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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007 受击唤醒

    气脉打通?X?心智考验?X受击唤醒念能力?

    山洞不大,入口被一丛灌木半遮着,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很容易错过。蕾欧莉第一次发现这里的时候,还在洞口摔了一跤——苔藓太滑了。

    洞内比外面暖和不少,雨水渗不进来,只有洞口几滴顺着岩壁往下淌。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泥土和蝙蝠粪便的气息。洞壁上长着几簇发光的苔藓,淡绿色的微光勉强照亮了内部的大致轮廓。

    洞深大约七八米,最宽处能容三个人并排躺着,最窄处只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地面不平,碎石和沙土混杂,靠里的位置有一块相对平坦的石台,像是天然形成的。

    蕾欧莉把金发少年拖到石台边,费了一番力气才把他弄上去。她力气大但是也饿得快,一旦饿了立马就没有什么力气。

    但情况紧急,她甚至忘了自己早已饥肠辘辘,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真的快没有什么劲了。

    她把他的背包放在石台脚下,又从洞口外面捡了些干树枝和枯草回来,用打火石生了堆火。

    火光照亮了半个山洞,驱散了一些潮气。她蹲在火边,开始清点自己剩下的装备。

    止血带——用过了,上面还有血迹,需要清洗。碘伏和双氧水都只剩小半瓶。纱布几乎用光,只剩两小卷。缝合线还剩下几根,但针弯了。消炎药膏的罐子空了。迷药粉倒是还有半包,应该还够支撑回程的路。

    她吃了一口干粮,把装备一样一样地收好。这些东西本来是为自己准备的,结果全用在了别人身上。

    她看了看石台上那个昏迷的少年,火光在他的金发上跳跃,把那张苍白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个人如果醒了,她该怎么解释自己一个四岁的小女孩,出现在深山瀑布边,带着全套医疗装备,还会缝合伤口?她摇了摇头。先不想这个。等他醒了再说。

    她站起来,走到洞口,把湿透的外套脱下来搭在树枝上晾着。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雨和树叶的气息。雨小了一些,但还没有停。她靠在洞壁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走了那么久的山路,淋了那么久的雨,拖了那么重的人,她现在只想躺下来睡一觉。

    但她不敢睡。这个人随时可能恶化,她需要观察他的呼吸和脉搏。

    她走到石台边,蹲下来,准备伸手去摸他的颈动脉。

    两根冰凉的手指搭上了她的颈动脉。

    不是她的手。

    是另一只手。

    从背后伸过来的,悄无声息,像鬼魅一样贴上了她的皮肤。

    她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全身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

    她完全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没有衣服摩擦的沙沙声。

    什么都没有。

    那个人就像凭空出现在她身后。

    她僵住了。

    “别动。”一个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很轻,很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懒洋洋。

    少年的声音。

    ?

    是那位原本应该躺在石台上却瞬间消失并且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金发少年的声音!

    她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醒了。

    他什么时候醒的?

    他怎么能一点声音都没有地从她眼前消失并瞬移到她身后?

    他的伤——她亲手缝合的那些伤口——难道他不需要恢复期吗?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但她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那两根手指就搭在她的颈动脉上,她能感觉到指尖的温度——冰凉,比她自己的体温低很多。那不是正常人的体温。

    “你……”她刚开口,就被打断了。

    “别说话。”他的声音还是那么轻,像在哄孩子睡觉。但那两根手指加重了力道,不是按压——是嵌入。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他的指尖渗进了她的皮肤。

    不是液体,不是气体,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电流,又不像。

    像温热的水流,又像冰冷的针尖。

    它顺着她的颈动脉往下走,经过锁骨,进入胸腔,然后像烟花一样在她的身体里炸开。

    痛!

    不是尖锐的痛,是弥漫的、烧灼的、从骨骼深处往外钻的痛!

    她的每一根骨头都在疼,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每一个关节都像被人用锤子敲打。

    她张开嘴想叫,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挣扎,但四肢完全不听使唤——不是被压制了,是她的神经信号传不到肌肉。

    她只能僵在原地,像一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连翅膀都扇不动。

    “你的身体里有气。”少年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很微弱,但你确实有。你没有打开精孔,那些气只能在体内循环,出不去。我来帮你打开。”

    她感觉到那股外来的能量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像一把没有方向的手术刀,到处乱划。她的身体在对抗它——不是她主动对抗,是她的身体在自动防御。

    那些本来就存在于她体内的微弱的气,像受惊的鱼群一样四散奔逃,又被那股外来的能量追赶、驱赶、挤压。

    两股气在她的体内碰撞、交织、缠绕,像两条蛇在打架。她的体温在升高,心跳在加速,眼前开始发黑。

    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快得立马要炸开!!

