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直播大秦:我帮始皇帝长生不死 > 第96章 学府招生公告,这帮读书人要造
    另一边,项羽兵败受封的事还没过去几天。

    咸阳城里的百姓还没来得及消化完“楚国霸王给大秦打工”的震撼,一道更炸裂的告示,直接贴满了城内十二个坊市的青砖布告栏。

    告示用的是天工院新出的雪白秦纸,字是少府用活字刻版印上去的,墨色醇厚,字大如斗。

    内容只有干脆利落的三条。

    “第一,大秦第一所官办学府于咸阳城南正式开设,首批招收学子一百人。”

    “第二,凡咸阳户籍,年满八岁、不满十五岁者,无论出身,皆可报名。”

    “第三,学费一年三十枚半两钱,外加两石粮食。”

    告示落款处,端端正正盖着少府的大印,旁边还压着一枚从未出现过的崭新红印:“大秦学府”。

    贴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咸阳城炸了。

    城南坊市的布告栏前,黑压压挤满了人。绝大多数人不识字,只能干瞪眼。

    城南粮铺的刘老汉仗着干瘪的身子,硬是从人缝里挤到了最前面,一把拽住旁边一个穿长衫的行商。

    “贵人!这白纸上画的啥符?给大伙念叨念叨?”

    行商自己也看直了眼,盯着那张告示,念字的声音都在打颤。

    念完这三条,行商先懵了。

    三十钱?两石粮?

    他当年为了跟个落魄儒生认三百个字,可是生生搭进去半副家当!现在这大秦学府的学费,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周围静得只能听见粗重的喘气声。

    旁边卖炊饼的胖婆娘拿手肘狠狠捅了捅刘老汉。

    “老刘头,发什么癔症呢!”

    刘老汉猛地回过神,满是沟壑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糊满了眼泪,浑浊的鼻涕直往下淌。

    “三十个钱……两石粮……”

    他哆嗦着在满是补丁的怀里乱摸,嘴里胡乱念叨着。

    “我家那大孙子九岁了!我这把老骨头去扛一冬天的城砖,管够!学费管够啊!”

    人群像被一粒火星引爆的火药桶。

    一个满脸菜色的中年妇人拼命往里挤,嗓门尖得变了调。

    “贵人!你再给看仔细些!真不管出身?我家男人做过刑徒,上个月才放回来,我那崽子能报不?”

    行商指着纸上那四个字,重重地点头。

    “白纸黑字盖着少府的大印!无论出身!”

    妇人呆立当场。

    几秒后,她猛地拨开人群,发疯似的往家跑,草鞋跑掉了一只都不顾。

    “当家的!咱家狗儿能认字了!以后能当正经人了!”

    整条朱雀大街彻底沸腾。

    消息长了翅膀一样往各个坊市乱窜。

    不到半天时间,少府衙门正街就被堵了个水泄不通。

    有人扛着半袋粗糠,有人拎着几串生锈的半两钱,死死堵在台阶下面。

    当值的吏员满头大汗地拦在台阶上喊。

    “还没挂牌!还没开始收人!都回去等着!”

    没人动弹。

    一个铁匠学徒死死抱着怀里的米袋子,直接在青石板上盘腿坐下。

    “我不走!我一走名额就没了!我就坐这儿等学府开门!”

    到了日落时分,少府门前盘腿坐着的人已经排出了两条街。

    ……

    咸阳宫,章台殿。

    炭盆烧得红旺。

    陈玄将少府递上来的竹简放在嬴政宽大的书案上。

    “陛下,告示贴出去半日,咸阳城南已经挤不动了,少府衙门外排了几百号人,轰都轰不走。”

    嬴政手里的朱砂笔没停,在绢帛上龙飞凤舞地批着字。

    “民心可用,但这动静闹得大,那些人怕是坐不住了吧。”

    “三十枚半两钱,买的是天下寒门的命,要的是天下世家的根。”

    陈玄语气平淡。

    “知识不再是特权,人才垄断被强行打破。这一刀,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嬴政将朱砂笔往玉洗里一投。

    “造纸坊的事,朕留了他们一命。这次开学府,科举制度今后要落地,他们必然狗急跳墙。”

    “现在就让他们跳一会。”

    嬴政端起案上的粗瓷茶盏,撇去浮沫。

    “跳得越高,朕这把刀劈下去的时候,才越痛快。”

    陈玄没接话。

    这位千古一帝的耐心从来不给蠢货,他在等那些门阀世家自己把脖子洗干净伸过来。

    ……

    消息借着大秦修建的驰道,三天内刮遍了关东旧地。

    颍川郡,阳翟城。

    许氏宗祠。

    这里曾是韩国上卿的府邸,如今是颍川四大门阀的议事堂。

    深秋的寒气被几盆上好的兽炭驱散,长案两侧,坐着六个面色阴沉的老者。

    许氏当家许温坐在首位,将一份抄录的布告狠狠拍在案几上。

    “三十钱。”

    这三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透着彻骨的寒意。

    左侧陈氏的家主冷哼一声。

    “教化乃圣人之道,如今暴秦竟让那些脚底沾泥的贱民、刑徒的孽种也来读经?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荀广猛地站起,一脚踢翻了面前的酒樽。

    “这是在刨咱们的祖坟!”

    他一指案上的布告。

    “从前,谁要认字,得拿着上好的拜师礼来跪咱们的门槛!谁想做官,得咱们去太守府写举荐信!天下官员,十有八九出自我等门下!”

    “现在他三十钱就把学问卖了!以后朝廷直接从那劳什子学府里挑人做官,咱们这些世家门阀,还能算个屁!”

    内堂死寂。

    许温浑浊的眼睛扫过众人。

    “去年造纸坊开炉,老夫就说过,那个陈玄是个大祸害,如今他要彻底断天下士族的根。”

    “咱们退无可退了。”

    他从宽大的袍袖里摸出一封封着红泥火漆的帛书。

    “齐地孔氏来的加急密信。”

    案前几人齐齐抬头。

    许温手指挑开火漆。

    “孔氏愿出三千金,联络齐鲁、颍川、陈郡、砀郡四地两千门生,以‘毁礼灭纲’之名,于各郡府衙同时发难。”

    堂内呼吸声陡然加重。

    许温站起身,转身看向墙上的列祖列宗牌位。

    “今日起,各家私学生员全部上街!先堵太守府!就说官学悖逆圣道,教的都是贱役之术!”

    “这只是打个幌子。”

    他猛地转头。

    “暗里,派死士和眼线混进咸阳!只要那学府敢挂牌收人,就去街上煽动城里那些没选上的泥腿子闹事!”

    “拿什么理由煽动?”陈氏家主问。

    “就说名额早被朝中大员私分干净了!穷人交了钱也进不去,是官府在借机敛财!”

    荀广有些迟疑。

    “若嬴政下令派大军拿人呢?”

    许温干瘪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

    “抓!让他抓!他敢动刀子杀读书人,天下士子就敢把暴秦的脊梁骨戳烂!到时候六国遗老一齐动手,他这新政就得死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