将投放,请做好准备。倒计时:10、9、8——】

    “等等等等!我还有问题!那个世界危不危险?我有保护机制吗?我受伤了怎么办?我——”

    【3、2、1——】

    “你他爹的——!”

    喻初是被一阵消毒水味呛醒的。

    她先闻到了味道,一种浓烈刺鼻的消毒水,混合着某种廉价洗衣粉的香气和若有若无的药味。

    这是医院的味道,她太熟悉了。

    过去的二十年她经常在这样的环境里面度过的。

    然后是声音的出现,是那种熟悉的声音,走廊上有推车滚过的声音,橡胶轮子在地砖上碾过,发出沉闷的咕噜声。

    远处有护士站的电话在响,有人在低声说话,有仪器的滴滴声,有空调外机嗡嗡运转的噪音。

    身下是硬邦邦的床垫,薄得几乎起不到什么缓冲的作用。

    而且床单的质地粗糙,被子倒是够厚的,压在身上有一种微妙的重量感,她觉得自己要被压的窒息了。

    她知道了,自己现在大概是躺在一张病床上。

    喻初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没什么用,眼前一片漆黑,和闭着眼睛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她尝试转动头部,脖子倒是能动,只是有点僵硬,像是躺了太久导致的。

    “你醒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喻初的嘴比脑子先动:“没醒,我在梦游说梦话。”

    对方有些意外,停顿了一瞬,大概是在判断她是不是认真的。

    “……你这孩子,说话还是这么不着调。”女人笑了,语气里多了几分熟稔和慈祥,“你昏迷了两天了,解当家派人来看过你三次,你爸要是知道了,肯定心疼坏了。”

    解当家?

    喻初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咀嚼了一遍,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系统给她植入了身份,这一点她在意识空间里就已经知道了。

    她现在是一个叫“喻初”的姑娘,解家老伙计的女儿,因为一场意外伤了眼睛,被解雨晨安排在这家医院里治疗。

    解家老伙计的女儿。

    这个身份说近不近,说远不远,近到可以名正言顺地接触解家,远到不会被人时刻盯着。

    系统在这方面倒是没有掉链子,起码这方面是可靠的。

    “我爸……”她试探性地开口,声音故意压得低了一些,“他还不知道吧?”

    “没敢告诉呢。”隔壁床的女人压低了声音,“解当家吩咐了,先瞒着你爸,等你好了再说,你爸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个刺激。”

    喻初点了点头,心里默默给解雨晨加了一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至少这个安排算是周全。

    她撑着胳膊想坐起来,手臂上立刻传来一阵酸痛。

    她才感觉到自己的右手手腕上缠着纱布,左手手背上扎着留置针,胶布贴得有点紧,扯得皮肤微微发疼。

    甚至她的眼眶上,包着一层厚厚的纱布,她摸了摸颓然的放下了手。

    “你别乱动,我帮你摇床。”女人看她这样子,慌忙说着,一阵机械摇动的声音响起,床头缓缓升了起来。

    喻初靠着床头坐好,摸着把被子拉到了腰际。

    “谢谢。”

    “客气什么。”女人笑了笑,“我也是解家老人了,你是老于的女儿,咱们算是一家人。”

    老于。

    喻初把这个称呼也记住了。

    她父亲姓于,在解家做事。

    以后如果有人用这个来试探她,她至少不会露出马脚。

    那她岂不是全名叫做,于喻初?

    “对了,”喻初忽然开口,“我的盲杖呢?”

    “在床头柜旁边靠着呢。”女人说,“你要什么我帮你拿,你别自己下床,万一摔了。”

    “没事,我想自己试试。”

    她偏过头,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笑了笑,

    笑容里带着一种倔强的乐观。

    这是她最擅长的表情,可以让人不心生恶意,又觉得她实在是可怜。

    在看不见的世界里,笑容就是最好的保护色。

    看的眼前的女人鼻子有点酸,暗暗抹了几下眼泪,真是个命苦的,才二十眼睛就瞎了,以后着这一辈子可怎么办呀。

    她伸出手,在床边摸索了几下,指尖碰到了冰凉的金属栏杆。

    顺着栏杆往下,在床头柜和床沿的夹缝里,她摸到了一根细长的物体。

    盲杖。

    折叠式的,铝合金材质,手柄处裹着一层防滑的橡胶,杖尖是耐磨的陶瓷头。

    标准的盲人出行装备,算不上多高级,但够用了。

    喻初把盲杖握在手里,指腹摩挲着杖身的折叠关节,无声地把它展开。

    咔哒一声,关节锁死,盲杖在她手中变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似乎这线可以指引方向。

    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出去走走。”

    “你一个人行吗?”

    “行,总得行。”她故作坚强,掀开被子,双腿垂到床边,脚尖试探着去够地面。

    拖鞋被人整齐地摆在床前,她踩进去的时候,发现鞋码刚好。

    连鞋子都准备好了,看起来刘阿姨非常的贴心仔细。

    她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躺了两天的腿有点发软。

    左手本能地去扶床栏杆,右手把盲杖点在前方,杖尖在地砖上敲出一声清脆的响。

    哒。

    声音在空旷的病房里回荡,她这么多年都习惯了,因为眼睛的失明,所以她的听力格外的好,能够根据拐杖发出的声音,判断前方是否有障碍物。

    喻初迈出了第一步,刘阿姨暗自垂泪,看着出去的身影到底是没跟着去,小喻是个要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