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章台殿。
嬴政端坐于高台,低沉霸气的声音穿透大殿,将这场空前绝后的北伐彻底定性。
陈玄微笑着轻点虚空。
脑海中系统指令下达,全息光幕的视角从高空砸向地面。
画面之中,那场单方面的物理超度已然收尾。
韩信的两万火骑兵纪律森严,宛如一台冷血的杀戮机器。
士兵们提着发烫的燧发枪,拔出横刀,踩着冻土给每一具匈奴尸体补刀。
几万名匈奴老弱妇孺跪伏在雪地里。
他们被粗暴地套上绳索,十人一串,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王子稽粥被两名黑甲秦军像拖死狗一样扔在韩信的马蹄下。
这位半个时辰前还妄图用人命填平防线的统帅,此刻盔甲碎裂,浑身痉挛。
他的目光扫过秦军手中那发烫的钢管火铳,身体竟控制不住地狂抖起来。
那是一种被超出认知维度的大恐怖彻底摧毁了灵魂的崩溃。
他败了。
败得连秦军的战阵都没摸透,整个百年王庭便在火器洪流中灰飞烟灭!
“陛下,漠北之战,全功告毕。”
陈玄转身,面朝御座抚胸一礼。
大殿之内,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炸开了锅!
李斯、王翦、蒙毅等重臣再也压抑不住狂喜,老泪纵横。
“大捷!两万轻骑一夜荡平王庭!韩信真乃不世之兵仙!”
“十万主力尽丧!此役过后,草原再无敢向南吠叫之恶犬!”
“大秦万年!陛下万年!”
百官齐刷刷跪地叩首,数月来悬在心头的北疆阴霾一扫而空!
光幕右上角,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如海啸般刷屏。
“卧槽!太爽了!排队枪毙专治各种不服!”
“物理超度最为致命!还想拿弯刀砍枪管,大人,时代变了!”
“别杀光了!十万劳动力赶紧送去并州挖煤!大秦水泥厂急需牛马!”
“这五百秦军的命没白填,打赏走起,当是随份子了!”
【系统提示:现代观众情绪沸腾,打赏礼物已自动转换为气运值六十二万点!】
陈玄面色如常,直接过滤了提示音。
他锐利的目光,锁定在了光幕角落的一个细节上。
画面中,韩信高坐马背,看都没看脚下抽搐的稽粥,随手接过参军递上的一份战损缴获清单。
他的目光扫过那块羊皮,眉头却几不可察地拧紧了。
这个微表情,没逃过陈玄的眼睛,同样被御座上的嬴政精准捕捉。
“先生,韩信对这天大的战果,似乎很不满?”
嬴政缓缓倾身,锐利的眼眸透出异样。
殿内狂呼的群臣噤声,立刻将目光盯住光幕。
陈玄反手在虚空一点。
“消耗一千点气运值,放大目标羊皮卷,同步环境听觉!”
光幕极速拉近,那一行行带血的字迹直接刺入众人的眼帘。
“缴获战马三万四千匹,牛羊三十余万头,金银器皿六百箱。”
“收编俘虏十三万!”
这等战功,无论放在哪朝哪代,都足以封狼居胥、配享太庙!
但陈玄的视线直切最末尾的几行批注。
“右贤王乌维,不知所踪。”
“核心贵族三百户,不知所踪。”
“乌孙国锻造工匠一百二十七人,不知所踪!”
漠北的寒风呼啸,参军低沉干涩的嗓音在章台殿内回荡。
“大将军,末将连夜突审。稽粥交代,右贤王乌维半个月前就带着三千死士跑了。”
“还有那一百二十七个会打铁的乌孙工匠,也被冒顿提前藏进了一个隐秘山谷,位置无人知晓!”
韩信毫无波澜。
他将那份足以震惊天下的功劳簿攥成一团,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火盆。
“将军!”
副将王贲策马从后方疾驰而至,翻身单膝跪地,语气激昂无比。
“后方急报!押解冒顿的车队两日前已过葫芦河谷,明日正午就能抵临!”
“大将军,王庭已破,咸阳百姓可都盼着看献俘大典呢!咱们是不是即刻带上冒顿,班师回朝?”
韩信甚至没有半分犹豫,连头都没回,
目光钉在北方更加荒芜的冻土上,冰冷地吐出一个字:
“不!”
王贲愣在原地,如遭雷击。
“传令,就地休整!”
“调天工院工兵,用最粗的精钢焊一辆死囚车,明日装押冒顿!”
“再多派斥候,全天候向草原各部疯狂散布消息!就说大军即刻启程,押送冒顿去咸阳剐刑!”
王贲抓着头盔,满头雾水。
“大将军,既然要散布消息,那大军为何不动?”
韩信猛地攥紧马鞭。
“消息放去南方,大军接到冒顿,继续往北推进!”
往北?!
听到这两个字,王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越过龙城再往北,那是冰天雪地的死亡无人区!大军跑那去干什么?
章台殿内,百官也是面面相觑。
“孤军深入绝地?韩信这是被胜利冲昏头脑了吗!”
李斯急了:“右贤王手里就三千残兵,派一支游骑去追剿便是,何必把大秦主力全砸进去冒险!”
群臣吵作一团。
陈玄冷眼旁观,陡然发声,压住了全场的杂音。
“诸位大人,若遇到毒蛇,最可怕的是什么?”
不等众人回答,陈玄冷声断言。
“最可怕的是那条蛇被你打碎了身子,却还留着毒牙藏在阴暗处!”
他反手在虚空中一抹。
光幕变换,漠北广袤的地形图铺开,一个猩红的区域被特意放大。
“冒顿是蛇头,龙城是蛇身,今夜全碎了。”
“但这三千死士,还有那一百多名能打造铁甲的乌孙工匠,就是这条毒蛇剩下的毒囊!”
陈玄扫视全场,字字如刀。
“只要有工匠在,只要给他们躲个十年八载。
一旦大秦主力南下,他们随时能再造出铁甲重骑,重聚数万流民!他们就是下一个冒顿!”
这番话如雷霆过境,劈醒了所有人!
老将王翦的眼睛爆发出夺目的精光,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连胡须都在抖。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韩信这是在用绝命饵啊!”
王翦跨步上前,指着光幕上的兵力部署。
“茫茫雪原找三千人难如登天,所以韩信干脆不找!他直接拿冒顿当鱼饵!”
“放出回咸阳的消息,是逼乌维这条忠犬狗急跳墙来劫囚!大军背道而驰向北,是为了缩短追击距离!”
“只要乌维敢咬钩,韩信就能顺藤摸瓜,直接端掉他们最后的火种!好一招斩草除根的绝户计!”
绝杀的闭环成型,朝堂之上倒吸凉气之声此起彼伏!
嬴政脸上的凝重尽数化为极致的睥睨狂傲。
他豁然起身,黑龙袍袖猛地一挥。
“传朕的黑冰台最高密旨!”
“冒顿,暂时不用送回来了!”
“告诉韩信,朕不光要冒顿的命,还要他把匈奴最后的底气,给朕连根拔起!”
“朕给他三十天!”
嬴政直指光幕,帝王之威如狱如海。
“三十日之内,朕要草原再无打铁声!大秦火炮推过的地方,寸草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