    然后是耳鸣,尖锐的、持续的高频声,像有人在她耳边吹哨子。

    视野的边缘开始发白,中心变黑,像有人在从外向里关上一扇门……

    她在失去意识……

    不。不能失去意识。

    她咬着牙,强迫自己睁开眼睛。

    火光在视野里晃动,金发少年的影子在墙上忽大忽小。

    她看到他的脸——还是那张好看的、苍白的、带着微笑的脸。

    但他的眼睛是睁开的。那双蜂蜜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不是在看她,是在观察她。像一个科学家在观察实验台上的标本,记录数据,分析变化,计算下一步。

    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一个浑身发抖、满头冷汗、脸色惨白的四岁小女孩。她讨厌那个样子。

    她闭上眼睛,把注意力从疼痛上移开。她开始在自己的脑子里翻东西。不是“小本本”——是比小本本更深的、更原始的东西。那些她读过的书、看过的资料、记住的碎片。

    念能力。

    四大行:缠、绝、练、发。

    缠——让心智集中,凝视自我,使心情平静。是让情绪平稳的精神集中法。她现在需要的就是这个。

    她需要集中,需要平静,需要把那些散乱的、惊恐的、想要逃跑的念头全部压下去。

    她的气——那些被外来能量追赶得四散奔逃的气——需要被重新聚集起来。她不能控制那个外来的能量,但她可以控制自己的气。

    她开始数自己的呼吸。一、二、三、四。吸气。一、二、三、四。呼气。不去想疼,不去想怕,不去想那个少年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只想呼吸。

    那些散乱的气像是听到了某种召唤,开始放慢速度,不再四处乱窜。她试着用意识去引导它们——不是“抓住”,是“安抚”。像对待受惊的动物,不去追赶,不去呵斥,只是安静地蹲下来,伸出一只手,等它们自己靠近。气开始朝着同一个方向缓缓移动,汇聚在胸腹之间的位置。

    不是“点”,是“区域”——一片温热的、稳定的区域。外来的能量还在她的体内乱窜,但她的气不再逃跑。它们在那片区域安顿下来,形成了一个平缓的、持续的循环。

    少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嗯”。像是意外,又像是确认。

    他调整了手指的角度。她感觉到那股外来的能量变了——从横冲直撞变成了有节奏的脉冲,一波一波地冲击着她体内那片正在聚集的气。每一次冲击都像有人在她体内引爆一颗小型炸弹。她的气被炸散,又迅速聚拢,再被炸散,再聚拢。每一次聚拢都比上一次更快、更稳定。那片气聚集的区域在反复的冲击下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稳固,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金属。

    “不错。”少年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比我想象的好一点。”

    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像被放在火上烤,那些被炸散又聚拢的气越来越烫,越来越亮。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某种变化——不是“变强”,是“打开”。

    像一个紧闭的房间,所有的窗户都被一扇一扇地推开,光从外面涌进来,风从外面涌进来,新鲜空气从外面涌进来。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耳朵听到的——是身体听到的。像什么东西破裂了,像蛋壳碎裂,像冰面开裂。那些紧闭的精孔,一个接一个地打开了。

    气从她的体内涌了出来,不是“流出”——是“喷出”。

    像高压锅的阀门被突然拧开,蒸汽从里面冲出来,带着尖锐的啸声。

    她的体温在那一瞬间升到了最高点,然后开始下降。心跳在那一瞬间达到了最高速,然后开始放缓。视野在那一瞬间完全变白,然后慢慢恢复了正常。

    她能看到东西了。火光、洞壁、苔藓的微光。还有少年的脸。那张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微笑”,是“认真”。他看着她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

    “气在往外泄。”他说,“你不锁住它,你会死。”

    她知道。她突然又回忆起了一些片段。精孔打开之后,气会大量流失。如果不能在气散尽之前学会“缠”,把气留在体内,她就会衰竭而死。

    她不需要他提醒。她已经开始了。

    她在自己的脑子里翻出了“缠”的完整定义——让心智集中,凝视自我,使心情平静。她闭上眼睛,把注意力从外界收回,全部放在自己身上。她的气还在往外泄,她能感觉到——像温水从指缝间流过,抓不住,拦不住。但她不能让它们继续流下去。

    她试着用意识去“包裹”那些气。不是“抓住”——是“覆盖”。像用一层薄膜把身体表面全部封住。她的意识所到之处,气开始减速。先是四肢,然后是躯干,最后是头部。她一层一层地覆盖,一遍一遍地加固。那些正在外泄的气被挡住了,像水遇到了堤坝。堤坝还不够坚固,有些地方还在渗漏,但至少不再是决堤的状态。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活着。

    少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嗯,最低限度的‘缠’。勉强及格。”他收回了搭在她颈动脉上的手指,退后一步,靠在洞壁上。火光在他的金发上跳动,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着她的眼神变了——不是“观察实验标本”,是“审视一件完成的作品”。

    “你的气比我想象的稳定。”他说,“资质挺差,但意志力不错。恭喜你,学会了‘缠’。”少年似乎挺开心,笑着评价道。

    蕾欧莉没有说话。她还在感受体内的变化。那些曾经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的气,现在清晰地在她体内流动。她能感觉到它们的走向、速度、温度。她能控制它们——让它们聚集到右手,让它们覆盖全身,让它们变成她想要的样子。

    她试着将气从指尖放出。一股温热的、无形的能量从她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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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涌了出来——不是“线”,是“波”。像声波,像叩诊锤敲击皮肤时产生的振动。它在空气中扩散,碰到洞壁又弹回来,被她自己的气感知到。她在自己的脑子里翻出了一个模糊的画面——那是她对雷欧力念能力的记忆碎片。

