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为白月光铺路?我嫁皇帝杀疯了 > 第二百四十四章舍弃?怎么可能
    盛雪姈的呼吸急促起来。

    清河郡是苏婉的祖籍,苏月儿的势力盘踞在此,背后还有皇后多年的庇护。

    她本以为能顺藤摸瓜,把这群人一网打尽。

    盛雪姈没想到,在皇帝眼皮底下,一个郡县的防备居然如此森严,连派去的大内暗卫都有去无回。

    冷汗瞬间湿了后背。

    她以为重生一次,凭着前世的记忆就能在宫里轻松周旋,把苏月儿和皇后拿捏在手心。

    可实际上,她前世的眼界太窄,从未接触过这种足以动摇国本的真正较量。

    前世的经验,在压倒性的实力和阴谋面前,根本没用。

    “不能慌……”盛雪姈用力的掐着手心,剧痛让她混乱的大脑冷静下来。

    既然前世的记忆没用,那这辈子,她就靠自己,从这个死局里闯出一条路来。

    她抬起头,眼里的慌乱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决意。

    “陛下,既然明着查不进去,那我们就不查了。”盛雪姈将茶盏稳稳的放下,迎着帝王打量的目光,上前了半步。

    景辰帝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清河郡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们要钱要权,手就一定会伸到京城来。这次春闱科举,就是一个好机会。”盛雪姈伸出手指,指了指案上的折子,“太子急着拉拢人,苏月儿也需要培养自己的人。江太傅是块硬骨头,他们买不通,就肯定会在考生里安插人手。”

    她眼神里闪着光,声音低沉又肯定。

    “只要盯紧这次春闱的榜单,揪出那几个突然冒头的人,顺着这条线摸下去,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景辰帝看着眼前这个聪慧过人的女子,紧绷的嘴角终于松了些。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迅速来到盛雪姈面前,牵起她的手。

    看着她手背上被烫红的地方,景辰帝眉头微皱,拉起她的手放到嘴边吹了吹,又让张澄拿来药膏替她擦拭。

    ……

    高家交出虎符后,京城的天空阴沉了好几天,一直飘着细碎的冰屑。

    盛雪姈在承乾宫里来回踱步,步子有些急躁。

    高婉清回府已经三天了。

    按她对那个草包的了解,知道高家失势、太子地位不稳后,应该会立刻进宫找高贵妃哭闹,或者去东宫找萧启纠缠。

    可高家大门紧闭,咸福宫也异常安静。

    这种反常的平静,让盛雪姈秀眉微蹙。

    难道高渊真的能忍下这口气?

    “青菀,去库房挑支上好的百年人参,跟我去瞧瞧贵妃娘娘。”盛雪姈坐不住了,开口吩咐。

    咸福宫的院子有些冷清,青石板路上积着一层薄雪。

    “昭主儿,贵妃娘娘今天身子不舒服,实在不方便见客。”咸福宫的大丫鬟翠儿红着眼眶,在殿门口拦住了盛雪姈。

    空气里除了药味,还有一股烧纸钱的焦糊气。

    盛雪姈心念一动,给了小玉儿一个眼神。

    “我感念贵妃娘娘从前的照顾,特地送人参来尽孝心,翠儿姑娘就别拦了。”盛雪姈的语气温和,态度却很强硬,小玉儿上前一步,用身子不动声色的将翠儿挤到一边。

    盛雪姈掀开厚重的暖帘,快步绕过紫檀木屏风。

    内室地暖很足,热气扑面。

    地毯上的景象却让盛雪姈浑身一僵。

    高贵妃头发散乱,毫无形象的趴在软榻边,身上只穿了件素白的月白常服,哭得一抽一抽,双手死死攥着一个男人的衣角。

    男子正弯腰轻拍高贵妃的后背。

    是二皇子,萧澈。

    “母妃,节哀。”萧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跟这死气沉沉的宫殿有些不搭。

    听到门口的动静,萧澈缓缓转过头。

    看见盛雪姈的那一刻,他温和的眸子里飞快掠过一丝冷意,嘴角也勾起一个冷淡的笑容。

    高贵妃抬起头,那张脸惨白浮肿,双眼猩红,死死的瞪着盛雪姈。

    “是你……是不是你害的……”高贵妃指着盛雪姈,嗓音沙哑,尖利的指甲快要戳到盛雪姈的脸上。

    盛雪姈心里一沉。

    高家失了兵权,高贵妃最多是气愤,不至于哭成这样,还穿得如此素净。

    她不动声色的压下念头,疑惑地问道:“二殿下,贵妃娘娘这是怎么了?可是高府出了什么事?”

    萧澈直起身,不动声色的避开高贵妃的手,朝盛雪姈走了两步。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昭娘娘还不知道吗?”

    “表妹婉清,前日回府后说心里烦闷,就约人去城外的太液池游湖。谁知道风大浪急,船翻了。”

    萧澈顿了顿,眼神幽深。

    “捞上来的时候,身子都冻硬了。”

    盛雪姈整个人僵在原地。

    高婉清,死了?

    那个几天前还在她面前撒泼的女子,就这么在数九寒天里,游湖淹死了?

    这天寒地冻的,湖面都结了冰,游什么湖?

    她是真死了,还是高家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高渊交出虎符,意味着高家在军中的通天权势已经被剥离。

    而高婉清与太子萧启的婚约,如今却成了一道催命符。

    一旦高婉清真的嫁入东宫,高家不仅得不到庇护,反而会被彻底绑在东宫这艘随时会翻的烂船上。

    可高将军不能主动向皇帝要求解除婚约。

    抗旨不尊是死罪,且会直接将东宫和皇后得罪死,让高家在京城再无立足之地。

    所以,高渊只能走这最后一步险棋——金蝉脱壳。

    只要高婉清“死”了,这门让高家如坐针毡的婚事自然烟消云散。死人是不会嫁给太子的,东宫也怪不到高家头上,反而还要做出一副抚恤功臣的姿态。

    高渊疯了吗?

    为了不得罪太子和皇后,高渊竟然用假死这种办法来骗皇帝。

    欺君之罪,要是被发现,那是要抄家灭族的。

    高渊在战场上杀伐果断,怎么会在这种关头,做出这么胆大包天的事?这和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

    但是,如果高婉清是真死了呢?

    高渊这样狠辣的人,舍弃一个女儿,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盛雪姈只觉得荒谬至极,甚至有一丝丝冷意从脚底板直往天灵盖上钻。