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冯劫大步走过来，脸色凝重地说道。
王贲没有回话，目光紧紧盯着北方的旷野。
前几天冒顿分明已经后撤三十里休整，可昨天却像疯了一样突然折返，以更加不要命的姿态发动了猛攻。
此时，匈奴大营的篝火在夜色中绵延数里，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
“冒顿后方肯定出事了。”
王贲敏锐地捕捉到了战局的变化，“咸阳派去的那条‘毒蛇’，咬住了冒顿的七寸。他等不到粮，大军又生了乱子。”
“不仅如此，他的游动斥候，恐怕也听到了直道上的动静。他怕大秦的援军，所以他现在比我们更急。”
“韩信呢？”王贲突然发问。
“最新驿报，辎重队已过最后一处关隘，但最快也要明日子时才到。”
距离明日天亮还有四个时辰，距离子时还有十几个时辰。
王贲的手指缓缓按上了腰间那把横刀柄。
“传令。”
“全军今夜不睡。”
“城头所有将士拔刀在手，以备白刃。明日天亮之前，若援军未至......”
说到此处，王贲停了一下，然后平静地说出了最后几个字。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
城墙之下的苦役营废墟里。
对面的胡亥蹲在角落里，用石头磨着那把已经沾过匈奴人鲜血的短钎。
刘邦靠着半截断墙坐着，闭着眼竖起耳朵听着动静。
突然，一阵极其沉闷的车辙轰鸣声，从南边的大地深处隐隐传来。
他猛地睁开眼，暗淡的眸子里爆出一团精光。
“刘哥，咋了？”卢绾紧张地握紧铁钎。
“听，这车辙声沉得能压碎石头！”
刘邦指着南门方向，嘴角咧开一个极其市侩却敏锐的笑，“后方来东西了！大变天了，这帮匈奴狗崽子今晚要倒大血霉了！”
呜......呜......！！
就在此时，城外匈奴大营突然响起了震天的牛角号声。
那是总攻的集结号。
冒顿没有等拂晓，而是连夜发起了总攻！
“报！北面敌军异动，全军集结！”
王贲猛地冲上烽燧。
举目北望，匈奴大营的篝火全部熄灭。
月光下无数黑色的身影正在汇聚。
“他不想等天亮了。”
王贲的声音很沉，大步走向城墙正段，“全军拔刀！”
锵——锵——锵！！！
城墙上两万秦军同时拔出精钢横刀。
刀锋在月光下泛起冷光，绵延数里，几万人齐声喝道：
“风！”
“风！”
“大风！！！”
......
连续几日的搏杀已经把所有人磨成了机器，剩下的只有一件事：【死守】。
城外，匈奴的牛角号吹了第三遍。
视线穿过夜色，王贲看到了那支让他后颈发寒的队伍，鸣镝骑。
冒顿最精锐的亲卫军，三万重装铁骑。
人披铁甲，马覆皮革，排成三个巨大的箭头阵型。
这是冒顿压箱底的力量，旨在秦军箭矢耗尽时，一波冲碎城墙防线。
也就在这时，身后的南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王离从城墙东段急匆匆跑过来，满脸狂喜与不可思议：
“上将军！后方来人了！韩信的辎重队，已从南门入城！”
王贲的身体僵住了一瞬：“什么？！不是说明日子时才到？！”
“他们沿途驿站全换备用挽马接力！人歇马不歇，换马不换车！连重载车轴都跑断了十几根，硬生生提前了半日到了！”
闻言，王贲厉声嘶吼：
“快！传令南门守军，全权听凭韩信调度！若有违令者，斩！”
……
长城南门内，夜色中尘土弥漫。
一百五十辆重型辎重车在火把照耀下排成长列，车辕上的马匹口吐白沫，有些刚停下便直接瘫倒在地。
韩信从第一辆辎重车上跳下来，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紧接着，一个裹着厚重狐裘的身影，也从后方的车厢里跳了下来。
赶来接应的蒙恬看清来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先生？！这里是战场，您怎么亲自来了？陛下怎会同意？”
陈玄呼出一口白气：
“这批火铳和瓦罐雷从未经历过塞外极寒的实战，我不来盯着火药的防潮和低温膛压，第一轮齐射万一炸了膛，大秦的防线就得溃败。”
说着，陈玄指了指身后跟着下马的一百名黑甲锐士：
“而且，我把咸阳东校场那一百名受过秘密训练的火药营射手带来了。没他们做核心骨干，临时调兵根本端不稳这六十三斤的要命玩意儿！”
听到陈玄的话，蒙恬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目光转向那三百杆黑洞洞的精钢重铳，呼吸急促。
而此时，陈玄还把直播系统给打开了，这算是给网友的福利。
弹幕瞬间如瀑布般疯狂刷屏：
【卧槽！主播终于到前线了！这气氛太压抑了，我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那是匈奴重骑兵吗？压迫感太强了，主播你们顶得住吗？】
【前面的懂不懂排队枪毙的含金量？主播，给他们上点大秦震撼！三段击安排上！】
【迫不及待想看跨时代的降维打击了！把冒顿屎给他炸出来！】
......
陈玄看了一眼漆黑的北方，眼神满是冷漠。
他在心里默念：“各位，今晚大秦不讲武德，我们将见证古典重骑兵的末日。”
城外的牛角号已经吹了四遍。
“冒顿的总攻什么时候开始？”
韩信转身问道。
“天亮之前，最多两个时辰。”蒙恬猜测道。
“那就够了。”
说着，韩信从怀中掏出布防图，眼神冷酷，“城头箭矢供应不上，立刻把三千弩手全撤下来听用！”
“你想怎么做？”蒙恬询问。
韩信的手指狠狠点在布防图上长城外侧的位置：
“城外两百步到一百步，是重骑兵冲锋的必经之路。我要这三千人，把三万枚瓦罐雷全部铺进去！”
“这怎么可能？！”
蒙恬微微皱眉，“在敌军眼皮底下挖坑埋雷，根本来不及！”
“谁说要挖坑了？”
“这九天的血战，城外早就被匈奴人的炮灰和死马填平了。那片散发着恶臭的血泥肉坡，就是最天然的掩体！”
陈玄在一旁接话补充：
“瓦罐雷用的是‘压发机括’，不需要拉绊索，把雷直接塞进匈奴人的尸体下、碎肉和血泥里！战马冲锋踩上去，骨断筋折的百斤重量，足以踩断麻绳击发燧石！”
不过蒙恬还是有些担心：“战马若看到满地尸骨，会不会绕道避开？”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