    雷欧力是放出系。他的念能力是将气以超声波或叩诊的形式放出,既能隔空打击敌人,也能用于医疗诊断和治疗。他是怎么练成的?她记得一些零碎的片段——雷欧力把职业生涯中的触诊和叩诊技巧与念能力结合,误打误撞开发出了独特的用法。触诊是用手去触摸、感知病人体内的异常。叩诊是用手指或叩诊锤敲击病人身体,通过回响的声音和振动来判断内部器官的状态。这两种技巧都需要极其敏锐的感知力。雷欧力把这种感知力用念能力放大了——他不需要用手触摸,只需要放出气波,就能“听到”病人体内的情况。

    她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能做到哪一步。她的气从指尖放出的那一下,她感觉到了空气中微弱的振动回响。那些回响带回了一些信息——洞壁的距离、地面的起伏、火堆的位置。模糊,但存在。像闭着眼睛用手去摸一个东西的轮廓,摸得到形状,但摸不到细节。

    她现在还做不到雷欧力那种程度。他的放出系能力需要大量的气量支持,而她现在的气量少得可怜。他的超声波叩诊需要极高的控制精度,而她连让气稳定地覆盖全身都还勉强。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气变成线——那种细到几乎看不见的丝线,用于缝合。这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她虽然知道自己应该和雷欧力并无多大不同,但是她总隐约觉得自己的念能力会偏向强化系——力气大、恢复快、个子高,这些体征都指向强化系。

    可如今,她的气在放出和变化之间摇摆不定。

    线是变化系的产物,波是放出系的产物。

    她到底是哪个系?她不确定。总不至于自己其实也是特质系的吧?

    她突然想起了雷欧力的另一个特点——他早期念能力的熟练度很低,只学过最基本的“缠”。在猎人考试和前期冒险中,因为他把学业放在修行之前,念能力用得并不熟练。他主要都是靠身体本身的战斗直觉来应对各种场面。

    她现在的状态其实和那个时候的他有点像。

    她的“缠”是最低限度的,毕竟她的气量很小,她的控制精度很差。可雷欧力后期气量可不小,要知道他在会长选举篇甚至用念能一拳击倒金·富力士。

    而且,随着雷欧力医学进修的深入,他还开发了与医疗相关的“隔空手术”——不需要切开皮肤,就能用念波探查体内,甚至用气刀进行微创治疗。

    她现在离那个水平还很远。非常远。但至少,她有了一个方向。

    少年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观察她的表情变化。“在想什么?”他问。

    “在想我能用这个做什么。”她说。

    “能做什么?”他歪了歪头,“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你的气量太小,控制精度太差,‘缠’也只是最低水平。你距离‘能用的念能力’还差很远。”

    他说得对。但蕾欧莉没有觉得被打击。她在心里列了一个清单——她现在能做的:维持“缠”,不让气外泄。从指尖放出微弱的念波,感知周围环境的模糊轮廓。将气变成极细的丝线,用于缝合。

    她不能做的:像雷欧力那样用超声波叩诊探查内脏,用念波隔空打击敌人,用气刀进行隔空手术,不能做的还有很多……

    但能做的虽然少,至少有三样。

    三样总比零样好……

    少年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他伸出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她感觉到一股新的能量涌入她的体内——不是之前那种横冲直撞的暴力冲击,是更精细的、更克制的注入。

    那股能量进入她的气脉,像一滴墨水滴进了水里,慢慢扩散、渗透、融合。她的气在接触到这股外来能量的时候,没有像之前那样四散奔逃,而是主动迎了上去。

    这一次,比起身体损伤,更是心智考验。那股外来的能量在她的体内不是破坏,是“融合”。它和她自己的气混在一起,改变了气的性质。她的气变得更有“黏性”,更“稠密”,像水变成了糖浆。

    她在控制气的时候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不是“推不动”,是“太黏了”。

    她的意识要花比之前多几倍的力气才能移动气。她的脑子在超负荷运转,每一个指令都要反复下达好几次才能被执行。

    她的额头开始冒汗,太阳穴突突地跳,视线又开始发白。但她没有倒下。

    她咬着牙,一点一点地移动那些变得粘稠的气,让它们在体内循环。

    “你的气太‘散’了。”少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需要让它们‘聚’。不是‘压缩’——是‘凝聚’。让它们自己靠在一起,不是你用意识去挤它们。”

    她试着按照他说的去做。不是用力,是放松。不是挤压,是邀请。她的气开始慢慢靠拢,不是因为她在推,是因为它们在黏稠的状态下自然而然地互相吸引。它们聚集成一团,然后再散开,再聚集。每一次聚集都比上一次更紧密,每一次散开都比上一次更均匀。

    她不知道这个过程持续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

    当那股外来的能量终于完全融入她的气脉时,她的身体也已经到达了极限。

    然后,一切都黑了……

    *下集预告*

    正所谓,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

    下集,《No.008 拳击X毒药X放出系》!妈妈,你是对的,我要学会一拳秒人!

    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